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

  「呂師兄,不知道木辭是否有幸聽一聽見解?」

  呂師兄微微一笑道:「呵呵,木兄何出此言,陣法一道,我可不敢說有何見解,最多,只是與木兄討論一下。→」

  「呂師兄太謙虛了,大家誰不知道,咱們學院裡面陣法一道上,造詣最高的就屬你跟趙師兄了,大家都以你為榜樣呢,是不是?」

  木辭還未開口,便聽有人出聲笑道,那是一名相貌無奇的男子,只是眼神看上去略微有些不善,想到之前自己的猜測,木辭並沒有直接出言相問,只是安靜的等著他的下文。

  正如他剛才所猜測的,如果說剛才那一幕是捧殺,如果排除掉魔族方面的動作,那最有可能對自己不利的,便是來自人族這邊的其他不滿勢力了、

  只是暫時還不知道這其中究竟包括哪些人,以逸待勞是一個比較不錯的選擇。

  想到以逸待勞,木辭突然露出一絲笑意,上一次接觸到這個詞,還是數月之前的事,那時候自己還沒有被捲入到這一場莫名其妙的關於魔族使者的事情中,或者說,是捲入這場關於陰謀的所謂魔族使者事件中。

  那時候的自己,最喜歡做的事,便是在這天地靈氣漸漸由陰轉陽的環境下,慢慢的去體會自身靈氣,與陣法之間的交融。最得意的事,莫過於在偶然間,突然的喜出望外,因為對於陣法的理解,又有了新的認識,那時候的自己,每一刻都有著一種期待感,雖然那時候的自己還未築基,雖然至極還會偶爾的傷春悲秋,但是至少,不會受到不自由的思想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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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思想禁錮,這也是道目前為止,木辭心中的一根刺,尖銳非常而又無法對人言說的刺,不止是讓自己不自由,也讓自己的心意收到了禁錮,開始變得隱隱有些不願意去突破禁錮,體現在具體事情上,便是最近較長一段時間內,木辭除了將此前遺留下來的一些關於陣法的小問題解決之外,再也沒有任何關於陣法的新思路了。

  或者說,是自己不願意去探尋了,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而對於陣法師而言,退步意味著對靈氣的感知逐漸遲鈍,到最後,作為陣法師的他,是會死的!

  活下來的,只有身為普通修士的木辭,三年級道法一班的修士。

  「木辭?木辭同學?」

  就在木辭陷入深思的時候,忽然有人在叫他,木辭收起心神向那人看去,只見正是剛才的呂師兄,正一臉關切的看著他。

  見木辭眼中逐漸有神,呂師兄不由上下打量了一下木辭,然後笑道:「早聽說三年級道法一班的木辭同學有一項絕技,就是能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做到魂不守舍,以前我還不信真的有人的精神力可以達到無視環境的地步,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額,這都是大家抬愛,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見對方有意說笑,木辭也只好厚著臉皮先接招了,然後很快便轉移話題道:「呂師兄,剛才的事,我還沒用說完呢,關於聚靈陣法,你現在已經了解多少了?」

  說著還想一旁的人群看了看,臉上漸漸露出疑惑之情,記得剛才自己過來的時候,有人是在吹捧自己的,即便自己不搭理他,也沒道理這麼快便悄無聲息了吧,難不成之前只是習慣性的在拍自己的馬屁,見得不到好處便就此作罷了?

  那也沒道理啊,即便是拍自己的馬屁,那呂師兄的事情又怎麼說,剛才他可是親眼看見,一大幫人是圍著他轉的,一口一個呂學長厲害,呂學長威武,怎麼才過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便都對他視而不見了,就好像,又來了一個比他更受歡迎的人一樣?

  想到這裡,木辭不由看了看呂師兄,只見對方並不介意的笑了笑,然後向不遠處人群方向示意了一下,輕聲說道:「蕭師兄過來了。」

  言語中未有帶上一絲情緒,似乎對此毫不介意一般。

  但是木辭知道,這種落差,即便原本對名利是不在意的人,也會受不了這種近乎侮辱的感覺。

  本來木辭心中有著幾分好奇,想要過去看看,看一下究竟是什麼人會有這麼大的面子,竟然會大到讓剛才那些人暫時放下對聚靈陣的心思。只是木辭有自己的打算,在他眼中,不管是什麼人,眼下都沒有自己對聚靈陣的探討交流重要。

  「木兄,你不過去見一見那人嗎?」只見呂師兄狀若無意的看了看人群方向,然後不動聲色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人跟你,關係似乎還挺不錯的。」

  「哦?」

  木辭聽他這麼說,心中更是瞭然,首先這稱呼就有點不滿的意思在裡面,他如果不說這話還好,自己還可以說出於好奇過去看一下,但是對方這麼一說,自己弱還是出於好奇過去看一眼,那就顯得有些輕視人了,或者說,得罪人了。

  木辭自然不會去做這麼無趣的事,現在還有什麼事情,能夠比得上自己對於陣法的渴望呢,雖然即將到來的巴嶺之行會有專人護送,但是誰也不能擔保,接下來會是一帆風順,到時候一旦有什麼意外,聚靈陣絕對是一件很方便的助力。

  還有另外一點就是,聚靈陣對於修煉的幫助也是比較大的,木辭雖然現在還暫時用不到聚靈陣,但那是因為,他現在的修為,還沒有達到需要靠聚靈陣來吸收靈氣的程度,一旦他將來達到靈力內外均衡的那個點,如果沒有聚靈陣的幫助,那就只能依靠靈石進行輔助了,但是木辭作為一個陣法師,天然的對於用靈石淬鍊身體,有一種深深的牴觸感。

  所以說,現在的木辭,可以說是相當饑渴的,表現在行為上,便是對著呂師兄傻笑個不停,倒是讓那呂師兄嚇得後退了好幾個小碎步。

  「木辭,你想要幹什麼,我可告訴你,最好不要亂來啊,這附近,可都是斯文人。」

  「你想到哪裡去了!」木辭有些尷尬的喝道,然後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對,又換上一副嘴臉道:「是這樣的,我呢,最近正好在研究一種陣法,而這種陣法,需要有聚靈陣的輔助,所以一聽說呂師兄你剛好悟出了新的聚靈陣的,我馬上就激動起來了,還希望你不要太過見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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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被剛才那些人的態度擾亂了思緒,呂師兄閉目沉吟了一會,然後點頭道:「其實我所謂領悟的這種聚靈陣,實際上,跟你有一定的淵源,你既然想知道,我也不瞞你,但是在說之前,我得跟你道個歉,因為當初……」

  原來,事情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

  「路上不會有事吧?」

  傍晚時分,看著晚霞在山間斜掛,鳥兒飛來飛去,泉水叮咚,木辭忽然想起一句詩:「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一時間也不記得在哪聽誰說的,只是覺得真的貼切啊,忽而有一種感覺,只要回頭看去,就能看到林兒正在自己身後,款款向自己走來,眼含笑意叫自己「木辭哥哥」。

  於是木辭向後看了,但是身後並無一人,再遠處,便是一雙雙有情人脈脈溫情。

  「非禮勿視。」木辭暗道。

  也不知道是真的因為「非禮」,還是因為自己的心虛。看遠處一對對都成雙,想到自己在這邊等候了一整天,想到林兒信上說「上午時分便會到」,開始有些煩躁起來,又想到林兒可能事出有因,甚至有可能有什麼意外,木辭的心更亂了。

  下午的時候,木辭開始有些不安了,「會不會是天都那邊臨時有事,林兒給我寫信了還沒到?」木辭絲毫沒往其他方面去想,可能心底里不敢去想。

  天色開始黯淡,木辭依然坐在山坡上,出門的時候,木辭以為林兒會在上午來,便從卯時便過來了,到現在還沒吃過飯,畢竟還沒有辟穀,木辭難免感覺難受,看著不遠處來來往往的有情人,木辭現在最希望的只是一點吃的,想回住處弄點吃的,又擔心林兒來了見不到自己會傷心,便只好一直撐到現在。

  木辭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回去的,反正山上已經大黑了,一到住處便想著手修煉,但是卻怎麼也靜不下來,滿腦子都在擔心著一個人,但是又沒有辦法去得知情形。

  「這種感覺真難受啊。」木辭無奈道。

  第二天,木辭少有的晚起,一眼便看到窗外太陽已經爬上山頭,頓時驚道:「糟了!林兒說不定來過了。」

  一番整理後,木辭便迅速趕到學院。想起上午是陣法課,木辭鬆了一口氣,便往林兒所在的班過去,想看看林兒來了沒有,結果知道他們上午並沒有課,林兒也並沒有來過班裡。木辭謝過之後,便又去往昨天等待的地方,不過今天特意帶了點吃的,路上還自嘲道:「好嘛,這次真的是當做秋遊了。」

  下午的時候,木辭從閉目修行的狀態中醒了,因為木辭感覺到有人來了,應該就是為他來的。

  「怎麼是你!」木辭鬱悶的看著眼前這倒霉孩子,沒好氣道。

  來人並不是林兒,而是楚行。木辭也有些疑惑,就算林兒有事來不了,楚行也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沒事不會過來打擾他的,所以等著他的說法。

  「我剛才看到許林兒了。」楚行有些疑惑道,「你們鬧矛盾了嗎?」

  「說什麼呢?」木辭不高興的說道,忽而又疑道:「為什麼這麼說?」

  楚行見他這麼問,反而更奇怪道:「我下午準備上課的時候,經過尊師樓,正好看到許林兒從裡面出來,她見了我也不問你的情況,我當時以為你們昨天已經見過面了,便只是跟她打了個招呼就走了。」楚行說到這了,看了看木辭,繼續說道:「本來到這裡並沒有什麼,只是我回到教室之後,蕭浪就跟我抱怨說,木辭你以後估計沒時間給我們講示陣法了。我就問他為什麼,他說因為許林兒今天回來了啊,我問他怎麼知道的,原來他和宋佳那些人認識,正好宋佳今天見過許林兒。所以我當時就疑惑,許林兒如果是今天才來學院,你怎麼會不在學院呢?所以跟蕭浪一討論,蕭浪就說肯定是你哪裡對不起人家了,現在在鬧矛盾。」

  「不過我總覺得不像,憑我對你的了解,應該是許林兒」

  「好了,我知道了。」木辭打斷楚行接下來的話,感覺自己的語氣不太對,又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希望你不要在意。林兒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清楚。」

  「沒事,咱們誰跟誰啊。」楚行理解的笑了笑,道:「反正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去你的住處有沒找到你,便想起來這看看。」

  木辭聽他說還特意去自己的住處看過,不由有些感動,又想起林兒,明知道楚行跟自己關係好,與自己這麼久沒見,難道問都不問一下自己的情況嗎?木辭多少有些失落感。

  「或許是因為剛回來,事情比較多吧,總之沒事就好。」木辭在心裡安慰自己。

  過了好一會,木辭對楚行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再休息會。」

  楚行知道他說的「休息」是指的什麼,便也不勸他什麼,只是讓木辭不要想太多,便要離開。

  「等會,」木辭想到什麼,叫住楚行道,「你回去以後什麼也別說,尤其是蕭浪,他太容易說出去了。」

  楚行應了一聲,便告辭了,又剩下木辭一人在月光下等候。

  其實當聽到楚行說林兒已經來學院了的時候,木辭的第一反應便是馬上過去相見,但是下一刻,木辭便改變了心意,他不想就這樣直接過去,因為他感覺太憋屈了。

  「當初分明約好,你在,我在。到如今,黃昏後,獨一人西風蕭瑟。」

  突然的一陣心煩意亂,讓木辭有些無所適從,縱然夜涼如水,也止不住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伴著夜色,木辭無意識的用腳在地上劃出了一道陣法的雛形,卻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