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兩天,雲九葉換回本來的面貌,就坐在這裡一直等。🐍👹 ➅9รн𝓤𝕩.cσΜ 🍭🐍根據大鵬鳥的反應,她今天就要回來了。
清晨,陽光和煦,水宗的花圃內已有綻放的小白花,多數還是含苞待放。
遠遠地,天際躍出一道光點。光點越來越清晰,一抹倩影亭亭玉立,踩著流光溢彩的飛劍而來。
雲九葉翻身跳下石頭,飛劍上的佳人也隨之落到水宗蓮池旁邊。
兩人相視,臉上都帶著笑容。
她俏生生地靜立原地,嘴角勾勒著柔美的弧線,廣袖淺青色衫裙一塵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淨雅迷人。
雲九葉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想不到別的詞形容,只覺得怦然心動,呼吸微促,壓抑著強烈的衝動。
呆呆地站了許久,直到一縷清風吹起佳人耳畔的發,讓她下意識眨了下眼睛,雲九葉才回過神來。
「你一個人?」他問。
「她先走了。」楚心憐看到只有他在這兒,問道:「師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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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九葉道:「回隱之山了。」
楚心憐輕點螓首,看著他直愣愣地眼神,驀然一笑,道:「怎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雲九葉張嘴想說什麼,但又搖頭無奈笑笑,道:「沒有。」
不知為何,他發現自己一跟她說話,嘴就變得很笨。
楚心憐拾袖掩嘴輕笑,眼神溫婉如月光,柔聲道:「來我房間吧,有話問你。」
「好。」
雲九葉回答時,楚心憐已經款款而去了,他隨之緊跟上。
嗅著她身上飄來的淡雅馨香,雲九葉有些心猿意馬。
沒出息!
他暗罵自己,然後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回想當年,久經滄桑,沉浮往事,歷歷在目。
本來自己的心境早已淡如止水,為何遇上她偏偏就……
胡思亂想間,他跟著進了楚心憐的閨房。
幾個月沒回來,屋內有些悶,書架茶几上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
楚心憐微微蹙眉,然後輕輕揮袖,屋內亮起點點青光。
隨著青光掃過,很快整個屋子就變得潔然一新,花鳥屏風煥然招展,窗明几淨,紗帳清麗。
造化界了。
雲九葉心生感慨。這手神通,少說也要造化界第一大境才能施展。
楚心憐見房間乾淨了,心裡才舒服,嘴角重新彎起。
她坐到桌邊:「為什麼我一回來就感覺有股怪力,好像在掠奪人的修為?」
雲九葉坐到她對面:「你也感覺修為在流失嗎?」
楚心憐道:「不會,只是有這種感覺,修為沒有真的受影響。」
雲九葉詫異,就連武極仙都受到了影響……
他繼續說道:「但似乎整個東宇大陸的修士,都遇到了這個問題。而且像武極仙無上皇他們,是實打實感覺修為在流失。」
「整個東宇大陸的修士都感覺到了?連無上皇都是這樣!」楚心憐很驚訝,「你清楚具體原因嗎?」
雲九葉道:「可能是一個號稱天靈子的人在搞鬼。」
「天靈子……」楚心憐目光轉動,「這個名字莫名有些熟悉……」
織羽仙子當年化為道胎,現在楚心憐還保留著之前的記憶片段,雲九葉也沒有感到很奇怪。
這樣反而更加加深了他對天靈子的懷疑。
但他也僅僅依稀記得這個名號,其他一概不知。
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還很難說。
說實話,自從出關後,他越來越不相信自己的記憶了。
雖然麒麟說調查出來就是天靈子,但云九葉無法確定此話的真假,更無法確認麒麟的身份。
忽地,楚心憐又問:「那你有沒有覺得修為在不斷流失?」
雲九葉道:「沒有。」
他也很奇怪為何他感受不到,冷詩漓也感受不到,現在楚心憐也沒受影響。
追究原因,只有一件事很可疑。
當日他和冷詩漓為了回隱之山,無意去了龍首人身人神廟,然後身上被設下禁制。
由於封印,雖然不能提升修為,但同樣修為也沒有流失。
至於楚心憐為什麼不受影響,那只可能是她去了仙凰宮的緣故,得到某些大際遇,或習得秘法。
於是,雲九葉將在龍首人身神廟發生的事告訴了楚心憐。
楚心憐聽完後,喃喃道:「留下願望才能走,而且還要合適的願望。」
她若有所思道:「那你說的紅袍雙聖現在怎麼樣了?」
雲九葉忽地汗毛豎起,瞳孔微擴,沉聲道:「他們死了。」
楚心憐也是一驚:「這麼說,你的願望豈不是實現了?而且是從那裡回來不久。」
雲九葉一邊回想,一邊把當日紅袍雙聖死的場景給楚心憐說了一遍。
不過這件事還真是細思極恐……
難道有能夠操縱人的意志的力量?這未免不可思議,而且太恐怖了。
想來想去,也可能只是巧合?
而且還有另外一件事。
雲九葉又道:「從神廟回來後不久,我就察覺到武極仙他們的修為在流失,而且是突然冒出來的一種強大的感知力。」
他接著說道:「這種感知力以前也出現過,但是不受我操縱的,摸不准什麼時候會出現。」
楚心憐聽得感覺有點滲得慌,怎麼越說越玄了?
她又想起雲九葉曾經在金烏神廟說的話,小聲道:「你說……真的有神靈存在嗎?你不是說,你是神呢。」
雲九葉頓時起了身雞皮疙瘩。
當初他都是肆意妄想,隨口說說自己是神,想引起人家女孩子注意,騙得美人歸。
結果現在這件事好像有那麼點意思了……
現在好多事都超出了理解,沒辦法用常理來解釋了。
他訕訕笑道:「可能吧。」
楚心憐輕笑,促狹道:「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我記得清楚。」
雲九葉有經驗,立刻轉移話題道:「師姐,不如你看看能不能解開我身上的封印,我覺得你沒受到影響可能是去了仙凰宮的原因,那裡可能有些秘法之類,你學了,然後抗住了外來的怪力。」
楚心憐思路被牽扯,然後真認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她在仙凰宮學到了很多很多,說不定就有解決的辦法。
去之前她肯定不信有這樣神秘的地方,去了仙凰宮後,她居然輕易突破到造化界。
於是乎她就信了,這裡定然隱藏著玄妙天機。
她道:「你把手伸過來,我先看看你的脈象。」
雲九葉擼起袖子,想了想,又起身換了個凳子,坐到楚心憐斜側,才把手伸到桌子上。
她露出一隻清秀縴手,然後玉指按在雲九葉手腕上,神情認真。
雲九葉感覺她的手指很美,手指肚軟軟的,也有些涼。而後很快一縷靈意鑽入自己體內,溫潤如玉。
楚心憐眼神輕轉,片刻後,又道:「換另一隻手。」
雲九葉又伸出左手,注視著她翕動的彎翹睫毛,俏臉上幾根散亂的烏髮,紅潤的櫻唇,他的心弦被戳中。
俄頃,楚心憐又用手指點向雲九葉眉心,做最後的診斷。
她這樣抬起胳膊,露出一截白皙如奶的柔美手臂,還帶來陣陣香風。
雲九葉不自覺嗅了一下,望著她軟如水的眸,清麗的臉,喉頭微動。
終於,楚心憐收回手,道:「修為樹被封印,這麼精巧的神通,我還是第一次見,居然還可以這樣。」
修為樹是一個修士的根源,能把修為樹單單封印卻不損傷,這種神通,確實十分了得。
雲九葉回過神來,道:「怎麼樣,有沒有辦法?」
楚心憐抿嘴思索一會兒,道:「試試看。」
她站起來,緩緩道:「我在仙凰宮看過一本秘籍,沒有名字,裡面的每一個武技,都是寫一個字。」
寫字?
雲九葉來了興趣,他的神篆術也是寫字,應該不會是同種功法吧?
神篆術是他曾經甦醒就會的,這是一門極其強大的功法。
僅僅用一個字,就可以發揮強大的力量。
但由於要在對方身上寫字,所以對戰強敵並不適用,沒人給機會寫字。
而且,他所掌握的神篆術的字也不多,只有幾個,沒有可以解開封印的字法。
楚心憐接著道:「這裡面有幾個字就是用來破開封印的,我想試試。不過不一定成功。」
雲九葉道:「來。」
不管是不是神篆術,還是其他高深秘籍,死馬當活馬醫,有機會就試。
其實大滅五印的破法印也可以破開封印。
但這玩意兒是硬來,威力極大,一旦給自己來一掌,估計修為樹都打廢了。
所以現在就寄託於楚心憐了。
楚心憐蓮步輕移,走到他身後,微偏螓首,想了想後,驀地眯眼一笑,像是打定什麼主意。
她在空中寫了個「癢」字,然後玉指一點,「癢」字便閃著流動青光,飛向雲九葉後背。
雲九葉端坐著,忽地感覺有什麼東西鑽入體內了,一股絲絲麻麻的靈意在身體內流竄。
開始沒覺得,但他越來越有些不對勁,靈意跑過的地方,就如同被羽毛扇子輕輕蹭過一樣,有些刺撓。
他皺起眉頭,晃了晃肩頭,覺得渾身開始不舒服,癢,很癢,單純的癢。
忍耐著,他沒有四處抓撓。
難道這是破解封印的副作用?自從修煉了麒麟給的功法,他才深刻感受到副作用這一概念。
但他仔細感受識海,沒發現封印有半點鬆動,反而越來越癢了。
他忍不住抓了抓脖子,轉回來對楚心憐道:「師姐,這功法很怪,我只覺得很癢,沒感覺封印有變化。」
他坐著難受,就站起來,又撓了撓手臂,結果發現楚心憐沒搭理自己,便皺著眉看向她。
只是,他看到楚心憐在抿著嘴一直笑,笑得臉蛋兒都染了幾分紅暈,笑靨嬌艷迷人。
他一邊癢一邊盯著楚心憐看,覺得她現在的模樣,就宛若粉嫩俏皮的靈動少女,特別好看。
但很快他意識到不對。
她好像早就知道了。
怎麼回事?
難道她在捉弄我?
跟小丫頭學壞了??
雲九葉迅速推斷出結論,然後強忍著痒痒,用眼神質疑面前已經笑彎腰的仙子佳人。
不對,是大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