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又看了一遍自己這輩子最大的陰影的行為,響弦不得不承認,確實非常的疼,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堪稱絕望的痛苦。
但無論再怎麼疼,姥姥已經去世快二十年了。
他們那邊講究在人死後一年、三年、十年大操大辦一場,孝子賢孫那些紙紮的金元寶和像聚寶盆、搖錢樹之類的紙紮燒給下面的人來祭奠,之後就是請來幫忙的人吃一頓酒席,就算結束了。
在這十年之中,每年老人的忌日、清明節還有中元節之類的鬼節都是要到墳上整理墳頭、燒紙磕頭。
一旦過了十年,就算是盡了孝了,之後想燒紙就燒紙,不想燒紙也就那樣,沒有人會說什麼。
如此這般,都已經過了兩個十年了,響弦是真沒想到自己心裡最痛苦的事還是這個,更沒想到這陳舊的傷疤被揭開依舊是如此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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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響弦繼續回味背上,他就感覺自己的臉上被什麼又濕又滑的東西舔了一口,轉過身一看,卻發現是毛拉。
「好令人陶醉的無力和絕望,老爺,那件事在你的心裡就那麼重要嗎。
很抱歉我看到了你的記憶,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嘛。
老爺您是如此的強大,過去經歷了不少旁人沒經歷過的事,簡直就是天生的惡棍,真是太了不起了。
簡直就是天生的惡棍,真是太了不起了。
對於您這樣的天才,一個老人的死亡對您來說,真的比毀滅兩個種族更讓您心疼嗎。」 「你是說食屍鬼和野獸人?我為什麼要對吃人的怪物心疼。
既然你這麼問,就說明你只能看到我記憶里印象比較深刻的東西。
雖然很不爽,但是我殺不死你。
不過問題我倒是可以很簡單的回答你,在我上小學的時候,我家裡破產了,欠了一大筆錢,家裡人為了還帳沒人照顧我,我是我姥姥養的。
只不過後來,姥姥去世了,我就只能自己照顧自己了。
我奶奶是個非常自私歹毒的人,就算是我父母給錢她也扣扣索索的不給我飯錢,生活標準和鄰居家的小姑娘一樣,根本吃不飽。
回家的時候還要吃親戚的各種白眼和指指點點,沒辦法,父母不在身邊就是這樣。
所以後來我就把財政從我奶奶手裡要過來了,我就開始自己照顧自己了。
雖然聽著挺堅強的,但我獨立的時候才十三,回家只有家豪陪著我,除此之外什麼都要我自己扛。
那個孩子不想被家裡人護著而是面對那操蛋的人生,而且還要每天看著別人家孩子的幸福。
每當這種時候我都會特別想念我的姥姥,畢竟死人嘛,記憶總是會把好的變的完美,壞的歸於平淡。
我對姥姥大概也是如此,她的死亡是我命運的轉折,我大概還是很想她的。」 響弦嘆了一口氣,隨後閉上了眼睛,他的腦子確實如同毛拉說的那樣變的一片清明。
那種看到一根羽毛都像指指點點,雞毛蒜皮的雜亂思想真的消失的一乾二淨。
於是響弦立馬命令毛拉去給他燒洗澡水,然後嫌棄的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被舔過的臉。
硫磺和機油的味道實在是太重了,光殘留的味道都讓響弦覺得噁心。
而更噁心的是,他現在身上全是一層噁心的痂,黑灰色的,看著就好像一層堆積到難以置信的牛皮癬。
只要輕輕一動,好像下雪一樣的髒東西就落的一沙發都是,還弄髒了響弦的桌子和地毯。
等響弦洗了澡換了新衣服,他才重新閉上了眼睛,開始第一次自主構建觀想出一個完整的人。
這完全不等於上一次拉斐爾給他的強制灌頂,需要響弦一點一點的根據那些摻雜了大量心理學、算數、哲學還有佛教語言的的理論里自己「領悟」出一個完整的人出來。
聽起來有些像自己主動引起人格分裂,但這個人格分裂又切實可以和另一個世界的人溝通。
像查爾斯這種人甚至可以同時觀想出上百個人,然後在頭腦中驗算出一場大型謀殺現場的所有細節,事後還能讓這些人格完全消失,就像把一份文件一鍵刪除一樣簡單。
只能說人比人要氣死人,就以目前的響弦來說,構建出的人格如果無法徹底擊敗就無法去除,而且同時構建出兩個都要面對腦容量不足的慘狀。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但響弦實在是沒得選,有些東西天生的就是天生的,真的比不了一點。
這次沒有了智慧藥水的干擾,響弦很快的陷入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好像這天上地下,就只有他自己似的。
一絲一縷的碎片在他這種安靜的自我狀態下從他的身體裡抽離,那都是有關響弦對阿西婭這個人的各個方面的印象,其中有些他印象深刻,有些連他自己都記不得了。
無論是那種,他們都是破碎且不定型的碎片,響弦想要合成出阿西婭,就只能自己一點一點的拼出來。
「阿彌陀佛,搞了半天還要我自己拼。」
無喜無悲,已經被佛經感染的響弦就開始了漫長的又短暫的超級拼裝環節。
這一次,不再是乾巴巴的不成形狀的人偶,而是一個鮮活的,有生命的小矮子。
一點又一點,一滴又一滴,他能看到,在他把最後一點拼圖拼好的時候,一道鎖鏈從自己的身體裡飛了出去連結到了自己面前的阿西婭身上。
而另一道更細小透明的鎖鏈也從阿西婭的頭上伸出,一直伸到了天上。
到這一步,響弦才明白,自己的查爾斯觀想法練岔了。
自己身上屬於連結他人的奇蹟不只是能連結身體上的痛苦和歡樂,精神上的同樣也是可以的。
「阿彌陀佛,要是我在戰鬥的時候連結了額外的血包,我豈不是能一直無敵,一直打下去了。」 就在響弦還在思考的時候,阿西婭動了。
她睜開自己湖藍色的眼睛看到了響弦先是驚喜了一下,然後又立刻板住了臉扭過了身。
「這位先生,你是誰,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