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宗門請歸

  阮清悅攜青衣門、渡夢攜街月樓歸宗的譁然尚未平息,一道挺拔的身影卻快步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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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過人群,停在了戲台之下。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身著大紅喜服的韓東寒,在全場賓客驚愕的目光中,緩緩單膝跪地。

  「韓東寒領藏劍山莊三山八洞,願加入梨園曲宗,聽從莫前輩差遣,與各位一同,傳承鐵血梨園精神,助曲宗重歸巔峰!」

  他的聲音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先前的震驚,瞬間被這更重磅的訊息淹沒,所有賓客都驚掉了下巴,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單膝跪地的韓東寒,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連呼吸都彷佛停滯了……

  「莊……莊主,不可啊!」

  三道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同時響起。

  只見藏劍山莊的三位長老,也就是三山的山主,臉色慘白,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韓東寒的衣袖,語氣急切,滿是懇求與勸阻。

  三位長老身形佝僂,卻神色凝重,眼中滿是焦急,他們畢生守護藏劍山莊,視山莊的基業如生命,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韓東寒做出這般決定。

  「莊主,請您三思啊!」東山山主大長老,握著韓東寒的衣袖,聲音顫抖,「藏劍山莊八百年基業,是歷代祖師爺嘔心瀝血創下與傳承下來的,您怎麼能一句話,就叛離祖師爺,違背宗規,將整個山莊,歸入他宗門下呢?萬萬不可啊!」

  「是啊,莊主!」西山二長老也連忙附和,「我等也十分敬佩莫刀仙的為人,也敬佩鐵血梨園弟子的家國情懷,我們可以全力支援莫刀仙重組梨園曲宗,在所不辭!就算當年梨園曲宗何等輝煌,我藏劍山莊,也僅僅是與其交好而已,從未有過從屬之分,您這何故要攜整個宗門,直接拜入他宗門下呢?我藏劍山莊八百年的顏面何在啊?」

  「莊主,您可知您今日一句話,意味著什麼?」南山三長老老淚縱橫,「這意味著藏劍山莊八百年的傳承,就此易主;意味著歷代祖師爺的心血,付諸東流;意味著三山八洞的弟子,從此要寄人籬下!請您收回成命,三思而後行啊!」

  三位長老言辭懇切,眼中滿是痛心與焦急,死死地拉住韓東寒,不肯鬆手。

  他們並非不敬佩莫問,也並非不願支援梨園曲宗,只是藏劍山莊基業,承載著太多的過往與心血,他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韓東寒,親手將這一切,拱手讓人。

  戲台之上,莫問看著單膝跪地的韓東寒,又看了看一旁急切勸阻的三位長老,臉上露出了欣慰,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的神色。

  「東寒小子,這三位長老說的是有道理的。」莫問對著韓東寒說道,「藏劍山莊與我梨園曲宗,並非同源,也從未有過從屬關係,你不必如此。」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老夫重整梨園曲宗,所求的,是傳承鐵血梨園的精神,並非要吞併各方宗門。你能有這份心意,老夫已然十分欣慰,足夠了。」

  「若是莫前輩不肯應允,那小子我,就辭去藏劍山莊莊主之位,退出藏劍山莊,獨自一人,加入梨園曲宗,追隨莫前輩!」韓東寒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堅定。

  「莊主!不可啊!」

  三位長老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再也顧不上勸阻韓東寒,紛紛雙膝跪地,對著韓東寒,深深叩首。

  「請莊主贖罪!是我等言辭過激,冒犯了莊主!求莊主,萬萬不可辭去莊主之位啊!」

  他們心中清楚,藏劍山莊能有今日的輝煌與江湖地位,全靠韓東寒。

  若是韓東寒辭去莊主之位,退出藏劍山莊,藏劍山莊必定會群龍無首,人心渙散,用不了多久,便會衰落,甚至覆滅。

  八百年的基業,或許會毀於一旦。


  「莊主,您就收回成命吧!」大長老抬起頭,眼中滿是淚水,語氣懇切,「若是您執意要支援莫刀仙,我等不再阻攔,我們可以全力支援梨園曲宗,出錢出力,在所不辭,但求您,不要辭去莊主之位,不要離開藏劍山莊,不要毀了我們藏劍山莊八百年的基業啊!」

  二長老與三長老,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淚水與懇求:「求莊主贖罪,求莊主收回成命!」

  韓東寒正欲開口,左九葉快步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兄弟,我們是唱戲的,你一個打鐵的,跟著湊什麼熱鬧。」

  左九葉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絲淡淡的靈力,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單膝跪地的韓東寒,穩穩托扶起身。

  「我不是湊熱鬧,我是真心想幫莫爺爺,幫你,助梨園曲宗重歸巔峰。你外公,就是我外公,你的事,我怎麼能袖手旁觀?」韓東寒說道。

  「啊對,你別跟著添亂。」八豆也快步走了過來,挽住韓東寒的胳膊,臉上帶著幾分嗔怪,「莫爺爺重整梨園曲宗,你支援就好。」

  「莫爺爺說得對,藏劍山莊與曲宗並非同源!」八豆繼續說道,「而且,你既然做了這個山莊之主,就得有擔當,對整個宗門負責,對三山八洞的弟子負責,不能因為一時意氣,就做出衝動的決定,毀了藏劍山莊八百年的基業。所以……還是我來吧!」

  「你來啥?」左九葉怔怔地看著八豆。

  「我去梨園曲宗當廚子。」八豆一臉認真地說道,「不管是唱戲的,還是打鐵的,都得吃飯吧?我可是九州唯一的廚仙哦,我決定在曲宗單獨創辦一個分舵,組建一支舌尖上的美食團隊,保證讓大家吃得滿意,精力充沛,才能更好地傳承鐵血梨園精神,才能更好地幫莫爺爺,重整曲宗輝煌。」

  「你這丫頭,淨整么蛾子。你這剛大喜,就要離開東寒,去梨園曲宗當廚子?」左九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離開你個大頭鬼!」八豆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說現在就跟你們走,等你們的曲宗穩固了,一切步入正軌了,我再去。」

  聽到這話,韓東寒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悄悄擦了把冷汗,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剛才還在擔心,八豆要是現在就執意要去梨園曲宗,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跟著她一起去,那就只能對不住這山莊了……

  「行了,你倆別在這添亂了,這大喜的日子……」左九葉擺了擺手。

  「你還知道我大喜啊!」八豆一撇嘴,湊到左九葉耳邊,壓低聲音,「如果不是莫爺爺,你要是敢在我大婚之日,搞這麼一出,我真的想抽你!」

  「那你打吧,但你打不過我的。」左九葉聳了聳肩。

  「嗯嗯嗯!打不過。」八豆哼了一聲,拉著韓東寒的手,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嘟囔,「不理你了,我們回去喝酒。」

  隨後,左九葉身形一動,足尖輕點地面,躍身而起,穩穩地落在了戲台之上。

  左九葉對著台下的賓客們,緩緩拱手一禮,「想必各位已經知曉,我梨園曲宗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的賓客,「梨園曲宗歷經輝煌與分離,在座的各位賓客之中,有不少人,當年便是從梨園曲宗分離出去的,或是曲宗弟子的後裔……今日,我在此,向各位發出號召:願意重歸梨園曲宗,與我們一同,傳承鐵血梨園精神,助曲宗重歸巔峰的,便可以行動了。」

  話音落下,左九葉再次對著台下的賓客們深深拱手一禮。

  台下,鴉雀無聲。

  沒有歡呼,沒有響應,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議論聲,整個中院,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風吹過燈籠的輕響,只剩下眾人細微的呼吸聲。

  賓客們紛紛低下頭,神色複雜,有的面露猶豫,有的面露為難,有的面露抗拒,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站出來,響應號召。

  左九葉站在戲台之上,看著台下鴉雀無聲的景象,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絲淡淡的瞭然。

  他早便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麼容易。

  莫問地為人,固然值得敬佩,鐵血梨園的精神,固然令人動容,可在座的賓客,大多是一方宗門的掌門,或是一方勢力的首領,他們各自擁有自己的基業,擁有自己的勢力,想要讓他們俯首稱臣,歸入梨園曲宗麾下,這對於任何一個宗門掌門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

  賓客們神色各異紛紛以各種理由離開了這夜宴,別辭了山莊,連夜趕回宗門了……

  夜已深,熱鬧逐漸褪去。

  皎月之下,碩大的院落內,只剩下八豆、韓東寒、左九葉三人在飲酒賞月。

  「不好意思啊,把你的賓客都嚇跑了。」左九葉說道。

  「無礙,大婚儀式已成,這些人早早離開也好,要不然我們還得招待,累人。」八豆說道。

  「你也看到了,想讓一派掌門放下身段與權利到曲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兒……」韓東寒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如何?」

  「一個門派,一個門派的登門收編。」左九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傢夥,你這是要武力鎮壓,滅江湖三分之二門派麼?」八豆略顯興奮直接甩出了她的大菜刀揮舞了兩下,「帶我一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