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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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辭？」
忽然一道聲音將木辭從沉思中驚醒，木辭頓時凝神聚氣，暫時壓下心頭的思緒，這才聽出正是呂師兄的聲音。§.•´¨'°÷•..× ❻➈şⓗ𝔲א.Ⓒ𝕠м ×,.•´¨'°÷•..§
「木辭，你要是怪我竊取你的陣法，我也認了，大不了，我跟大家澄清一下的。」
見木辭回身看他，呂師兄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一邊說，一邊還看了看聚在另一處的其他人群，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心中在想著些什麼。
木辭見他這幅神色，本就無心在此事上深究，當下便輕輕拍了拍呂師兄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為此顧慮，然後說道：「呂師兄言重了，我並非是在為此事計較，而是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算了，此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總之呂師兄你此次能夠無處新的聚靈陣法，我只會為呂師兄你感到高興，絕對不會在什麼事情上斤斤計較。另外，剛才正說到關於聚靈陣法的事，一時竟然忘記了，現在不知道呂師兄是否得空，可以為小弟講述一下，呂師兄所悟出的新陣法？」
見木辭言語不似作偽，呂師兄長出一口氣，顯然是將心事放下了，當下也不顧一旁人群，躬身說道：「木辭兄大度，我實在有愧，既然木辭你有心，我也便將其中感悟如實相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呂師兄嚴重了，咱們是切磋，僅僅是切磋而已，若是木辭又什麼不明白之處，倒是還請呂師兄不要嫌棄木辭愚鈍。」
「哈哈，都說木辭兄你不僅陣法造詣高，且有謙遜之名，今日一見，果然是盛名之下。咱們這便開始吧，請！」
說著，呂師兄單手向身側一指，向著一處小亭走去，倒是不知，這風雪之中，除了山腰處的這一出亭子，一旁居然還有若干小亭，倒是讓木辭佇立沉思了好一會，自己平時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形。
莫非是平時太大意了？
眼看呂師兄向自己望過來，木辭當即按下心緒，拱手道一聲：「請！」
……
眼見遠處人群依然在那邊大聲說著什麼，聽聽聲音有說有笑的，木辭便早就打消了過去一觀的心思，只是想著呂師兄剛才對自己說的話。
「奇怪，剛才聽呂師兄說，聚靈陣法不屬於五行靈陣，但是有一點與五行靈陣相似，那便是都是通過對天地靈氣的操控，從而達到自己想要的狀態，五行靈陣是通過自身的催動來完成五行靈氣自身所帶的屬性，進行攻擊對敵，而聚靈陣的本質，是通過利用天地靈氣的相生相容性，對靈氣做一個有序的安排，可以說兩者之間既有異曲同工之處，又有截然不同的地方。」
「異曲同工之妙，是指兩者都是通過天地靈氣的作用，利用每一種天地靈氣的本性，進行一些意料之中的調控，正所謂陣法是展現天地靈氣之妙，而天地靈氣之妙，又體現在每一種天地靈氣所蘊含的性能，會因為許多的原因而進行變化，比如最簡單的，水火兩元，如果只是按照最簡單的常識，水火定然是不融的，因此才會有勢同水火的說法，但是在陣法中，在陣法基本原理中，水火雖然因為本性依然不能共容，但是卻可以因為本性的不共容性，表現出一種相互調控，相互依賴，相互表面共存的局面。」
「這便是陣法中的均衡。」
也許是想的太過入神，木辭情不自禁的說出了聲，見周圍人聲漸無，這才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在獨處感悟，剛才呂師兄對他講完關於聚靈陣法的描述，便暫時先過去人群那邊了，據說，是有什麼驚喜在等著特，至於具體是什麼驚喜，木辭問他，卻見他顯得極為不好意思，相當的羞赧，見此木辭自然也不便多問，只是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呂師兄，剛才還說的有模有樣的，這才一會不到的功夫，便被人吸引過去了，一點面子都不要的嗎，剛才還說過要去找回場子的吧？
想到這裡，木辭不由好笑，本來也想過去瞧一瞧，看看究竟是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能夠將這位據說是性情很是恬淡的呂師兄都吸引過去，但是突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一絲關於陣法的理論，想到了一絲，關於聚靈陣的理論。
一般來說，聚靈陣都是通過各種手段，以達到讓各種靈氣匯集的目的，較早之前，木辭正經在青陽穀中布置的聚靈陣法，便是通過一種被他命名為引靈之術的手法完成的，這種手法，實際上是先用一種小型的陣法，將周圍附近的靈氣，通過小型陣法的吸附作用，將周圍的靈氣，以牽扯的形式拉攏過來，雖然與那些可以讓靈氣自動聚集過來的傳說中的聚靈陣法，還有著某些本質上的差距，但是跟市面上流傳的那些，只是通過壓縮周圍附近的靈氣，來達到聚靈作用的一般聚靈陣法，還是有較大的進步的，要知道，那種壓縮形式的陣法，起本質上是一種竭澤而漁，甚至是殺雞取卵的做法，搞不好還會因此而惹上仇家，這是因為，這種壓縮的陣法，是不會將天地靈氣進行區分反的，但凡是天地靈氣，都會雜糅進來，不僅對自己的幫助不大，需要額外的花一些功夫去進行分解，還會影響到別人的修煉。
而木辭這種拉扯式的聚靈陣，只會將自己需要的靈氣拉扯過來，這樣不僅對自己的修煉比較方便，對於周圍附近修煉其它屬性的修士，也會有不小的裨益，畢竟，也算是為他們省去了一部分區分靈氣的麻煩，因此如果木辭的那種拉扯式聚靈陣法現世的話，可以確定，不僅不會被人牴觸，相反，還會有很多修為很樂意的在他邊上修煉，前提是不能與他修行同樣的木屬性。
這種拉扯式的聚靈陣法，可以說是木辭現在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敢於投資大量靈石進去研究的底氣，但凡是知道一點關於陣法原理的人，或者說修士，基本上都能確定一點，那就是，木辭的這種理論，實際上是有可行性的，現在的問題所在，其實只不過是在形式上慢慢摸索一樣，就如同一個要過河的人，他知道木頭可以做成船，可以組成橋樑，而身邊也有著茂密的深林，有著幾乎用之不竭的樹木，自己想要過河，所缺的僅僅只是砍樹的工具，以及造船的工具，以及造船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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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其他不止明眼，心眼也明白的人，自然不會有理解上的障礙，但是問題在於，木辭是不願意，或者說不是很情願讓別人知道這點的，這也是木辭的一點自私心理。
本來木辭當初想到這個原理的時候，曾經與齊桓聊起過，只不過齊桓對於陣法的事，一無所知，因此木辭說起這些事的時候，齊桓只是自顧自的喝著茶，然後若有所思的點頭，知道木辭終於想起，齊桓曾經跟自己說過，他不通陣法的時候，才忽然哈哈大笑，笑到深處，還留下了幾許眼淚，只是很快便被他抹去了，連曾經留下的淚痕都消失不見。
不過齊桓的關注點顯然不在木辭的身上，不然即便木辭隱去痕跡，但是對於他的一些不自然的神情，肯定會有所察覺的。待木辭靜下來之後，齊桓才說出了他的想法。
第一句話便是：此事一旦外傳，勢必會攪弄風雲，若非情急之下，萬不可對他人泄露。
對此木辭當時有些不以為然，覺得如果此事對大家都有好處的話，為什麼不可以對其他人說呢，要是大家都嫩惡搞因為他的這種發現而有所提升，那豈不美哉？
但木辭畢竟對齊桓還有幾許尊重，因此並未插言，等著他的後續解釋。
果然，齊桓看了一會木辭的激動之色後，稍微賣弄式的停頓了一小會，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木辭，你一定很疑惑，為什麼我會說，這件事雖然有好處，但是卻不易對外聲張是不是？」
木辭點頭，並未多言，只是看著齊桓，小小的飲了一口茶水。
「木辭，我問你，這事間的事，對一個人有利的事，是否對其他所有人都同樣有利？」
「這個，不一定吧，有的人學得快，有的人學得慢，有的人學了之後會做好事，有的人學了之後會做壞事，還有的人，即便是認真的學了，也想沒有學過一樣。」
齊桓點頭道：「正是這個道理，你想，即便是對其他個人所學都不一定會有好處，你怎麼又能保證，對於一個整體，會有好處呢，或者說，你怎麼能夠確定，這件事對修真界的好處，是利大於弊呢？」
「要知道，修真界最難隱藏的便是修為功法，你會的，別人即便暫時不會，多瞧上兩眼，用點心，也總會會的。唯有修為境界，這才是區別天才與庸才的試金石。」
「先聖曰，治大國如烹小鮮，是指國家不宜有太過頻繁的動作，更不用說動輒驚天動地般的大動作。國家如此，修真界也是如此，國家不宜有太過劇烈的波動，修真界，也不應該有太過劇烈的動作。」
「齊兄，你是說，我的這個發現，會給修真界帶來震動？不可能吧？」
木辭顯然是被齊桓的話震驚到了，沒想到自己當初隨便研究出來的想法，落實道行動之後，居然在齊桓口中稱為一件了不起的大事，自己，居然還會有這麼輝煌的時刻？
齊桓抬頭看了看木辭，低下頭略微沉默了一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然後才仰著頭對木辭說道：「其實放在以前，這件事不算什麼大事，而且即便是有什麼大事，也是可以有時間進行時代的緩衝，但是現在，有些不合時宜了。」
木辭有些不解的問道：「齊兄，你說，時代的緩衝，是指什麼意思？」
「所謂時代的緩衝，是指任一修真時代，雖然總會有各種事情發生，但是每一個時代，總會有各種豪傑人物出來，用一己之力，或者聯合他人，為那個時代染上一層獨有的色彩，比如先聖時代，比如呈越時代，比如當今的，仁帝時代。」
「仁帝時代？」
「不錯。」齊桓點頭道：「雖然仁帝已然故去較長一段時間，但是如今的修真界，依然是帶著仁帝的色彩，所謂的仁帝的色彩，我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就明白了。」
「你是指，妖魔？」
「正是。如今的抗魔降妖，在幾百年前，是一個人人願意為之行動的目標，但是事到如今，這個目標，已經漸漸淪為一個口號，甚至已經淪為一個藉口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未等木辭開口，便聽齊桓神態激昂的說道：「這意味著，一個時代即將要落幕了。是啊，仁帝的時代已經有一段時日了，算一算，到如今，也該是一個新時代了，眼下便可能是新舊時代的交替，你說，這個時候，如果修真界再有個什麼異動，妖魔外侵，後果必將不堪設想。」
「新舊時代交替嗎？」木辭低聲感嘆道。
「是的，任何一個時代都會有落幕的，比起上古時代人亡政息的悲劇，如今的仁帝時代，在仁帝故去之後數百年，還能夠將仁帝的精神傳承下來，已然實屬不易了，雖然時代終究會故去，這是難以避免的事實，但是每每一想到此處，心中總會難免的有些失落。」
「所以說，木辭，現在雖然整個修真界看上去很是平靜，但是這只不過是暫時的表象而已，或者說稱之為均衡狀態，你是陣法師，想必能夠理解什麼是均衡狀態吧，我聽說越是穩定的陣法，內部的均衡性便越強，高明一些的陣法，往往都會在陣法內部再而外分一縷心神，以此來維持陣法的內部均衡。」
不待齊桓說玩，木辭接過話頭說道：「而正是因為這樣，越是穩定的陣法，一旦均衡性被打破，結果便會越糟。」
齊桓點頭道：「看來你明白這個道理。」
木辭道：「雖然如此，但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會這樣呢？」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不外如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