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妖孽之緣(1)

  隨後他的扇子置於唇邊,目光流轉,淡淡道:「閣下似乎是在給未婚妻子雕刻簪子吧,族裡的規矩雖然如此,沒想到你居然會真的這麼做,又不是真的訂婚,又何必當真?」

  「在我的心中,這次求婚本就是真的。」聞人奕冷冷掃他一眼。

  「好吧,你做的東西肯定很難看的,卿卿不會喜歡。」虞染目光鄙夷。

  「喜不喜歡都是其次。」聞人奕眸子微眯著,鳳眸之中一片認真,接著道:「我雖然不懂得打造出什麼精益求精,且美輪美奐的首飾,而且我用劍也削不出極好的形狀來。但是家母說過以後若是遇到喜歡的女人,一定要親手給對方做一支簪子,還要給她在成婚當夜綰髮,這個機會閣下是不會有的。」說著,男子半垂著眸子,眸中暗涌浪潮,那如刀鋒的薄唇彎起一道淺淡的弧度,似在挑釁。

  聞言,虞染的眼裡蕩漾出不羈的笑意,潔白修長的手慢慢展開了聚骨扇,漫不經心道:「不管你怎麼努力,本公子都會一直一直跟著你的,因為我看上的女人,這世上沒有人可以隨隨便便搶走。」

  聞人奕唇邊輕嗤了一聲,不以為意。

  這時,虞染眸子一轉,悠然的說道:「聞人奕,我問你,這次你準備何時啟程?」

  「關卿何事?」聞人奕沒有看他,直起身子,輕輕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虞染目光閃了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道:「怎不關我的事?你想帶著我的卿卿遠走高飛不是?」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染公子,不必問他,我知道時間。」

  「哦?你連這個都知道了。」

  夏楓這時說道:「大後天,午時。」

  「不錯,我已知道了。」虞染唇邊帶著淡淡得意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們先走。」

  瞧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聞人奕,虞染輕彎了彎唇角,袖子一拂,轉身大步流星的出了屋子,慢慢搖著扇子離去,夏楓剛要轉身,卻腳步一頓,忽然給聞人奕丟下了一個紙條兒,接著若無其事的離去。


  「聞人公子,當年你救了夏楓一命,在下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而且答應過要為你做一件不傷及道義的事情,不想你卻用這件事情來找我,我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啊?!閣下居然要我謊報你真正離開的時間,染公子這次怕是真的要非常生氣了。唉,這件事情還真是很麻煩的。總之這件事情肯定會被虞染公子發現,染公子那裡我拖延一時是一時。所以聞人公子,你還是早些帶著妖姬姑娘離去。祝你們早日成婚幸福,夏楓。」

  「多謝了。」聞人奕勾唇一笑,把字條放在燭火前,全部燒毀。

  齊國皇都,避暑山莊,一座巨大的府邸在山腰建成,周圍都是山路崎嶇,遠處一座吊橋通過此處,偌大的院子裡卻是並沒有很多人,不遠處的山間卻是一座古剎,悠揚的鐘聲漸漸的傳來。

  院落廂房便是主人居住的地方,此處環境優雅,有池有亭,花木扶疏。

  雖然沒有園丁在此,花草長得格外繁茂,但卻有了山中獨特的野趣。

  屋內擺設非常樸素,屏風遮擋住門口的風,案幾隻有一盆插畫,屋中散發著淡淡的藥味。

  床榻上躺著一位婦人,蓋著素色的被褥,長袖羅裙,藍色襦衣,看上去非常年輕,秀髮隨意綰起,上面簪著一支與聞人奕打造的一樣的檀木簪子,五官迷人精緻,肌膚雪白細膩,只是少了幾分常人的血色,眸子裡帶著淡淡的優雅與嫵媚。

  一個侍婢歡喜的從外而來,叫道:「夫人,夫人,聞人少爺來信了。」

  「哦?快些說一說,他信上寫著什麼?」那婦人立刻坐直身子。

  「他說已經找到了喜歡的女子,這次就要帶著她回來看望夫人。」

  「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那婦人笑了笑,忽然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

  「夫人,小心些。」那侍婢連忙拍了拍她的背。

  「不妨事,這次我有預感,他是回來成婚的。」

  春日夜色,仍有頗涼之意。

  當聞人奕準備好了自己的衣物,再次返身折回到蘇墨的屋中,卻意外發現屋內靜得落針可聞,對方居然不見了身影,霎時間整個人不由一怔,身影如柱般立在了屋中。

  半晌,他無情無緒的眸子微微凝起,薄唇輕抿,微微有些失望。

  他抬起眸子,看向濃濃如墨的黑夜,已經這麼晚,這個女人究竟是去了何處?

  忽然,他眸子一側,看到床上的靈獸袋正在輕輕的動彈著。

  聞人奕立刻上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解開靈獸袋,冰狐雪白的身子從裡面鑽了出來,正嗚嗚的叫著,對著聞人奕指手劃腳。

  「你說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聞人奕琥珀色的眸子熠熠閃爍,出聲問道。

  「嗚嗚嗚。」冰狐接著揮舞著爪子,指控著自己受到了非人道的虐待,表示自己快要被餓死了。

  「沒想到她居然不會養靈獸?」聞人奕扶額,接著給冰狐弄了一些食物。

  冰狐立刻撲上前去,沒有吃相地大吃大嚼,絲毫顧不得平日的優雅氣質。

  殊不知蘇墨卻把它當成與天書少年一樣,可以不吃不喝好幾日,自然沒有時間理會它。

  月黑風高,殺人之夜,放火之時。

  齊國海域永遠都是一座不夜之城,此地白日喧譁,夜晚忙碌。

  尤其是深夜的碼頭,到處都是一片明亮的燈火。

  此刻,蘇墨身穿一襲黑衣男裝,頭上帶著帷帽,這副模樣走在街道很難有人認出她來。

  花街樓台中響著相似曲調,她的身形一晃,立刻與黑暗寂靜的夜晚融為一色,她幾個縱身,飛檐走壁,腳下是街道的屋頂,這種夜晚偶爾會傳出貓兒狗兒的叫聲,以及男人與女人交織在夜晚那瘋狂與壓抑的呼喊聲,越發悱惻。

  靡靡之音,交纏亂舞,蘇墨充耳不聞,並不理會,幾個縱身來到碼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