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被木辭這麼一問,女子顯然明白過來自己的使命,已經肩上寄託著的使命,頓時斂去笑意,一臉怒容的看著木辭,冷哼道:
「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嗎?」
顯然,這其中,似乎隱隱有一段故事。♔🏆 6❾𝔰Ĥù𝔁.𝒸𝔬ϻ 🔥⛵
木辭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並不影響他的判斷,眼前這女子,顯然是與林家那邊,有些淵源。
見女子等著自己的說法,木辭無所謂的笑了笑,然後道:「你們小姐,也就是林姑娘,現在應該是去往天都修行了吧,倒是我多此一問了。」
「那當然,我們家小姐天資驚人,自從上次突破之後,對於修行上的成就,更加的高明了,依我看,莫說是那天都,就是……」
說到這裡,女子突然卡住了,顯然是自己也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表述了,要知道,以目前的認知水平,天都可謂是能被眾人接受以及理解的最極限了,再往上還要高明一些的地步,那可能只有書中才存在了。
但是顯然,眼前女子對此並不知情,其實莫說是她,即便是木辭,在當初查閱了那麼多資料之後,也沒有對境界的認識有一個較大的突破,更不用說,眼前這有些懵懂的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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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木辭畢竟還是有些關心林荷的修為,因為,這裡面涉及到一件事,事關自己對修為的判斷,以及,自己可以大致的猜測出來,這些年,兩人是不是都過得很好。
只是,看當前情形,女子似乎不太願意向他透露消息,木辭為此倒是有些焦躁了。
就在木辭忍不住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時候,只聽女子低聲說道:「其實,其實我們家小姐的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聽說過一些關於小姐的事,正是因為如此,才感到不詫,憑什麼好好的只讓我們小姐一個人,有的人卻在逍遙快活。」
木辭愣愣的看著女子,然後驚詫道:「所以,你是覺得,是我辜負了感情,所以特意過來,是想找我尋仇?」
「哼!我可不敢,只是看不過眼,特意出來一趟,讓你知道你自己的罪孽有多大,看你這人,是不是真的鐵石做的心,一點舊情都不念的。」
「這……」
聽著女子滔滔不絕,而又似乎很有道理的話語,木辭心中有些幾許無可奈何,但偏偏又無從反駁,她說的,看上去都是事實,而且最重要的是,木辭不想去為此反駁,或者去質疑什麼。
因為沒有必要,且不說眼前這人只是想當然的出於激憤,特意過來找他的麻煩,卻對其中的詳情一無所知,即便是佳人親至,木辭也不會動搖,更不會去解釋什麼,因為從一開始起,兩人之間就並沒有什麼,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應該也不會有吧。
畢竟,木辭的心,現在已經被占據的滿滿的了,至於小時候的事情,笑一笑,鬧一鬧,也就過去了,人不需要為往事悲傷,如果真的悲傷過,是不會允許悲傷繼續下去的,這樣,當下次回憶起往事的時候,就不會覺得心痛了。
木辭自認為,現在是做到了這一點,沒有人可以將他的心意挽留,也沒有人可以改變他的初衷,這是他的一分堅持。
……
陽光明媚的時候,心情往往也會受到影響,尤其是,在跟一位看上去不醜的女孩,說起關於另一個女孩的事情的時候。
關於林荷的事,木辭已經盡最大能力去從女子口中探尋了,結果還是很好的,據他仔細的推測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她現在已經是一名大修士了,而自己,還在默默無聞著,雖然已經時隔多年,但是心頭那種隱隱的攀比之心,卻還是讓他的情緒泛起波瀾。
知道送女子離開學院,木辭還有著一絲恍惚,如果按照女子的話說,那邊的林家如果也要插手青陽境內的事情的話,那結局,應該要比現在這種情形,更加讓人無奈吧,但自己,去只能靜靜地看著事態發展,卻無可奈何。
是真的無可奈何。
但凡有一點可能性,木辭都不願意看到青陽現在的局勢,一點點的,往不好的方向去發展,但問題就在於,根本沒有人會在意她的想法,而且在其他人看來,林家那邊的人參與進來,反而能起到制約魔族的效果,沒有讓木辭拿著進去去歡呼聲援就已經不錯了,還要跟他們,也就是這種主流思想去硬碰硬,那結果可能會好嗎?
不存在的。
……
心頭正琢磨著接下來要做的事,不知不覺木辭又走回到了班上,見教室無人,嘆了嘆氣,回到座位上繼續翻著書冊,說來,上次確定的那個陣法,現在不知道解決其中的問題沒有,真傷腦筋啊!
似乎是一個關於精神力的謎題。
木辭看了看手上的書冊,忽然眼神迷離的怔了怔,又伸手從桌子下面取出一枚玉石。
這是一枚晶瑩剔透,反正瑩瑩藍光的玉石,拇指大小,卻有著很強烈的氣息。
見著四下無人,木辭又隨手悄悄布置了一個隱匿陣法,也不怕等會被人發現,其實若非對自己沒有絕對的信心,木辭也不會將這玉石帶到班上來研究。
但是沒有辦法,因為他之前已經試過了,這玉石中的氣息,似乎對人氣格外敏感,只有在有人的地方,那種之前一閃而過氣息,才會偶爾乍現。
……
這裡,便是七百年前的世界嗎?
空落落的教室內,忽然憑空出現一個人,此時正愣愣的看著他自己的雙手,輕聲感嘆自語道:
「我堂堂金丹大修,竟淪落至此,實在是一個悲劇啊!」
「嗨,成劍,看開點吧。」
忽然教室外一個聲音傳來,伴隨著一陣咯咯唧唧的碰撞聲,摩擦聲,只見一個圓滾滾的小胖子,穿過重重險阻,經過好幾張課桌,才晃悠悠的走到成劍對面坐下,粗著嗓子安慰道:
「不就是一個綠茶婊嗎,現在發現還不算遲,再遲一點那才叫一個悲劇,你應該看開點,來,笑一個。」
「呵呵!」
成劍真的笑了,是被這個面目可喜的人逗笑的,竟然以為自己堂堂帝尊,會去為女人的事上心,還是一個跟自己素不相識的女人。
或許,在原本那個成劍的眼中,那個女人,便是他的全部吧。
但是對他來說,呵,女人?他還從來沒有愛過誰。
「喂喂,成劍,你別嚇我啊!」眼見成劍笑的不太正常,那胖子緊張道:「我隨便一說而已,你可別留下什麼心理隱疾啊!」
成劍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胖子,樂道:「大胖,你今天不是上舞蹈課嗎?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收成?」
胖子撇了撇嘴,「還收成呢,今天課上差點傷到了同學。」
成劍對胖子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記憶中,兩人關係一直都極好,因此對胖子的事,也忍不住好奇問道:「怎麼說?」
只見胖子誇張的比著手勢說道:「嗨,還不是今天的課程太難,需要轉圈,然後,離心力你知道的吧?」
成劍忍俊不禁,笑道:「那我怎麼覺得,你並沒有很失落的樣子,反而,還有一絲竊喜?」
不知道是有意逗樂成劍,或是本身就這般德行,只聽胖子粗聲說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今天雖然課上表現不好,但是……」
「但是,我差一點就碰到了女神的手。」胖子有些竊喜的說道,只是下一刻,便又有些懊惱:
「就差那麼一點啊!最後那一步沒踏出去,好氣啊!」
「女神?什么女神?」成劍顯然還沒有從諸神時代緩過來,有些茫然的問道。
胖子瞪著眼睛看著成劍,一臉驚訝道:「你不是吧?咱們學院能當得起第一美女,除了明月,還有第二號人物嗎?」
聽到胖子解釋,成劍顯然有些失望,淡淡的說了句,「是嗎?」
「當然!」胖子說著有些同情的對成劍說道:「你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啊!現在好了,雖然失去了一棵小樹,卻有了擁抱整個森林的機會。」
成劍對此只是淡淡一笑,對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最不能等的事,便是提高自己的實力,現在這種柔弱的體質,讓一向習慣了掌控力量的他,很沒有安全感。
只是,以現在這種稀薄的天地靈氣,自己要東山再起,怕是有些難度吧。
正要去想關於修煉的事,成劍起身往教室外走去,學校的西南角,有一處據說風水很好的地方,正好看看是否適宜修煉。
出門還未兩步,便聽到有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呵呵,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聞言,成劍頓時眼神一寒,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正是一個他不想看到的人。
「李霞。」
只見迎面走來一對男女,女子姿色尚可,男子則顯得很普通,眉間卻有著傲氣。見成劍的目光看來,女子不自覺的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男子緊緊握住。
「成劍?」
仿佛是故意炫耀一般,對面那男子一直握著李霞的手,直到走到成劍跟前,才傲慢的說道:「剛才我好像聽到誰在做白日夢,該不會那人,就是你成劍吧?」
只見胖子從教室里走出來,怒氣沖沖的說道:「趙田,你還想做什麼?」
「哎呀呀,原來你就是剛才那個異想天開的傢伙?」
那被稱為趙田的男子,顯然是故意不理會成劍,陰陽怪氣的對胖子說道:「胖子你知道,癩蛤蟆是怎麼死的嗎?」
胖子悶聲說道:「趙田,大家同學一場,你橫刀奪愛已經很過分了,還來傷口撒鹽,簡直可惡至極!」
說著還拿眼睛狠狠掃了一眼李霞,顯然對於成劍的事,胖子還是很在意的。
趙田卻是自顧自說道:「癩蛤蟆這種生物,我覺得就應該滅絕,成天浪費資源不說,還長著一副讓人噁心的臉。」
「你有聽到我說的話沒有?」
趙田隨意的看了成劍一眼,肆意的說道:「成劍,你知道嗎,這胖子現在對明月女神的幻想,就跟你當初,簡直一模一樣!一樣的令人可笑!」
「所以,你說完了沒有?」
成劍忽然面無表情的說道,言語間不帶一絲感情色彩,仿佛一位隨意念著對白的演員,令人出戲。
「我沒說完,我還要說,你管得著我?」趙田愣了一會後,大聲說道:「成劍,我要讓你記住,你現在的一切,我都要從你手中搶過來!你聽好了,是所有的一切!」
歇斯底里,狀若瘋癲。
成劍有些可憐的看了趙田一眼,淡淡道:「現在說完了?」
「你不生氣嗎?不憤怒?」
趙田呆呆的看著木辭這般風輕雲淡的表情,然後大喊道:「你一定是裝出來的!你從來都是這樣!你這個虛偽的傢伙!」
成劍微微搖了搖頭,看著低著頭一直不說話的李霞,「這就是你看上的傢伙?看樣子神經有點不正常,你可千萬不要對他太上心了,玩玩就好。」
什麼是誅心?
成劍給出了他的答案。
之所以不動手,是因為現在畢竟身為學生,他不想太高調,至少現在不想。在修為低微的時候,越是高調,死得越快,這是修真界的鐵則。
至於現在的鐵則,則是能不動手儘量嘴炮,以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待圖窮匕見,非要刀劍相向了……
那便是生死勿論,是另一種情況了。
但顯然,有的人,仿佛天生就是要來作死的。
「找死!」只聽一聲怒吼,趙田鬆開李霞的手,緊握雙拳狠狠的向成劍撲來。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虛偽下去!」
自取滅亡!
成劍眼睛微眯,對方非要動手,那就別怪他下死手了!
手上暗暗使力,雖然沒有天地靈氣的運用,但這一掌,要殺一個凡人,綽綽有餘。
……
「木辭?」
忽然傳來一聲呼喚,將木辭從思緒中喚醒,眼前景象如同波浪一樣散開,仔細看去,哪還有剛才的氣息。
木辭不禁暗嘆一聲可惜,卻也無可奈何,剛才的事,他仿如親歷一般,包括最後出手那一瞬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