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莽

  楚心憐慢慢直起腰忍住不笑,神色正經起來,但臉上還是紅潤潤的。••.•´¯`•.•• ❻➈𝐬𝐡Ǘⓧ.¢σⓂ ••.•´¯`•.••

  她寫了個「無」字,認真道:「我先用簡單的試試,否則上來就用那些高深的字,擔心會出意外。」

  說得有理有據,語氣也很嚴肅。

  隨著「無」字落在身上,雲九葉這才漸漸舒坦,但脖子手上還有抓撓的紅印子。

  這寫字神通,沒「無」字不行。

  雲九葉看著一臉正經的楚心憐,看她像只無辜的小綿羊,他自己心裡生不出任何惱意,反而很欣慰。

  這只能說明自己和她的關係更近了一步。

  楚心憐看到他脖子上長長的紅印,黛眉微蹙,有些小內疚。

  她慢慢上前,伸出手,想用溫潤靈意消掉那些紅印。

  兩個人靠的很近,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雲九葉看著她伸來的縴手,嗅到她身上的馨香,膽子突然大起來,一下抓住了她的手,溫溫軟軟的。

  楚心憐驀然美眸一睜,身子停滯片刻。她臉上的紅暈本來就沒有全部消退,這下又紅了,像含苞的紅玫瑰。

  四下里很靜,只剩下兩人微促的喘息聲。

  雲九葉手上感受到她的熾熱鼻息,喉頭滾動,然後又拉著她的手往自己懷裡拽了拽,想把她抱在懷裡。

  楚心憐眨了下眼睛,飽滿的酥胸微微起伏,嬌嗔道:「還解不解封印?」

  雲九葉想說不解,但僵持少頃後,盯著佳人惹人憐的目光,還是把手鬆開了,一句話也沒說。

  楚心憐又清冷道:「轉過身去。」

  雲九葉蜷了蜷手指,然後轉身坐到凳子上。他特別怕惹惱了她,好不容易才見面。

  楚心憐望著他的背影,驀然輕輕一笑,心裡甜甜的,暗暗道他有色心沒色膽……

  隨後,楚心憐先寫了一個「解」字。「解」字訣可解萬法,尋求封印的脈絡法則,從而按原法解開封印。

  修煉到高階「解」字訣,可將封印解出來,融會貫通,化為己用。

  這是最完美的辦法,但也最難。

  楚心憐剛剛修煉不久,算是入門級別,用「解」字訣只能碰碰運氣。

  「解」字靈意入體,雲九葉立刻感受一股活潑的靈意順著經脈遊走。

  「解」字靈意先是迅速週遊全身經脈,摸清大體狀況,然後鑽入識海,找到修為樹。

  木曜姑娘看著這個外來的靈意,撅嘴道:「你想幹什麼?不准傷害樹。」

  「解」字靈意哼一聲:「小爺我來解開樹上的封印,懂嗎?」

  隨後他也不管木曜姑娘怎麼說,便圍著修為樹瘋狂轉圈,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一頓操作後,他坐在孤島上望著高高的朦朧修為樹,長嘆一聲。

  奈何他現在只是幼體,能力有限。

  木曜姑娘見他吃癟,笑道:「笨蛋,你不行吧?我都解不開呢。」

  「你不行不代表小爺我也不行,懂嗎?」「解」字靈意喝道,但他現在純屬口嗨。

  木曜姑娘小嘴一撇,不理他。

  一段時間後,雲九葉感覺識海沒動靜,修為樹也沒變化,便道:「解字不行,換一個。」

  楚心憐又寫下一個「消」字。

  「消」字訣是找到封印法則的反法則,從而將其抵消掉。

  「消」字訣修煉到高階後,也可以解萬法,同時化為己用,但要多一道反流程。

  有時候正的找不出解決方法,就反著來,說不定有奇效。

  「消」字靈意進入雲九葉體內後,也是先順著全身經脈遊走一圈,最後鑽入識海。

  木曜姑娘見又來一個陌生靈意,道:「你也是來解開樹的封印嗎?」

  「消」字靈意點頭,然後順著修為樹上躥下跳,這裡瞧那裡看,像是在對比什麼。

  「解」字靈意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道:「小爺我都不行,你肯定也不行。」

  「消」字靈意一頓操作後,砰地躺到地上,呈大字形狀,生無可戀。

  雲九葉道:「不行,還要換。」

  楚心憐已經準備好下個字,「蝕」字。

  「蝕」字訣是依靠自身的能力直接一點點腐蝕掉封印。但要找到封印的源頭之法,尋個突破口。

  這種辦法屬於比較生硬的辦法,修煉到高階「蝕」字訣,威力便很強了,什麼封印法則都可以腐蝕一手。

  「蝕」字靈意不同於前兩個,而是直接鑽入識海找修為樹去了,目的性很強。

  木曜姑娘看見又竄進來一個,乾脆不說話了,直接看他表演。

  「蝕」字靈意如一灘爛泥,糊在修為樹上,然後蠕動,轉圈,不停蠕動。

  雲九葉忽覺有異樣,這個「蝕」字訣好像有希望。

  他感覺修為樹上的封印在一顫一顫,有鬆動的跡象。

  「怎麼樣?」楚心憐問道。

  雲九葉道:「有些希望,但很慢,還要再等等。」

  楚心憐了解「蝕」字訣,知道他是靠一點點的積累,才能腐蝕掉封印,因此很慢。

  等了許久後,約摸一個時辰,楚心憐坐在桌邊,托著腮。

  雲九葉最終搖搖頭,道:「也不行,得再換一個試試。不過這個蝕字訣已經讓封印鬆動了。」

  他看向楚心憐,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又道:「還有嗎?」

  楚心憐咬了咬嘴唇,猶豫道:「有是有……但這個破字訣,我拿捏不准,害怕傷到你」

  雲九葉道:「為什麼?難道這個字訣有什麼奇怪的副作用?」他牢牢記住了副作用。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楚心憐輕笑,搖頭道:「不是。破字訣是最蠻橫的破解辦法,就是亂來那種,所以我擔心出意外……」

  雲九葉道原來是這樣。他之前自己嘗試破解封印時,其實就是亂搞,結果封印更加堅固了。

  也就是最壞結果也不過如此。

  他道:「沒事,這種字訣神通就是用來破解萬法的,試試也沒什麼。」

  兩人又理論幾句,最後楚心憐拗不過雲九葉,便走過去冷冷地甩了個「破」字。

  雲九葉知道她是想著自己,但修為一直卡著,實在是不行。他還有很多事沒做,不能因為修為而一直耽誤。

  再說這「破」字訣也不是破法印那種一掌拍爛的,而是一種柔法神通罷了。

  「破」字訣一進入雲九葉體內就瘋狗一般竄到識海。

  「雕蟲小技也敢在此班門弄斧,看本大爺破了你!大威天龍!」破字訣比解字訣還囂張,直接一拳錘了上去。

  木曜姑娘傻眼了,怎麼又來一個自稱爺的?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破字訣對著封印一通亂錘,拳速極快,快到無影,只有「嘭嘭彭」的拳爆聲。

  雲九葉覺得腦殼有點疼,也很亂,腦子裡嗡嗡響。

  但這「破」字訣僅僅看似沒有章法,其實大有門道。

  雲九葉想想自己當時才是真正的莽夫。

  而這「破」字訣乃是先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星斗位錘了一遍,

  然後又用松活彈抖閃電五連鞭狠狠地蹂躪修為樹上的封印。

  一頓猛如虎的操作,把底下看戲的幾個小伙子小姑娘們都驚呆了。

  「臣服於本大爺的神威,我將留你全屍!」

  「破」字訣接著使出八卦六十四拳,手中的神拳猶如萬鈞雷霆,如大荒星隕轟然墜落。

  雲九葉識海有絲絲縷縷的電光遊走全身。

  下一刻,「破」字訣突然一改攻勢,仰天大叫一聲,猙獰道:「給本大爺破!超級無敵天馬流星拳!」

  這一拳如同席捲著天地之威,識海中昏壓壓一片,拳風上卷著風雨雷電冰霜雪化作的七條五爪神龍。

  張牙舞爪,龍嘯震天,震得樹下的小夥伴趕緊捂住耳朵。

  「解」字訣看到那捲著七條神龍的巨大拳影,震驚道:「難道這就是超級無敵天馬流星拳!」

  他踢了幾腳身邊的「消」字訣和「蝕」字訣,熱血沸騰道:「給小爺我站起來,隨破兄擊潰這封印!」

  「我將帶頭衝鋒!」

  「解」字訣大喝一聲,使出一招鐵拳,沖向修為樹上的封印。

  這一刻他悟了,原來莽才是真理。他自己廢了半天勁沒解開。

  結果這破字訣一進來,一通亂錘後也沒解開……

  但是錘得爽,錘得痛快!

  掄起拳頭就是干!

  「消」字訣和「蝕」字訣也被燃起了熱血,掏出拳頭就沖了上去。

  木曜姑娘徹底被嚇到了,害怕地躲到一邊,縮成一團,看這四個陌生靈意亂錘封印。

  他們不會把樹也錘壞吧……

  她心頭茫然,無比擔心。

  雲九葉感覺識海「咚咚咚」一陣,震得腦子亂轉,不自覺嘬牙花子,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楚心憐看他這副模樣,雖然生悶氣,也還是忍不住擔心:「要不我全給你解了?」

  雲九葉勉強一笑:「不用,馬上就好了。」

  他感覺封印已經比之前鬆動的更多了,想堅持下去。

  識海中,「破」字訣已經用上了嘲諷戰術:「廢物一個,要麼給爺死,要麼給爺爬。」

  又經過一頓亂錘之後,修為樹封印突然說話了:「別打了。」

  四個字訣一愣,接著又是一通打。不打怎麼可能,打得就是他。

  打一頓後,修為樹上的封印用力一震,然後飛離修為樹,想跑。

  這時,識海中如同天神一般高高在上的大黑手登時大怒,抽出黑龍鞭就是一頓抽。

  平時由於這封印一直待在修為樹上,他下不了手,這下總算逮到機會收拾這封印了。

  「嚯!」解字訣大嘆,這大黑手一鞭子就把封印抽碎了,又幾鞭子把封印抽成黑煙,然後被黑龍吞噬。

  封印徹底消失,任務圓滿完成,幾個字訣靈意也隨之飄散成煙。

  雲九葉張嘴呼出一口濁氣,隨後精神大振,感覺渾身輕快,仿佛能一躍上天,有力得很。

  楚心憐急忙問道:「你破開封印了?」

  雲九葉暢快道:「沒錯,這字訣神通確實厲害,這次幫我大忙了。」他笑著看向楚心憐。

  楚心憐鬆了口氣:「解開就好了,不過還是有些冒險。」

  她接著又問:「那你現在能感受到修為流失嗎?」

  雲九葉道:「能感覺到很明顯的掠奪感,但修為沒有退步。」

  他一解開封印就感覺到了,但識海被大黑手控住,因此他沒有修為流失的感覺。

  楚心憐冒出疑問:「這是為何?很奇怪,偏偏只有你我和師妹不會受影響嗎?還是說東宇大陸有的修士也不會受到影響?」

  雲九葉思索一番後,說道:「確實奇怪,但似乎也有些道理。」

  他分析道:「我身世特殊,你去過仙凰宮,而詩漓來自隱之山,都是極其神秘的地方。

  當然東宇大陸有其他修士,能擋住這股怪力也不奇怪,畢竟沒人真的去問過所有人。」

  楚心憐撫了撫耳畔秀髮,思索片刻,沒別的思路,只好暫時認可了這個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