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集中營建成最樂觀的估計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但有些人已經等不及了,他們不是惡魔也不是政府機關,而是潛伏在市井中的保皇黨。
上次響弦發布集中營的消息雖然也有釣魚的想法,但是愈演愈烈成了恐怖主義襲擊性質的打砸搶燒殺絕對超出了響弦的預料,這其中就少不了這群人的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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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有賣肉的屠夫,有紡織工人,有政府的小職員,有商人,但非常諷刺的是,其中沒有一個擁有貴族身份,甚至在之前都是被有錢人老爺打壓和欺負的人。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反對響弦的新大不列顛,誰也說不出來,這些人里十個人就能有十個不同的理由,有的是單純的種族主義者,覺得哪怕是上一隻維多利亞的狗當皇帝都不能讓一個下賤的黃種人當這個「新皇帝」。
有的人覺得這是一個機會,自己還大駕於舊朝,那爵位和階級躍升這不就來了嗎,新大不列顛就沒有爵位,想要當個公務員還要考試那種書呆子才做的事,聽說新規矩還不讓受賄,這新朝雅政這麼搞,他還怎麼蹲在別人頭上拉屎。
還有的更誇張,根本不知道這裡是幹什麼的,就聽說加入就髮油米麵就加入了,根本就不知道這群人天天說的都是什麼玩意兒,知道的是要反抗暴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進攻月球呢。
他們也看到了報紙上的新聞,真可謂是群雄激憤,於是趁著遊行做了做多違法亂紀的事情,在遊行這招失敗之後,還計劃著到時候去劫獄維多利亞,只要救出來維多利亞,一切就會好起來的,到時候他們大旗一揮,定然是群起響應,這潑天的富貴不就來了嗎。
可是他們的計劃實在是有些太誇張了,不少聽說髮油米麵才來的人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了賊船,幾乎下一秒就投敵了。
那響弦可不是一般人,各種補貼和流水似的,各種保障工程也和流水似的,就是最文盲最固執的文盲都不得不承認,響弦確實是一個為國為民的好領袖,只要有他在,這生活就有奔頭。
但是所有人也都知道,這黃種人下手起來也是真的狠,沒人知道那次大屠殺到底死了多少人,有人說三萬,有人說五萬,還有人說有二十萬,但是沒有敢猜就死了幾千人。
攤上這麼一個老大還敢劫法場,那真是不想活了。
於是在一場新的「保皇黨」聚會上,領頭的人敏銳的察覺到這次來的人多少有點少,而且還有自己不認識的人。 其中最招搖的是一個穿著誇張耀眼的藍色西裝的男人,他站在演講台上大聲演講著一種叫「安利」的東西,而且真的非常的能言善辯。
他的話就好像有魔力一樣,讓人忍不住的去傾聽他說的東西,而這一聽可了不得,這似乎是一種很新的東西,聽的讓人上癮不說,冷靜的動腦子想一想,這玩意兒還真是能讓人賺大錢。
於是這群烏合之眾今天的主題也不是吹牛逼了,在這個根本沒有被傳銷荼毒的世界裡,鸚鵡的這一套降維打擊的話術徹底俘虜了他們。
帶著銅臭味的魔力侵入了他們的靈魂,讓本來就極具煽動性的演講變得歇斯底里的狂熱。
很多人聽到一半就狂熱的回到了自己的家裡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想要加入鸚鵡描繪的那個偉大的商業版圖,並把自己的手印按在了那份自己根本看不懂的契約合同里。
只有最冷靜的人才能忍住誘惑選擇觀望,然後是第二天,第三天,等到一個星期後,就看那鸚鵡真的帶著一大箱子鈔票走進了他們常去的酒館,給那些第一天就選擇加入的人十倍的回報,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他們紛紛把自己能借的錢都借了一個遍,然後把所有的錢都借了一個遍,然後讓他們新的最偉大的導師帶著他們發大財。
「呱!我喜歡這種狂熱的氛圍,哈哈哈哈阿哈,我的,我的,我的,所有的錢都是我的,所有的靈魂也都是我的,這他媽的真是太爽了,太爽了!」
鸚鵡抓著那裝了一整個皮箱的契約,高興的跳了一段舞蹈,但它看到響弦那冷漠的眼神的時候,還是咳嗽了兩聲,規規矩矩的站好了。
「這就是你說的,你來處理?你把他們的錢和靈魂都騙走了?」
「有什麼關係,惡魔的事怎麼能說是騙呢,這可是白紙黑字的契約,是我要他們給我錢的嗎,是我要他們簽下他們根本看不懂的契約的嗎?
沒有,我可是三番五次的拒絕,告訴他們投資要適當,不要梭哈,要謹慎,可他們根本不聽呢~ 我挖了一個明晃晃的大坑放在路中間,他們自己主動跳進去的,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錢是會流動的,如果一個人的智慧配不上他的錢,那麼錢就會以各種方式流淌到別人手裡,我就是那個更聰明的人。
況且他們本來就是要下地獄的,我只不過是把他們從這個環到那個環,從別的惡魔手裡邊分到了我的手裡面,這又有什麼關係嘛,你說是不是。
我做事你放心,一切都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根據契約第一條第三項規定,所有簽訂本條約的人類都將在生前死後成為我的奴隸,現在即刻生效。
我所有的奴隸們,立刻去你們最近的警局報導自首,坦白自己所有的罪行,不得有誤。」
鸚鵡當著響弦的面大聲念誦,那一整箱子的契約就亮起了藍色的光輝,所有信了安利的保皇黨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著了魔似的前往最近的警局自首。
他們的靈魂在尖叫,可是身體根本就不聽他們的,直到溫順的戴上了手銬,被關進了監獄,才重新獲得了痛哭流涕的機會。
他們壓根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己還有大好的前途,還有安利的大錢等著他們去賺,現在怎麼就身陷囹圄,這讓他們到死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