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矛盾激化(4k)

  就在響弦將休斯頓光復原職的第三天,一份關於對舊貴族進行勞動改造的提案就出現在了響弦的案頭上,其中的內容強調,對於那些被看押的王公貴族,並不能一刀切地將他們全部處死或者關押到死,這都是極端不正確的不必要選項。

  大不列顛乃至遠在拉美地區的美利堅合眾國都保有大量的王室情結和封建思想殘留,貿然處死很容易造成治理成本的無限提高,不利於新大不列顛的統治。

  但是就像現在這樣一直秘密關押也終究不是個辦法,現在財政空虛,百業待興,正是讓這些舊王公貴族發揮最後餘溫,完成思想和勞動改造的大好時機。

  這件事在響弦開會的時候被提出,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無非是劃出來一塊地,再讓人看著他們不要出亂子就行了的事情,但是意義重大,所以哪怕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響弦還是裝模作樣的開了一個會來討論此事。

  對此,曾經是男爵,如今的國家中央軍委副主席,上將,史蒂芬.柴契爾對這件事提出了激烈的反對,他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誰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就算他是最早和響弦一起扛旗的人,他也是曾經最大的保皇黨,外號「維多利亞的獵犬」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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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與此相對的,則是休斯頓還有查爾斯的堅定支持,只不過休斯頓主張所有的在押人員都集中在一起,集中管理,集中勞作;查爾斯則想要處決一部分,關押一部分,勞改一部分,還要把所有的人化整為零,分散到十三個不同的工作地點,這樣才能防止他們串通一氣。

  這怎麼行,如果真這麼做,休斯頓和鸚鵡之間的合約又怎麼處理,所以到了最後,三個人幾乎是各持己見,彼此心照不宣的開始了激烈的罵戰,差點沒在這件事上打起來。

  響弦則看這時間差不多了,自己偷懶的時間也足夠了,才站了出來,採納了休斯頓的提議,但是這個新建的被響弦稱為「集中營」的設施被交給了查爾斯,內外軍事安保等工作則劃分給了史蒂芬,三方這才作罷,好好的坐下開始了下一個提案。

  響弦政府的行動效率很高,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座占地五十畝地,包括勞動區和生活區的集中營就被批了下來,並在次日開始破土動工,等到工程完成驗收之後,才會讓那些曾經的王公貴族們進行勞動改造。

  於是一篇名叫「讓女王種地去!」的報導轟動了整個大不列顛,街頭巷尾都在談論這件事,絕大部分的人都覺得這件事實在是太荒唐離譜了,那可是女王,雖然失了勢,但再怎麼說也是這個國家曾經的君主,女王就應該有女王的體面,就是隔壁法蘭西的路易十六也只是砍頭而已,士可殺不可辱,響弦大領袖把事做得實在是太絕了。

  於是在有心人的推動下,一場又一場遊行出現在大街小巷,又很快演變成了打砸搶燒的暴力恐怖行動,甚至出現了有組織的政府工作人員和警察的事件。

  這怎麼行,已經紅溫的響弦甚至懶得讓軍警帶著棍子和盾牌去鎮暴,而是用大喇叭在街上吆喝,把傳單撒進人群里,命令他們在一個小時內解散,無關人員立刻回家並關緊門窗,否則格殺勿論。  聰明人一看情況不對在人群中悄悄的離開了,但已經被狂熱的氛圍裹挾,淪為烏合之眾的人群卻更認為自己做了正確的事,他們要推翻暴君,還大政於女王,重回他們日不落的榮光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坐在裝甲卡車上的史蒂芬帶著響弦簽署的軍令,冷漠的下達了開火指令。

  這件事被定性為叛亂,而叛亂不需要對錯,只需要坐標。

  看著轟轟烈烈的叛匪無論對錯通通變成了輪胎下的肉泥,而響弦甚至賠償了那些在清掃垃圾時誤傷的無辜群眾被打碎的玻璃,用的他自己的錢。

  血腥味瀰漫在街道上臭不可聞,哪怕屍體在第一時間運走並派出灑水車清理,可地上依舊殘留著濃重的血味,甚至半個月後事發的街道下雨的時候,地上流淌的污水都似乎比別的地方紅上一點,至少人們是這麼說的。

  此事平平無奇,不管外面的輿論如何,響弦依舊在處理自己那近乎無窮無盡的公務,水、食物、睡眠還有工作,響弦就像機器一樣拒絕了一切的社交和娛樂活動。

  但是他的鸚鵡和女僕可不是這麼想的,惡魔天生就喜歡這些血腥暴力的東西,響弦的作為讓哈格、鸚鵡感到高超一樣的快樂和激動,這場面對惡魔來說簡直就是性邀請一樣澀情的東西呀。

  可是毛拉卻開心不起來,響弦做這些事越誇張,她就越難以把現在的響弦和那個窩在小房子裡打遊戲和在貧民窟里無償做慈善的響弦聯繫到一起。

  她承認,那些事情都讓她感到無比的噁心想吐,事後響弦吃癟也非常的爽,甚至現在的響弦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的魅力非凡,但……不應該是這樣的,響弦越是這樣她就越確信響弦真的會實行那份荒誕的計劃,而且會不折不扣的執行。

  這怎麼行,她需要的是一位能推動時代和科技跑步發展的超級明君、賢君、仁君、哲人王,而不是一個被腐化的義人,時代真的倒退了,那她到時候還怎麼活?

  男人再美麗誘人還能有自己的命重要嗎?

  毛拉看著已經把自己鳥架子搬進響弦辦公室的鸚鵡,氣得氣壓不穩,鍋爐失溫,可就是毫無辦法。  那鸚鵡現在被響弦保護,自己真要是衝進去和那臭鸚鵡爆了,響弦絕對能在那之前把自己殺了,自己實在是太弱小了,沒有力量。

  想到這裡,毛拉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弄出來的鐵鏽之夜了,隨著殖民地和蒸汽機死亡也比退回中世紀這麼憋屈的死法好上十萬倍啊。

  「你看上去有心事?毛拉女士。」

  就在這時候,史蒂芬將軍從響弦的辦公室里走了出來,看到不遠處的毛拉,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您的關心,史蒂芬將軍,謝謝您的關心,我沒有什麼心事。」

  「沒有?呵呵,對我也要說謊嗎,我們可是從理察大街時期都認識的好朋友啊。

  讓我猜猜,是響弦身邊那兩個惡魔的事嗎?」

  史蒂芬昏黃色的眼睛看著毛拉,笑了笑,把手裡的文件裝進文件袋最後又夾在了自己的腋下。

  「自從那兩個畜牲來了以後響弦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我都不記得他多久沒邀請我一起喝一杯咖啡了。」

  史蒂芬回頭看了一眼響弦的辦公室。

  「如果你也這麼想,不妨和我走一趟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史蒂芬說完頭也不回地向著樓梯的方向走去了,毛拉看了史蒂芬一眼,總覺得這件事上有些蹊蹺,但是自己又說不出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她是真的想要哈格和鸚鵡去死,現在地獄之門已經關上了,這兩個惡魔要是再死一次就要徹底滾回地獄去了,自己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的毛拉就跟了上去,坐上了史蒂芬的汽車,向著軍區去了。

  「第一世界的人真是天才,看看這汽車,哪怕是這種要淘汰的基礎型號也比馬車快多了,還沒有噪音,就是石油的開採和提煉還是問題,化工產業人才不夠還產能不足,不知道還要幾個五年,我才能坐上我們自己的汽車,而不是這種從第一世界進口的。」

  「您只是將軍而已,這是查爾斯總理大臣需要思考的問題。」

  「哈哈,這確實是查爾斯要考慮的問題,但是這國家是響弦的,是查爾斯的,也是我的,這是我們打下來的土地。」

  史蒂芬眼神深邃,降下了車窗玻璃看著窗外滿眼好奇的小孩還有大人,又抬頭看向依舊灰濛濛的天空。

  「又要下雨了,哪怕在倫敦住了這麼久我依舊不是很習慣這種潮濕,毛拉女士,待會下車的時候記得打傘。」

  等汽車停穩,毛拉和史蒂芬來到了史蒂芬的辦公室,史蒂芬解開了自己的大衣掛在架子上,請毛拉坐在自己的對面。

  「你願意和我過來,這就說明你也看那兩個臭婊子不爽。

  大家都是熟人,我就不繞圈子了,響弦變了,整天就是工作和工作,已經徹底把我們這群老兄弟給忘了。

  而且,你看看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打開自己桌下的小保險柜,裡面是一份響弦下達的軍令,上面清楚地寫著,響弦要史蒂芬挑選組織一批特別行動部隊來專門充當他個人的儀仗和外圍警戒任務。

  「看著眼熟不眼熟?完全就是維多利亞的皇家警衛,我會問了查爾斯,他那邊還要求給這支部隊設計專門的禮服呢,花枝招展的只大公雞似的,土的和法蘭西似的。」  史蒂芬吐出一口氣,對著毛拉嚴肅地說。

  「我雖然不介意響弦當這個新國王,這沒問題,大不列顛幾百幾千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要是因為惡魔才成這樣,那我絕不承認,事情絕對不應該是這麼發展的,我們的國家絕不應該是這樣,這背離了我們的初衷。」

  「那您需要我做什麼,史蒂芬將軍,我在之前是響弦的女僕,在現在依舊只是女僕長而已。

  我沒有任何的權力去決定任何事,這種事你應該去聯繫莎拉和莫利婭,她們才是現任的財政部和衛生部部長,能做到的事都比我強的多。」

  史蒂芬笑了笑,毛拉這麼說就只代表她同意了自己的說法,他們兩個現在站在同一條船上,這就已經足夠了。

  「是這樣沒錯,但是維多利亞女王的核心家族九人還有其他貴族一共一百七十五人全被羈押在你的鍋爐艙里沉睡。

  關於這一點我也不得不承認響弦的天才,人心隔肚皮,這些人關在哪裡都有可能逃走。

  誰能想到他們就在唐寧街,而且就在物業主管身上。

  這就夠了,維多利亞這一生下過的政令惡貫滿盈,這些人的靈魂絕對是其他惡魔的心頭好。

  等集中營建成了,所有的人都會從你這裡放出去,到那時候,響弦肯定會需要一個絕對忠誠的監工,我和查爾斯會推薦你。

  那隻臭鸚鵡還有哈格,到時候一定會想盡辦法去和維多利亞談判,誘拐她的靈魂。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到那時候,我會用黑魔法把他們都抓起來。

  而我不想封印,我想要徹底殺死他們你應該明白吧。

  人類殺不死惡魔,只能囚禁和放逐,但是惡魔可以吃掉對方。

  這樣,就沒人能再打擾到響弦了,我們再想辦法給他做個驅魔儀式。

  我相信,曾經的,我們熟悉的響弦很快就會回來的,他說到底也是上帝的義人,只是一時被鬼迷心竅,糊住了眼睛。

  我們這些做朋友的,有必要幫他一把。」

  史蒂芬輕輕的剪裁好一根雪茄,毛拉起身把手指伸了過去,指尖的火苗就把雪茄點燃。

  「好提議,史蒂芬將軍,希望你說到做到。」

  「那是當然的了,毛拉女士,大家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的未來,為了我們自己的朋友。」

  史蒂芬吸了一口雪茄,把大量的煙氣吐了出去,遮住了自己的臉。

  「車就在外面,我就不送你了。  啊,對了,我希望你能順便幫我一個忙,幫我把這東西送到莎拉女士那裡,謝謝。」

  說罷,史蒂芬就從桌面上拿了一個文件夾遞給毛拉,毛拉點了點頭,就告別了史蒂芬,便坐車向著大約三十分鐘路程外的財政總局駛去。

  同樣是加班狂魔的莎拉看到毛拉來了非常的高興,連忙拉住了毛拉的手,說什麼也要在下班後去和毛拉吃一頓。

  毛拉拗不過,就只能同意了這件事。

  殊不知在未來的集中營,響弦,查爾斯,哈格和鸚鵡齊聚於此,正在看著工人在水泥地基上畫著詭異的線條。

  「呱!響弦,我真是愛死你了,就用這魔法,把毛拉關住,整整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