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你是遇到什麼事了,才失態成這樣。」
帶著東西走進書房的毛拉驚訝的看著響弦,她已經聞到那股騷味了。
「還是說您投入的太深,以至於沒有注意到?」
「閉嘴毛拉,這不是你一個女僕該問的事,再有下次,小心我把你拿去餵野獸。」
響弦相當難堪的說道,於是一指門外讓毛拉出去。
「好的老爺,我明白了。」
毛拉機械的臉上罕見的笑了笑,他從響弦的反應裡邊已經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只是她更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能讓響弦如此的失態,這簡直就像讓一塊鋼板流淚一樣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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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乖乖的走了出去,靠在門口等待著響弦收拾乾淨。
「真不需要我幫您擦乾淨嗎,老爺?」
「滾!」
毛拉假裝沒有聽見,呵呵的笑了兩聲,在心情愉悅的同時,感覺自己的動力爐都又升溫了幾度,她真的很開心。 大約過了十分鐘,毛拉再次敲響響弦書房的門,帶走了褲子還有盆子,沒再挑撥響弦那已經快到極限了的羞恥心。
響弦承認自己被死神嚇到了,那光怪陸離的恐怖幻覺他不覺得有什麼,真正恐怖的是死神顯露出來的力量。
那仿佛整個世界億兆生靈從古至今,永恆不息的慘叫聲和哀嚎聲的大合唱讓響弦一瞬間就陷入到了一種崩潰的邊緣。
死亡的本質比死亡更讓人恐懼,在那一瞬間響弦看到了,所有人都會死,所有人都在死神的手中。
無論是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無論是第一第二還是第三第四,無論是人類還是牲口還是外星生命,所有的一切都被抓在死神的手中。
死神就是死亡,死亡永不休止,死亡永不安息,上天堂的終歸會回到人間,下地獄的終歸升到天堂,而這一切都又回到了死神的手中。
他在那一刻看到了輪迴,所有一切生物的苦難和幸福,煙消雲散後的煙消雲散,無休無止,永無寧日。
「死神,你,你在嗎?」
「又怎麼了,我可告訴你,那本書我是要交到米迦勒手裡的,你不許再看了。」
死神敲了敲響弦的腦袋,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在乎的不是那個,我看到了死亡,你知道吧,我看到了死亡……」
「……」 死神沉默了,過了好半天,他才重新開口。。
「我沒想到你居然能看到那些,抱歉,這是我的失誤,你看到了生命和死亡的輪迴,也就看到了因果。
那你一定非常的痛苦,這不是一個凡人應該看到的,不好意思,我會想辦法的。」
「不,我的意思是說,你天天都在看著那些東西嗎?那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那個啊,那些東西確實在我眼前流過。」
「那你就不痛苦了嗎。」
「孩子,我是天使,天使都是有自己的職責的。我的職責就是看管死亡。
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就像人不能選擇自己是否出生,我也不能選擇是否要看著那些東西。
到現在我也已經習慣了。
你看那些人,漂亮的和醜惡的,貧窮的和富裕的,長壽的和短壽的,傲慢的和謙卑的都可以是同一個人。
只不過只是一個人在不同人生中不同的階段而已。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上帝叫他們行善,他們不信教,道德讓他們行善,他們說法律。
可法律永遠都是道德的底線,一個人從來都只講底線的時候,那他平時的日常所為就一定在底線之下。
看看一個人吧,把他的善行和惡行拆開,作惡的總比行善的要多,所以我就要和上帝打賭,有智慧的生命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天使也好,惡魔也好,還是人類也好,都一樣的。
下地獄去吧,響弦,就一瞬間的事,我贏了,那些就都不是問題了。」
死神沒有接著說下去,他摸了摸響弦的腦袋,轉身離開了,就像他說的,他要把那線索交給米迦勒,有些東西刻不容緩。
而響弦這一天就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的,他看著莫利婭,在他現在的眼中,莫利婭一會兒是外星人,一會兒是動物,一會兒是男人,一會兒又是女人,整個人就好像一塊不定形的泥巴一樣隨意的變動。
「老爺~不要再看了,我都害羞了。」
莫利婭嘴上這麼說著,然後又把自己的領口往下拉了拉。
「抱歉,我只是,現在心情不太好,就這樣吧,我吃飽了。」
響弦嘆了一口氣,把一口沒動的盤子往前一推,然後轉身離開了座位,向著書房走去。
「今天做的東西有哪裡不合姥爺的口味了嗎?」
莫利婭切了一小塊響弦盤子裡的肉嘗了嘗,又切了兩塊遞給了莎拉和毛拉。 「沒問題啊,味道和原來一模一樣,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
「說不定老爺,只是心情不太好。」
莎拉想了想,不確定的說。
「可是姥爺今天一天都待在書房裡啊,誰又惹他了,毛拉,是不是你?」
「你憑什麼假定是我惹老爺不高興了。」
毛拉語氣平淡的說,面無表情的踹了一腳莫利婭的小腿。
「今天他罵你的聲音我在一樓都聽見了,除了你還有誰,我和姐姐今天都沒有伺候老爺哎。」
「那是因為你不是老爺喜歡的類型,我才是。」
毛拉抬手抓了抓莫利婭的胸口。
「呵呵,乳牛。」
「你!」
「好了好了,不要再吵了,誰能沒有一個心情不好的時候,說不定到了明天,老爺心情就好過來了呢。」 莎拉分開了兩人,吩咐莫利婭去把響弦的飯吃完然後去洗碗,又讓毛拉去幫響弦收拾一下臥室。
莎拉則拿上了一根棍子防身,穿上了外套,離開了家,叫了一輛馬車向著城裡的電報局去了。
他要發一份電報給住在德文郡的喬納斯.喬斯達神父,她記得這個名字,響弦在聊天的時候和她們提起過這個名字。
說那人不止一次的點醒了自己,是一個難得的好人,眼看著響弦是如此的消沉,莎拉就只能寄希望於這個她就只是短暫接觸過的神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