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虞染被騙(3)

  他手上的動作不停,眼睛一眨不眨,神色極其認真,那紫檀木在他的手中一刀一刀削出了精緻的弧度,燈光昏黃,透著氤氳,正映照著男子俊美無儔的面容。

  漸漸的,紫檀木已經成型,而後他抿起嘴唇慢慢打磨,終於一支簪子出現在他的手中,款式極其妖艷古樸,非常的適合於年輕男女佩戴,簪子雖然質樸,色澤卻透出一種古典清幽的韻味。

  對著燭火欣賞了半晌,聞人奕擦了擦額頭的汗,目光流露出非常滿意的神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至此,男子已經打造好了一支貴重的紫檀木簪子,此物是他花了整整三個夜晚,用了很多心思,凡事親力親為方才做成的,隨後他靜靜的收入到了寬大的袖子裡。

  他接著起身到了旁邊的屋子,正看到蘇墨披著衣衫,對著燭火看著帳本。

  「聞人公子,這麼晚你怎來了?」蘇墨輕輕地蓋上茶碗,詫異的看著面前男子。

  「那個我有東西要給你。」聞人奕看著她,淡淡認真的說道。

  「為何要送給我東西?」蘇墨抿唇看向他,微微挑眉。

  男子緩緩向前踱出兩步,慢慢伸出一隻手,手中拿著的正是一枚質樸的簪子,男子的目光落在蘇墨白皙的面頰上,緩緩道:「因為過幾日去了齊國皇都後,我娘若是問我給你送了什麼定情之物,如果我說沒有,怕是根本不好交代。」他破天荒的面不改色的解釋了這麼一些理由。

  看著蘇墨的目光如璀璨星空,明察秋毫,男子心中暗自打鼓,覺著這個理由似乎沒有破綻。

  當蘇墨看到對方親手打造的簪子,卻是不由愣了愣。

  雖然簪子談不上華貴,但是一眼看上去就是用了心的。

  一個物品有沒有用心,一個匠人是可以一眼就看出來的。

  如果此人送了別的禮物,她不但不會放在心上,甚至還會拒絕,但是此物卻是讓她有些感動。

  但蘇墨隱隱之中又覺著有些不妥,抿了抿唇道:「投之以桃報之以李,萬一你娘問起我送了你一些什麼定情物,豈不是……那麼我是不是也該做些什麼才是?」

  聞人奕低低的,面不改色道:「按理說也應該如此。」

  蘇墨不由得想起在成衣鋪子時,對方那極失望的目光,念頭一閃而過,下意識的開口說道:「要不然我給你做一件衣物如何?」

  「你會做?」聞人奕低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歡喜,定定凝望著蘇墨的眸子漸漸變得火熱而充滿希望。

  「那個,勉強算是會一些。」這次卻輪到蘇墨有些尷尬,其實,她的女紅並不是很好的。

  當年她雖然給阿纓做過的,可惜對方沒有機會穿戴。

  看著聞人奕漆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

  「為何這麼看我?」蘇墨挑眉。

  「不給我量身?」他已張開雙臂,只見男子的肩膀寬闊,胸膛結實,腰身欣長,這樣的身材穿什麼衣物都能有一種玉樹臨風,成熟俊逸,優雅穩重的格調,總而言之,十分的吸引人,亦是十分的耐看。

  蘇墨嘴角微撇,「不用,只要給我一件你的衣物,我會照做的。」

  「好,你稍等。」

  聞人奕揚了揚嘴唇,立刻轉身離去,來到自己的屋中,從衣櫃中拿出一件平日裡穿戴的長衫。

  院內,鳥語花香,清風徐徐。

  夜色猶如濃稠的墨,濃的無法化開。夜空的繁星點點,銀河交織璀璨,月如輪,寂寂當空,雲絲如發,輕柔飄渺,一眼望去仿佛要吸走人的靈魂。

  兩個男子一前一後的走來,正是虞染與夏楓。

  此刻,但見前面那俊美瀟灑的美男子輕搖著扇子推開門,也不敲門,隨即坐在桌前,懶洋洋的伸個懶腰,慢慢打了一個哈欠說道:「這一次,金虞堂比舞的事情還真是累人,睡了一整天,本公子才能完全恢復精神,不過我這一覺,可睡得真有些久了!好像錯過了什麼,是不是?」

  聞人奕從內屋中走出,輕輕的哼了一聲,目光斜睨了他一眼。

  「聞人,你不說話,是不是心虛?」

  「閣下一直沒有錯過任何事情,是你多慮了。」聞人奕勉強回了他一句。

  「哦?」虞染目光看著聞人奕手中的衣衫,輕輕的抿了抿嘴唇,一雙眸子微微眯起道:「那個……我方才好像聽到有人要給你做衣服,這等好事為何我沒有?」

  聞人奕眼神都未閃動一下,只是臉色一沉道:「你在偷聽?」

  虞染輕輕一笑,舒了一口氣道:「金虞堂本來就是我的地盤?任何一個角落都有我的人,何來偷聽一說?」

  聞人奕冷哼了一聲,忽然看向夏楓道:「你覺著他是不是無恥?」

  夏楓也站在門前,微微一笑,「十個人中,有九個人都會說染公子此人非常無恥。」

  虞染卻搖了搖扇子,神色無所謂地道:「當一兩個人說我無恥的時候,我根本不用理會,因為只是無稽之談,當很多人都說我無恥的時候,本公子此時此刻終於有些問題了,我覺著這世上的騙子真是越來越多了,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聞人奕不屑道:「閣下果然無恥。」

  虞染毫不掩飾眼中的無恥神色,聞人奕與對方目光輕觸,仿佛激出一些火花。

  空氣中,似乎都已有了淡淡的煙硝氣息瀰漫。

  說著他慢慢一側身子,故意拿著衣物在他面前甩過,冷冷道:「閣下全身上下都是京城的名牌鋪子的衣物,一雙鞋少說也要一千兩銀子,底褲也是最上等華貴的料子,這世上有幾人的底褲能夠價值百兩銀子,所以,她是不會給你這種人做衣服的。」

  虞染立刻轉頭,對著蘇墨的房間叫道:「卿卿,我也要衣服,你給我做一件不好嗎?我出一千兩銀子。」

  聞人奕譏諷一聲,「你說什麼也沒用,她現在不缺銀子,也是不會給你做的。」

  蘇墨早已聽到兩個男子的動靜,不過卻氣定神閒的坐在桌前翻著書冊,置之不理。

  此刻,虞染的目光卻落在屋中地下的木屑上,他用腳尖踩了踩,彎了彎嘴角,心中已知道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