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毛拉今天根本就不在唐寧街,她被莎拉和莫利婭拉去玩了,現在正在當芭比娃娃玩換裝小遊戲,玩的不亦樂乎。
哈格名義上是毛拉手下的女僕自然是知道這一點的,只不過她是小資歷,叫響弦都只能叫「先生」而不能叫「老爺」,所以被排除在了這個女僕聚會之中。
但這難得的喘息機會正是哈格想要的,原因無它,今天響弦帶著她和鸚鵡出去視察工地的時候鸚鵡居然站在響弦的肩膀上,還得到了一根雪茄。
哈格不抽菸,體型是正常的人類,自然不需要雪茄也站不到響弦肩上。
但是這不代表她不會嫉妒同是惡魔,為什麼鸚鵡能距離義人那麼近,自己那麼遠,而且它還有額外的雪茄抽。
如果貪婪惡魔的底色就是不知饜足,看到別人有的,自己就要占有,而且還要更好的。
那麼嫉妒惡魔的底色就是,別人所有的一丁點利益而自己不滿足,就會去詆毀,去報復。
哈格已經忍了鸚鵡很久了,自己去破壞地獄裝置莫名其妙的被打,平時自己要給那隻臭鳥餵食,現在自己天天在打掃衛生,那隻鳥卻堂而皇之的搬進了義人的辦公室。
一想到這些,哈格的嫉妒心就膨脹到爆炸,恨不得把鸚鵡直接去餵給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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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下,機會已經來了,毛拉不在,鸚鵡被響弦看著。
趁著四下無人,哈格化作一團黑煙消失在倫敦的上空,她也來到了那片建築工地。
因為她知道,鸚鵡必然會來到這裡誘騙那些舊貴族的靈魂。 於是她就在這裡已經建好的地基上下了一層咒,白天的黑魔法封印術她也看到了,響弦能用這個來封印毛拉,自己為什麼不能用這個來封印鸚鵡。
最好兩個惡魔被封印在同一個地方,自相殘殺才是最好的。
這樣最起碼,利維坦大君給她的命令自己就已經完成了,而那些舊貴族的靈魂,她便笑納了。
但哈格和鸚鵡不一樣,她比鸚鵡更聰明一點,她剛來到這裡,就敏銳地感覺到一股細微的黑魔法波動。
這股波動微弱得驚人,就算是人間最厲害的黑魔法大師也察覺不到。
可對於惡魔來說就不一樣了,自己的封印和封印毛拉的封印,兩個(自認為)疊加在一起,太容易讓鸚鵡和毛拉看出端倪從而暴露。
於是她就又在天上加了一個召喚陣,一個微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惡魔召喚陣。
這東西充其量只能召喚出一隻地獄的種付蒼蠅,卻也足夠吸收那些逸散出來的微小波動,從而達到隱蔽的作用。
同時這也是她留下的一個心眼,如果鸚鵡要害她,她也可以立刻激活這個召喚陣並改寫其中的內容,從而把自己反向召喚回地獄去。
再又檢查了一遍,覺得已經萬無一失之後,她才帶著一肚子壞水返回來唐寧街,繼續維持她老實本分的女僕形象。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是,不管是鸚鵡還是哈格都小看了人類,就在當值的守夜人昏迷了兩次之後,安全員立刻把這件事報告給了上級領導,倒不是為了扣工資,而是項目一開始的時候就有這項規章制度。
一旦有當值人員無故昏迷並累計兩次,就要立刻上報,而且這個莫名其妙的要求還非常的重要,被上頭特別要求每個星期的安全報告教育會上反覆強調,但是上司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是更上層的人如此要求的。 而現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制度還真用上了,底下的人只覺得稀罕,但是那份層層上交的報告卻直達查爾斯和史蒂芬的桌子上,整個工地的人都放了兩天的帶薪假期。
當晚,兩個在新大不列顛赫赫有名的實權角色就喬裝打扮,蹲在工地的鐵架子上抽菸。
「每次到這種時候我都覺得可怕,查爾斯,太可怕了,你簡直就是超人,你怎麼知道他們一定會這麼做的,甚至連召喚陣你都知道她一定會布置。」
「因為狗改不了吃屎啊,惡魔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這樣的,我閱讀了很多審判庭的卷宗,發現惡魔只要大於等於二,就一定會互相使絆子,特別是兩個來自不同地獄之環的惡魔相遇了,合作共存是不可能的,互相捅刀子,暗懷鬼胎的概率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八。」
「怎麼還有萬分之二?」
「是桑朵拉.哈利蘭和漢森.哈利蘭,兩個惡魔一個是嫉妒之環的,一個是暴怒之環的,據說他們在還是人類的時候就是夫妻,死了之後還是共享靈魂,真愛打破了相互捅刀子的百分百概率。
而用超小召喚陣是惡魔掩蓋黑魔法氣息最常用的方式了,你和惡魔打交道的次數比我多多了,難道不知道嗎。」
「慚愧,一介武夫,從來沒在意過這些彎彎繞繞的,嗯……再說下去我都覺得自己是頭豬了,幹活吧。」
「別急,這根煙我還沒抽完呢,急什麼,時間多的是,我現在也很少有時間休息,這種吹著冷風,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的時間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珍貴了。」
查爾斯嘆了一口氣,現在的新大不列顛百廢待興,到處都是需要他這個總理到處周轉,特別是響弦那個瘋狂的計劃,還必須要讓他擠出來一大筆錢來,再一想到計劃成功後那見了鬼的工作量,查爾斯就想撂挑子不干回去當他的小偵探逍遙快活去了。
可是一支煙總有吸完的時候,逍遙快活的日子也有個盡頭,查爾斯把最後一點菸屁股踩滅,和史蒂芬開始了最後的布置。
等到他們忙完的時候就都已經接近了天明,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想到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就想笑,可他們都是有涵養的紳士,不能笑,最後還是忍住了,在互相道別之後各自返回到自己的辦公桌,讓一切都顯得無事發生。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那座集中營的建成,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