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和惡魔一樣的人就應該關進籠子裡不是嗎?」
響弦看著下面那個被畫好的巨大法陣,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進行下一步,也就是把混著豬血和礦石粉末的帶著硫磺味的紅色油膏倒在上面,最後又鋪了一層水泥掩蓋住。
這是一個用來束縛和封印惡魔的法陣,但是兩個惡魔絲毫不慌,他們都是懂行的惡魔,自然看的出來設計這個法陣的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黑魔法大師,隱蔽,高效,複雜而刻薄的指向全是針對毛拉的,他們又怎麼會害怕,反而看的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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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弦點燃了一根雪茄,叼在嘴裡沒有吸,想了想還是把它拿了出來在鸚鵡眼前晃了晃。
「要來一根嗎?你應該能攝入尼古丁吧。」
「我是惡魔又不是真的鸚鵡,謝謝您的好意,我偉大的領袖。」
鸚鵡抓著雪茄,一口過肺就把整根雪茄吸進了肺里,然後像煙霧發生器一樣吐出來一大口濃煙。
「古巴的葉子,九九成,稀罕物,您手頭總有我想要的好東西。」
「畢竟我是這個國家的領袖,現在東西看完了,我們該聊聊你們的事了,別以為你們做了什麼我不知道。
鸚鵡,你和休斯頓有什麼關係我不在乎,但你要是敢插手我的國家,我會把你拆了餵狗。
還有哈格,我聽查爾斯說,你破壞了地獄之歌計劃,魔力再回收裝置都被你給毀了?」
「您說的一點不錯,先生,但這是必須的,沒有人類能掠奪地獄的魔力,您要是真推進了這個項目,大君是會生氣的。 況且我也只是毀了機器,沒有殺人不是嗎,只是讓他們睡了一覺。
如果您想要我道歉,那我對您道歉,請您原諒我對您的不敬。」
哈格提起裙子對響弦行禮,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兩個惡魔甚至都沒把響弦說的話當一回事,畢竟響弦如果真的想要較真,那就不會是在這片視察的工地上,而是在審判庭了。
也正如所料,響弦點了點頭,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坐車離開了工地,繼續和文件作鬥爭去了,晚上他還有個演講要參加,一天的行程並不輕鬆。
但對於鸚鵡來說,響弦怎麼樣關它什麼事,他的目標是維多利亞那那一百多個罪大惡極的靈魂,其餘的它都不在乎。
雖然只是把人換個地方關進去而已,但只要不在毛拉身體裡,對於他們惡魔來說這就是手到擒來的事。
而那些失了勢力的前王公貴族最好騙了,他們到死都會做著復國的美夢直到永遠,只要隨便勾引一下,就會像狗一樣抓住它這根救命稻草,所有的靈魂就都歸地獄了。
到時候再隨便拿幾個靈魂把魔君搪塞過去,這不就穩了嗎。
一想到自己三個月後就能搞到一批原來怎麼都搞不到的寶貝靈魂,鸚鵡就覺得自己的心情已經美麗的不能再美麗了。
不過……自己的心情也許可以更美麗一些。
自己為什麼要和另一個惡魔分享自己的「辛苦報酬」,錢一分沒撈到不說,現在還要和那個吃白食的分享六成靈魂,那自己不就成白打工的了嗎。 一想到這裡,鸚鵡就恨的不存在的牙直痒痒。
於是鸚鵡在半夜悄悄的離開了響弦的辦公室向著未來的集中營飛去。
大半夜的,整片工地上除了幾個守夜看管材料的人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鸚鵡就吹了一口帶著魔力的風,把所有人都迷暈了過去,然後才念動魔咒,在這裡的材料上都下了詛咒。
它白天可是在工地上看了那個精妙絕倫的法陣的,現在正好用上了,既然地下已經滿員了,那麼它就在材料上做手腳,把法陣的指向性瞄準了哈格。
它知道哈格到時候一定會來的,要不然她怎麼分贓。
而當時和哈格簽訂契約的時候,他特意在事項里加了一條,一旦當事惡魔雙方有一個在行動中被封印,那麼另一方有權代管彼此行動中的所有收益,無償代管,持有超過一千年則歸持有人所有。
而響弦設置的這個法陣的持續時間正好是一千年,但是和那些舊貴族的契約不可能立刻簽訂,藉助這點時間差,它就可以含淚收下哈格的那一份靈魂了。
一想到自己要無償為哈格保存一千年的靈魂還不收一點保管費,鸚鵡都要被自己的仁義感動的哭出聲來了。
在確定好已經萬無一失,就算建築物沒了毛拉和哈格都要被關在異次元里一千年它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再次消失在了空中。
「毛拉啊,毛拉,雖然你奪走了我的一半力量,但是我不怪你,還給你準備一個伴。
哈哈,看我對你多好,我簡直是這世界上最仁義的惡魔啦~」 鸚鵡重新鑽回了響弦的辦公室,看著還在挑燈夜戰的響弦,發出興奮的口哨聲。
它現在除了響弦身邊哪裡都不敢長留,就像哈格現在極少出唐寧街一樣,只要他們出門被毛拉聽到一點風聲,就會被毛拉抓住並撕成碎片。
只有響弦會保護他們,響弦才是他們惡魔現在最大的保護傘。
「你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啊,鸚鵡。」
「出去溜達溜達感覺真好,你不是鳥,你不懂。」
鸚鵡假惺惺的請求響弦到辦公室隔壁的套間睡一小會兒,以保證自己的健康。
響弦想了想,破天荒的覺得有理,就起身伸了個懶腰,脫了西裝換上了睡衣,躺下,閉上眼就睡著了。
鸚鵡還想出去看看能不能撈點外快,就看到門外一雙冷漠發光的眼睛盯著自己。
這讓鸚鵡一下子就炸了毛,害怕的從門縫鑽進了響弦的臥室,在他的床頭柜上窩了下去,哪裡都不敢去了。
再被吃下另一半,它就要魂飛魄散了,哪裡是毛拉的對手。
但是讓鸚鵡沒有想到的是,那對發光的眼睛並不是毛拉的,而是史蒂芬手下的一名巫師。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將軍要下這麼奇怪的秘密任務,但是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他也只能照做。 看那隻鸚鵡鑽進了響弦的臥室,巫師一眨眼,眼睛就恢復了正常的顏色,悄悄離開了唐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