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金術、賢者之石還有瓶中小人,這是從古至今所有鍊金術師的終極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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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金術很好理解,就是把像鐵、銅之類常見的「賤金屬」升格成黃金的技術,是足以讓一個人永享榮華富貴,再也不用苦哈哈的給人幹活,可以肆無忌憚購買原來捨不得買的材料的終極社會答案。只不過因為黃金是重金屬,想要掌握從鐵到金的轉變,必須掌握可控的微型超新星爆發技術或者人工可控微型中子星互撞技術,礙於時代和個人才能的局限,目前只存在於理論之中。
賢者之石則是盜竊死神的財產,鍊金術師們相信,萬物之間都存在嚴謹且完善的等價交換原則,赫爾墨斯留下的箴言就有詳細的說明,「萬物本是太一,籍由分化從太一創造出來」,賢者之石就是太一的聚合,可以是液體也可以是石頭,它是死去的物質回歸太一又尚未分化之物,得之可以長生不老,青春永駐,或以此交換任何自己想要的東西。
只不過一切死去的東西都歸於死神,嚴厲的死神從不將死者國度里的一絲一毫分享到生者的國度,想要得到賢者之石就要騙過死神的耳目,並盜竊死者國度里的土,在歷史傳說中,這是只有極少數人能做到的奇蹟。
而瓶中小人則是最純粹的,術士對靈魂的探究。京子到女人的身體裡就會懷孕,一塊肉就成了人,人的天性千奇百怪,哪怕是親兄弟都可能天差地別,靈性的金屬不會說話,草木生長卻又寂寂無聲,動物有聲而不夠智慧,而人類卻聰明異常,死去的屍體無論動物植物還是人類都沒有明顯的體重變化,說明無論是蒼蠅還是人類,只有靈魂是一般的重量,萬物因靈魂而有智識,卻有聰慧和愚蠢的區別,瓶中小人則就是這一探究的終極設想,捕捉到一個完整完善的靈魂。
和點金術、賢者之石的狂熱不同,瓶中小人的研究一向是冷門中的冷門,比起「我們是誰」這種哲學上的東西,還是黃金和長生不老更加的吸引人,再加上教廷方面一向認為靈魂是上帝的權柄,人造靈魂是對神的褻瀆而進行的打壓,則更是讓本就冷門的研究更加無人問津,還是到了近代,宗教勢力的大幅衰弱,才讓這些鍊金術師們能緩上一口氣來。
但隨著宗教勢力衰退而來的是科學和資本主義的到來,早年間的鍊金術師搖身一變就成了科學家,去搞各種科學理論研究和機器發明了。
如果說宗教在這個時代是損失慘重,那傳統鍊金術在經過黑暗中世紀和獵巫運動的竭澤而漁後,又被科學這一概念的發展徹底被掘了根,要不然保羅也不至於淪落到在下水道里進行自己的研究,更不會落魄到如今的這副樣子。
而如今,看到那個在罐頭裡懸浮著的如胚胎般蜷縮的光團,他不開心都是假的。
「看看這小傢伙,多美啊,哈哈,我是這個世紀最偉大的鍊金術師,我證明了靈魂,我證明了靈魂!」
他開心的手舞足蹈,隨後熱淚盈眶的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靈魂啊,靈魂,我的孩子,你怎麼才來啊,你怎麼,才來啊!」 響弦和拉斐到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如此,那醜陋肥胖的男人一邊哭一邊笑,他的身體隨著他每一次抽搐而開裂化為塵土,一層又一層,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人為隔離出的雜質和清水也因為他的死亡而重新混合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見證,響弦。」
拉斐爾向前走了過去,捧起那個水滴型的玻璃罐子。
「第三世界最後的鍊金術師已經死去,享年兩百一十七歲,此後再也沒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了,這是這世上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瓶中小人,空前絕後。」
「那我們要怎麼辦,養他嗎?」
「很抱歉,但沒人能養育一個單純的靈魂,沒有肉體的靈魂又該如何得到滋養?
這就是我主的仁慈,響弦,無論他成不成功,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一切都是剛剛好,不留遺憾,不留執念。」
拉斐爾打開了玻璃瓶,一個長著翅膀,光著屁股的小天使就從中飛了出來。
他歡笑著,圍繞響弦和拉斐爾轉了一圈,又圍繞保羅死後剩下的灰燼轉了又轉,最後才依依不捨的消失在空中,留下一條好像星星似的軌跡。
「這又是要做什麼了,我們是來找敵基督的,一個剛出生就死去多大人造靈魂有什麼好看的。 想當年我把一隻蒼蠅的靈魂放在身邊,直到拉多升天它才從我身上消失。
我對靈魂這東西不感冒,感覺不如蒸汽機,這東西才是真正造福大眾的偉大發明。」
「切。毫無浪漫的義人。」
「是劊子手,謝謝。」
響弦抬頭看向那些亮晶晶的好像星屑似的東西。
「唯一能讓我開心的是,那孩子不用受這世上的一切苦楚,這裡是倫敦,霧都,因為各種原因在街頭在街頭流浪的小孩已經不能再多了。
與其痛苦的活著,還不如這樣大大方方的去死。
嗯?這是什麼。」
響弦看著那些星屑,居然在其中看到了字體。
「從地升天,又從天而降,這是什麼意思,沒頭沒腦的。」
響弦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然後對著那些星屑和周圍的情況都拍了一遍,並把它們都交給了查爾斯。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瓶中小人?你們遇見了保羅?」
查爾斯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神色有些慌張。
「他成功了?」
「嗯,我認識他,他是我的父親,想當年他要我繼承他的事業,說什麼都要我去攻堅傳說中的三大鍊金術。
只可惜,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就拒絕了他。
他就和我斷絕了父子關係,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原來他還在倫敦,還在完成他的小人。
真好啊,這個老混蛋,他成功了,他居然成功了。」
查爾斯轉過椅子,背對著響弦擦了擦眼淚,再轉身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一點難過了。
「不提這些有的沒的了,讓我看看你們的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