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我發瘋的尋找一切關於長生天和匈奴部落有關的歷史。
可除了知道了席捲歐洲的上帝之鞭也是匈奴人的一支,並學習了一部分漢語和滿語之外,關於我想知道的那些詭異的文字並沒有一點身影。
就連李說的那種被佛教和漢族文化影響出現過的長生天我都沒有找到一點的線索。
我曾試著尋找那個瞎眼的老頭,僱傭他到撿到雕像的地方去尋找線索,但很可惜的是,那裡只是一片草場還有草場上一條隨時可能幹涸的小河。
雕像就是從河裡撿到的,這讓我感到無比的絕望,這裡的這樣交錯縱橫的支流實在太多了,而它們的主河道,甚至能溯源到幾千羅里外的高原地帶。
這個國家實在太大了,歷史太悠久了,至於讓我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感到一種無力的絕望。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很關鍵的是,我的任期已經到了,我必須回到羅馬去,我的家人在等著我。
而那些披著獸皮,帶著骨頭圍繞著祭品和火堆的匈奴人每天晚上依舊會出現在我的夢裡,一天比一天更加的強烈,可我又無可奈何,只能踏上了回家的路。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正是這次回家讓我知道了什麼叫「天無絕人之路」。
我當然不捨得把我的寶貝交付給我的教父里昂,於是我給他買了一個漂亮的瓷瓶作為禮物,並和他交談了我在清國的經歷。
我忍不住向他分享了我對於匈奴古文字的痴迷,沒想到,教父給了我一份天大的禮物。
那是一本對於六首六臂妙法自在長生天有關的經文還有關於坨哲部落的記載。 是我的教父從他居住在法國,痴迷於古代中國文化的企業家那裡得到的手抄本。
裡面記載的古文字正是我在雕像上看到過的,按照對照表,那似乎是一種把漢語中的篆書和梵文結合而成的變體文字。
其中的內容大概是。
「長生天啊
冰河臥著不動,白霧吞吃星星
篝火燃燒美夢,牛羊忘了嚼草
我們的血滴進火中,風停在路上
我們在夢裡走,要踩自己的影子
長生天啊,你還睜著眼嗎
混沌包裹了我們的魂
讓歌聲停在了半空
晃呀晃 長生天啊
你聽見了嗎」
這似乎是一首用特殊語調才能唱出來的歌,但很可惜,以我的才智並不能得知這首歌的本質。
只有一種靈魂上的滿足席捲了我的全身,那種爽快的感覺甚至超越了我長子的出生。
當天晚上,我又夢見了那些圍繞著我不停癲狂舞蹈的匈人,他們開始唱歌,我也跟著唱歌。
我逐漸明白了一切,長生天,這盡善盡美偉大的神靈!六首六臂!大慈大悲!祂給我們牛羊!他讓我們的靈魂登上極樂!登上極樂!
文字寫到這裡,剩下的已經狂亂到看不清寫的是什麼東西了,響弦又翻了兩頁紙都是如此。
「我這算是給自己攬了一個活嗎?」
響弦搖了搖頭,心裡想了想一萬法郎大概多少錢,然後放棄了思考,反正錢再多也沒他的家底厚,這種小錢他在乎什麼。
想到這裡,響弦就覺得這一趟法國之旅有些不值得,畢竟他還要留在倫敦當個監工,看著重建工作進行到什麼地步了。
可是萬一呢,這個亞利桑德羅的家人真的很需要這筆錢該怎麼辦?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一想到這裡,響弦就覺得自己也許可以試著走一趟巴黎。
而就在他一邊盤算,一邊尋思要不要順手把那個僱傭乞丐王燒他廠子的維克多給剁了的時候,一種詭異的手感從響弦的指尖一路傳遞到響弦的大腦。
低頭一看,那是一灘夾在兩頁紙之間的噁心的黑色液體,那東西摸起來有點像羊油,又有點像他小時候玩過的一款叫「拉麵王」的起泡膠玩具。
「這是什麼玩意兒?」
響弦嫌棄的把手往書頁上擦了擦,緊接著,他就感覺渾身上下一癢,那些貧乏無趣的坨哲文就活了過來。
它們在對著響弦吶喊,它們在對著響弦狂舞,它們在對著響弦闡明經文。
一個極致瑰麗,極致斑斕的世界立刻展現在響弦面前,一切都在流動,一切都在停滯,只要放棄自我,就可以永登極樂,永保太平。
隨後響弦就感覺有一隻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腦袋,一個恍惚,他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那些粘在他手上,粘在書頁上的黑色液體都變成了一大團好像頭髮又好像是眼睛似的東西,並散發著難以言明的惡臭。
「已經沒事了,響弦,已經沒事了,有我在呢,不要害怕。」
響弦聽到了,這是死神的聲音,他抓著自己的腦袋,身上帶著一股響弦從來沒有聞到過的驚人顫慄的死亡氣息。
「收,收,收收味,你,你他媽的,老子,我我還沒被那東西影響,就要被你給嚇死了。 你幹什麼,死神,我還以為你只會在我喝魔藥的時候出手。」
「在履行賭約之前,我是一個天使,你個白痴。
我不可能讓一個人之子在我的眼下被敵基督誘惑,那還不如下地獄去算了。」
「敵基督?那是什麼玩意兒?」
「一種喪家犬,和臭蟲算是近義詞,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得知,那是一群上帝意外的產物,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全知全能的神也會有意外?」
「為什麼不能有,上帝甚至能創造出他舉不起來的石頭。
因為上一刻的祂創造的石頭,下一刻的祂就可以舉起來,因為上一刻的上帝不是下一刻的上帝。
上一刻上帝不知道的,下一刻就知道了,於是上一刻的也知道了,於是那件事對他來說既是知道的,又是意外的。」
「有沒有更簡單的說法,我能聽懂……」
「沒聽懂就是沒聽懂,總之,這本書沒收,給我一塊錢,我替你去把錢取回來,別胡思亂想,也別問那些有的沒的。」
死神敲了敲響弦的腦袋,消失的無影無蹤。 「毛拉!給我帶一條毛巾,一盆熱水還有一條新褲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