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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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言年少不解愁?
在木辭心中,林荷的存在,是自己人生中的一次偶然的邂逅,這種邂逅,只能是存在於記憶之中的,因為木辭很清楚,兩人之間,實際上很少會能有交集了。💔♜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其實一方面是林家親戚那邊,有人向木辭透露過一些事,其中隱隱有一些警示的意思,另一方面,自己木家這邊,也有對他不滿的意思,倒不是擔心他有什麼非分之想,純粹是出於鞭策的心思,希望木辭能夠向對方看齊,而不是在心裡存在著什麼與年齡不符的心思。
打不過就加入的思想,似乎並不在他們的考慮之中。
也是木辭還年少,未有真正的動過情,最多,也只是有一絲淡淡的的好感,姑且可以勉強稱為情愫吧,但這份情愫,當時看來,是顯得有些脆弱了。
但情愫,畢竟是一種情緒。
就像天邊的雲霞,雖然預示著陰雨,但這種驚艷,卻是實實在在的,有時讓人動容。
啪嗒~
當最後一滴雨水灑落在屋檐上,天外漸漸放晴,就如木辭此時的心情,如雨洗過。
乾乾淨淨,不染纖塵。
……
「木辭!」
一聲略顯蒼老的聲音喚道,聲音很輕,卻顯得很有力道。
木辭立時回身看去,正是教授他修行的老師,江恕,頓時恭敬的行禮。
「江老師。」
「木辭,你今天的功課,現在已經完成了嗎?」
「回稟老師,還未有,但很快了。」
這時候的木辭,顯然還不會撒謊,還顯得很稚嫩,或者說,很單純。
但卻是赤子之心。
這也是江恕尤其看重木辭的地方,這種擁有赤子之心的人,幾乎是一種天然的,天生的,註定的,一出世便是要攪弄風雲的。
所謂的赤子之心,最能體現出來的地方,便是對於天道的一種遠超常人的理解,以及親切程度。
比如,木辭可以在平時日常的課程中,輕易的就能做到舉一反三,甚至還可以另闢蹊徑,表現出格外驚人的天賦。
若不是上一月,班上新來了一位更加妖孽的小女孩,用不了多久,木辭稱為整個學堂的焦點,不過只是時間問題,這幾乎是木辭班上所有人都認定的事,可以說得上是眾望所歸了,但是天有不測風雲,人也有不測風雲。
如果木辭可以很準確的預料到風雲的涌動,一定不會在開學那一天倒到處閒逛,一定不會在那一天不帶傘,退一萬步來講,即便那天不帶傘,若是木辭不是格外在意自己的衣裳會被打濕,如果木辭當時學會了水球術,或者是火球術,也不至於如此被動,也不至於,一個人偷偷摸摸的跑到一個令人尷尬的地方避雨,然後更不會因此遇見邂逅。
但是邂逅,不正是不期而遇的美好嗎?
……
將腦海里亂七八糟的事情甩開,木辭認真的拿起剛才江恕遞給他的一冊書卷,眉頭頓時皺起。
這種讓人頭疼的書冊,實在不應該是修行之人應該接觸的東西,因為這玩意實在太傷腦子了,若是可以,木辭寧願再將道心篇抄寫一百遍,也不想再看到這東西。
但是沒辦法,書冊上那兩個刺眼的字,讓木辭實在無可奈何,只見那書冊的首頁上,正端端正正的躺著兩個大字:「必修」,再之下,還有一行較小的字。
陣法基礎,暨方圓數值推定理論。
九章算術!
這簡直就是魔鬼一樣的生物。
在木辭的心中,本來無一物,靈台清明,但是自從上月開始,便開始有了心魔入侵的跡象。
林荷可以算得上木辭的一個心魔,作為第一個全方位都能超過自己的人,木辭心頭忍不住泛起一絲無力感。
但至少,這是一個有人性的魔鬼,有時,甚至還會關心人,待臨走,木辭心中還有一種失落般的捨不得,但是另一種,就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魔鬼了。
如果說這世上有一種人神共棄的學問,木辭一定會為算術學投上一萬票。
如果說還有什麼比算術學更可怕的東西,那一定是算術學中的戰鬥機,九章算術!
簡稱九章的極度可怕的物事,在驚恐榜上常年穩居高位,可見其中地位。
木辭現在都有些懷疑,林荷的突然離開,實際上只是表面上是因為家裡的關係,更多的,應該是跟他一樣,是因為沒有勇氣去面對,這種厚重如山嶽一般的算術學。
……
閒話不提,待江恕尊尊告誡之後離開,木辭無奈的看了看手中的書冊,狠狠的一咬牙,長痛不如短痛,既然避無可避,那就來吧!
將軍百戰死,視死忽如歸!
雖然隱隱覺得那裡有些不對,但似乎,還挺貼切?
苦中作樂了一陣,木辭終究還是要面對該面對的事,必修課就是必修課,要求自然要比其他課程的要求嚴格一些,最重要的一點表現就是,作為必修課,基本上每過一周就會有一次較為嚴苛的考試,如果沒有達到及格線,哼哼,那結果就會很爽了。
據說,上一個沒有達到選修課及格線的倒霉蛋,已經被罰著補了足足一個月的算術課,而且還是那種跟圓周率打交道的算術,每每一想到這一點,木辭這些圍觀群眾,紛紛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雖然沒有切膚之痛,但是正所謂聞其聲而知其悲,見其色而知其慘,見的多次數多了,難免會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也正是出於這種悲戚,對於選修課,班上的學生,多是抱著一種敬畏的態度學習的,絲毫不敢有一絲馬虎,生怕一個不小心,在下一個瞬間,就錯過了一個極其重要的知識點,若是下周的專業課考試中,恰好考到了。
噫,不亦悲乎!
也是木辭之前的專業課,都只是涉及到一些基礎理論,最多,也只是考量一下眾人的修為天賦,即對於道法的領會程度,沒有出現這種慘絕人寰的現象,但是現在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學堂方面不聲不響的推出了這一門據說是陣法基礎的算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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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讓所有人都有些受不了,好在前期還算容易,只是一些勾三股四方面的探討,最主要的是,即使回答錯了,只要不是太過離譜,第一個月,也能矇混過去,之前那位倒霉蛋,也是因為其他的一門專業課沒過關,才會去補課的。
但是從這一周開始,學堂方面開始大力要求了,要求所有人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將算術學,也就是所謂的陣法基礎課程,至少能弄明白一個大概。
一石激起千層浪,用在這裡一點也不為過,一時間學堂里哀鴻遍野,紛紛吵著要回家找媽,但是能夠將孩子送到這所學堂來的媽,有幾個是好相與的?
尤其是在聽說,學堂居然開始教授陣法的時候,更是用更加強硬的方式將子女放養在學堂,還揚言不學出個人樣,不會認這些個沒出息的孩子。
至於其他之前一直看不上這所學堂的家長,這時候都來不及後悔,只是拼命地削尖了腦袋,找各種關係將自己的孩子往裡面塞。
木辭對此是很不屑一顧的,說得好像真的可以將人的腦袋削尖一樣,而且那陣法是正常人可以學的一樣,若是這麼容易,那還不是能上天了?
就悄悄問一下,這整個學堂,包括提出搞陣法教育的那個老師,他對陣法又能了解多少?
但是作為一個小年輕,木辭的態度還是很好的,即使自己弄不懂,也要裝作很明白,至少,這樣看上去,會讓人覺得自己是很專業的,這樣,如果自己下周考試失敗了,至少,自己還能有藉口,說是因為自己狀態不好,導致自己不小心失誤了,然後再看看能不能引起惻隱之心,這樣的話,效果看上去會更好,更真實。
……
天色將近日中,早上的陰雨綿綿,及日中,竟然還能艷陽高照,若不是牆角濕漉漉的青苔,木辭還真的有些懷疑,之前的送別,是不是往事如夢。
縱然太陽可以欺騙自己,但自己手中的書冊,卻瞞不了人,那刺眼的幾個字,在烈日的照耀下,隱隱泛著金光。
若是可以選擇,木辭真的更寧願去修習道法,而不願意去碰這種勞什子陣法基礎。
既然選擇不了,那就勇敢的面對吧。
話說回來,手裡這本書冊,質量上要比道法注釋書要好一些,下次再有桌子不穩的情況,用來墊桌角,想來效果應該很不錯吧。
……
往事總是要比親身經歷時要美好,因為時光會將痛苦稀釋,而將喜悅陳釀,因此每每想起往事的時候,人的嘴角,一般都會露出淺淺的,會心的,因為愉悅的微笑,木辭也是如此。
若不是當時,自己捏著鼻子學了一陣子的九章,現在的自己,想來,會更加不容易吧。
「木辭!」
門外那聲呼喚,木辭自然是聽到了,很尖銳的聲音,但是木辭還是將其視作是呼喚,問候般的呼喚。
「您哪位?」
木辭已然看清來人,因此並沒有太過動容,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變化的波瀾,就如一株青松立在那裡,帶著微笑看著來人。
來人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年歲看上去,與木辭不差多少,甚至應該還要小一些,因為木辭總覺得女子看上去有些青澀。
但正是這略顯青澀的女子,現在卻是一副怒氣匆匆的面容,看著木辭,一雙清秀的臉上,似乎要噴出火來,似乎木辭與他是不共戴天的債主關係。
即便女子這般神情,木辭依然覺得女子很清秀,因為,木辭雖然不認識眼前女子,但是從對方的衣著,木辭已經可以明白很多事了,因此也不問女子來意,只是起身做了一個請進的動作,然後示意班上其他人稍安勿躁,如果很介意的話,可以暫時先出去一下,回頭找蕭浪要清場費。
這一套動作下來,簡直如流水行雲一般自然而瀟灑,顯然平時是有練過。
待其他人隱身之後,木辭才走近女子,在對方三步之外站定,然後輕聲問道:「你們小姐,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女子見木辭問的這麼直接,不由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木辭會是這般恢復,在她想來,即便是木辭認識她,她也可以在木辭問候之前,將自己過來之前,心裡想好的許多話一股腦傾瀉出來,至少,也能讓木辭無地自容,誰讓眼前這人,如此的不近人情。
但木辭問起自家小姐的事,女子雖然不悅,但心底還是隱隱有一些希翼的,畢竟,看上去,這是往好的一方面在發展,於是暗暗整理了一下語言,緩緩的說道:
「我們小姐可厲害啦,早在幾年前便已經達到了築基,現在更是了不得,據說已經有了天人境的修為!」
「天人境?」
木辭微微一愣,這是個什麼境界?認真將之前曾經讀過的關於修為境界描述的書全部回憶一遍,發現並沒有關於天人境的介紹,才不得不向對方低頭道:「你所指的天人境,是指?」
「哼哼,不知道了吧?」見木辭很不不解的神情,女子頓時得意極了,眉宇間渾然沒有之前那種興師問罪般的怒氣,現在有的,似乎只是一種竊喜。
見對方這種小女孩般的神情,木辭有些無奈,但是依然問道:「好吧,是我孤陋寡聞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呢?這裡人多,你要是擔心不方便的話,你悄悄的跟我說一下,可以嗎?」
「哼!」
見木辭的態度不錯,女子理了理右肩的飾帶,看動作顯然是一種習慣了,應該是一種出於自豪感的習慣吧,畢竟,女子眼中那種得意的小眼神,怎麼都散不去。
只是剛才還怒氣沖沖的表情,現在卻像是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將一雙眼睛在木辭身上細細打量著,仿佛是呀將木辭的樣貌深深記住一樣。
被女子這麼盯著看,倒是讓木辭有些不習慣了,只好乾咳一聲然後壓低聲音問道:「到底是什麼境界啊?」
看得出來,木辭似乎很關心這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