第202章
原來那天,木辭走後沒多久,呂師兄正好從那經過,倒不是有意的在偷窺木辭布陣,純粹是出於身為一個陣法師應該有的本能,讓他感覺到,這地上畫出來的東西,似乎隱隱有著一些什麼玄機。✎🎉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於是他便著手研究地上所畫的圖案,並且還發現,地上的這幅圖,可以說是一副半成品,而對於一個陣法師而言,如果是出於有心,是絕對不會在什麼地方留下一個半成品的陣法給他人觀看,因為一個陣法若是完整,還可以通過一些其他的掩飾的方法進行對陣法的偽裝,以達到不讓他人白白學去,到頭來為人做嫁衣。
但是對於一個半成品的陣法,就不會存在什麼隱匿的問題,畢竟,如果在陣法未完成的時候,很少會有人進行下一步的動作,更別說,還會因為考慮到偽裝,而影響到自己布陣凡人速度,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當時,呂師兄看到那個未做完的陣法,是欣喜若狂的,雖然心底會對自己剽竊的行為有些不齒,但是誰讓那畫陣的人這麼粗心大意呢,臨走也不抹去痕跡,看來這也是天意,是天意讓他白撿到這麼一樁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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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辭自然不會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只是記得那天自己的心情很不好,甚至可以說非常差,然後在天黑之後便忘記了這件事,或者說,當時純粹是出於一種無意識的條件下,自己究竟做了什麼,恐怕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卻沒想到自己當時無意識的做出了自己一直夢寐以求的事。
等呂師兄跟他說道這個事情的時候,木辭還狠狠的錯愕了一陣,然後才恍然大悟,沒想到自己居然早在很長一段時間前便找出了自己最需要的事情,若不是恰好被呂師兄發現,還真的就辜負了這突如其來的靈光一閃。
因此木辭對呂師兄的態度,可以說是相當的好,就像原本這個陣法便是由他發明,自己不過是向他學習的學生而已,態度擺的是非常低了。
「木辭,你快別這麼說了,既然原本就是你發明的陣法,說起來也該是我想你請教,又怎麼敢厚著臉皮以此自居呢,不合適,不合適。」
木辭卻只是擺了擺手,並未多言,隨意的看了看呂師兄,眼瞼不自覺的拉了下來,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
「明明是你說好的上午見,你失約了,我等了一天,結果第二天來了,也不馬上來見我,甚至也不問問我的情況,好嘛,我還就在這看你什麼時候來給一個說法了。」
「要不,我還是先過去看看?」木辭腦海里另一個聲音響起,木辭也慢慢回想起往日與林兒一起的美好時光,不由有些不堅定了。
「不行!絕對不能開這個先例!哪有隨隨便便就失約的,我還就等一個說法了,不然以後我怎麼抬得起頭來,明明這次是林兒的不對,還要我先服軟,絕對不行!」另一個聲音很堅定的響起。
木辭就在這種糾結中糾結中,等他終於忍不住想先去找林兒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木辭只得回住處。木辭今晚又失眠了,不同的是,昨天是一直在擔憂,今天卻是在做思想鬥爭。
翌日,木辭又在太陽當空照的情況下醒來,整理了一下昨晚的思想鬥爭,結論是:林兒該給我一個說法。於是學院也不去了,隨手拿起兩本陣法考據,帶上幾個餅,便又去老地方等候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轉眼,便七月十四了,明天便是中元節,也就是鬼節,中元祭祀之後,七月十八便是青陽峰盛會,所以楚行又來了。
「木辭,你就準備就這麼一直耗下去嗎?」
終於有一天,楚行特意從火居山路過木居,在木辭的小院門口,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問道。
木辭無言以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要繼續等下去,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還有沒有等下去的必要,也許在另一個地方,有的人正一心一意的修行著道法,甚至……
木辭不願意再往深了想,只是微微往不好的方向思慮了一下,便只覺得有一種錐心之痛。
連想一下,都是不可以被允許。
……
在等不到想要等的人之後,木辭的心思便開始有些亂了,偶爾也會在山間試一試陣法,但是更多的,是會拿著一本地理圖紙發呆,時而看看天邊,時而看看紙上,時而神情凝重,時而神情釋然,讓人猜不到他的心思。
中都的西面是一片高山,西南便是青陽山,青陽山往北,有一處群山環繞的地方,人跡罕至。偶然有一天,一位修行者御空尋求天道的時候,忽然在空中被一股力量打壓下來,修士毫無招架之力,只能降落步行上山,但是這個修士不驚反喜,覺得一定是有天材地寶在此,才會存在如此神奇的力量阻止他御空,憑著驚人的毅力,終於看到了他認為的天材地寶,那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冰木,靈氣充裕到近乎通體透明,平時在時間極難見到,但是這裡卻成茂盛成林。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位修士不敢輕舉妄動,而是先恭敬的問候是否有人,結果才知道自己誤入仙居,一位童子告訴他,此處有天機,來者都是有緣人,可以上座,但是不可對外泄露天機,修士自然恭敬應允。
不知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反正木辭記得書上記載說,數十年後各大城的修士紛紛知道了這處仙境,爭先恐後的尋找仙緣,一時間有許多世外高人都紛紛出山,情急處甚至刀劍相向,後來聽說仙境主人不忍看到世間因為他而大開殺戒,令人在仙居附近削山為城,設下守護結界,並在城外擺下仙靈陣,以維持這處城池諸多修士修煉所需靈氣,並告知眾人不要在城外大山深處逗留,便再無蹤跡,聽說是因為當時出入人太多,影響心境,便另尋仙境修行天道去了,後人為了紀念,有因為不知道名諱,便以仙居主人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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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歷史摘要中的其中一章,比較重要的一章了,如果涉及到歷史考核,一般各班的老師,基本上都會將這個劃上重點,並要求能夠背誦相關全文,木辭自然不是那種只知道死記硬背的迂腐之人,只不過斷斷續續的聽班上一些人讀過幾遍之後,便深深的記載了心裡,尤其是上一次,自己還特意跟人提起過,關於這一段歷史。
木辭當初看到這一段歷史的時候,也被那位仙居主人的能力與心胸折服了,設身處地的想,自己要是被別人影響了心境,還有足夠的能力能夠阻止,一定不會那麼客氣,甚至委屈自己另尋他處。
「反正我不信。」木辭記得跟齊桓聊起仙居主人的時候,齊桓不以為然道,「我佩服他的行為,但是懷疑他的動機,因為太不合情理了,無論換做是誰,都不會因為一群螻蟻打群架而讓出自己的屋子的,如果真有這樣的人,也絕不可能擁有仙居主人那般削山為城的能力與魄力,要知道,削山何嘗不是在殺生?。」
木辭記得當時自己好像被說服了,不過並不影響事後他繼續崇拜仙居主人,所謂的動機行為論,那不應該是他考慮的問題,太遙遠的歷史,如果遙遠到與自己的聯繫微乎其微到毫無影響,那麼,如果不是為了考試能夠得高分,知道的再詳細也是毫無意義。
所以至於再後來的事,木辭就不清楚了,也是因為沒有去打探清楚的心思,只知道因為仙山的出現,大修士紛紛離開五大城而去往仙都,因為大修士的動作,使得天下的修士都極為嚮往仙都,雖然天地靈氣對低階修士不是很重要,但是大修士特別多,有著許多的機緣。後來又過了一千多年,各大城之間矛盾紛紛爆發,經過多年各方混亂,在各方勢力的協調下終於平定下來,至此,仙都正式更名為天都,以示通天道之都,而東西南北則改稱四大方城,名稱不變,但是性質變了,由原來的國家變成了鎮守一方的政治地區,中都因為是天下之中,又稱皇城,北方更名為冰霜城,南方依然是楚城,但是多了一個稱呼,又叫南楚,西方稱白虎城,也就是張浩口中的白聖城,東方因為木家的崛起,由青龍城更名為青木城,至此,當初的五大城名稱都換了個便。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天都臨近皇城,這些年下來,使得皇城勢力一日不如一日,到如今,基本都快忘掉了皇城,只知道有四方城和天都。
木辭記得,上次跟人炫耀這段歷史的時候,似乎同時還發生了一件不怎麼愉快的事。
那還得從楚行鬧事那一天說起,當時木辭的住處雖然也是小別院,但是卻是有專人看守的院子,來的時候是從山上面繞下來的,所以當時沒太在意,下來之後才發現原來這裡是學院專門接待重要來客留宿的地方,尤其重要的是,根據屋外的一些布置,以及那間唯一一間亮著燈光的房間,從投出來的影子來看,木辭推斷出這是一名女性,也不用在推測,楚行就告訴他了,這是楚行前幾天見過的一位女學生,據說楚行一眼就看上了,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沒辦法接近,一番打聽之下,才知道女生在這邊,便打好主意在此蹲點,等女生出門的時候來一個偶然邂逅,卻沒想到女生現在還沒休息,而且似乎還在修行。楚行當時就表示很無奈,發生這種事他也不想,但是忍不住貿然前去一看究竟,被木辭拉住了,他可是有家室的人,不想落下一個偷窺達人的名聲,所以就僵持下來。至於蕭浪,打一下來就被木辭嚴令不許出聲,自己找個僻靜的地方畫圈圈去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來,楚行也不說,似乎兩人是達成了某種共識一樣,一個負責拉木辭下水,一個負責拖木辭下水。
「這麼說,我是被你們綁架了?」木辭認清現實後,無奈的說道。
「所以你就找了這麼個托?」聽到楚行的解釋,木辭也沒有那麼惱火了,想來也是因為男女感情那點事,雖然行為惡劣了點,但是動機沒有惡意,而且畢竟是多年兄弟了,既來之,則安之了。
楚行顯然不是很明白「托」是什麼意思,但是聽語氣不善,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詞,只是低頭不語,看向蕭浪,但是蕭浪依然在換圈圈
「蕭浪,這怎麼回事?」見蕭浪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木辭不由更好奇了,這兩人玩的什麼雙簧,怎麼感覺怪怪的。
見木辭問他,蕭浪抬起頭來,扔掉手中的樹枝,說道:「那我就說了啊,楚行,我的任務到這裡可算是完成了吧?」
「行了行了,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忘的。」楚行一臉鬱悶的說道。
「好了,你們再不說清楚,我可直接就走了,大不了被發現,咱們一起完蛋。」見兩人到現在還磨磨唧唧,又想到自己無緣無故就莫名其妙的被這兩人拉下水,不由煩道:「楚行你來說,蕭浪你繼續蹲著去,嗓門幹什麼這麼大。」
「哦。」蕭浪見木辭這麼說,也並不介意,顯然還落得一身輕鬆。
「楚行你說。」
原來在幾天前,蕭浪當時正在學院吹牛,忽然不經意間看到一個女孩,很漂亮,就從他身邊路過,走的很急,蕭浪當時就激動了,就想找個機會認識一下,等他再轉身的時候,便已經不見了芳蹤,無奈之下便只得回到教室準備下一節課,卻不料柳暗花明,在走廊上正好看到那名女孩,讓他驚訝的是,楚行正在跟她說話,蕭浪自然不好貿然上去打擾,好不容易等兩人聊完了,那女孩從另一側走廊走了,依然很急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