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尊敬

  那三個被吊在房樑上的人,他們的嘴被堵上,混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好肉,三個大木頭被放在他們身下,桶里的血液已經凝固,還有無數的蒼蠅爬在他們身上,看起來已經死了好一陣子了。

  「都臭了才想著和我說嗎,毛拉,捂住莉莉婭的眼睛。」

  「老爺,我已經看見了,現在在捂住我也看到了啊。」

  莫利婭拍掉毛拉的手,然後轉過頭不去看那三個噁心的東西。

  「那我允許你到廠房外面去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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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禮了。」

  說罷,莫利婭就慌忙逃出來廠房,在院子的角落裡吐了出來。

  「這也是沒辦法嘛,老闆,每個人手上都必須要沾血,這樣才不會有人去告密,然後您定的規矩是八小時一換班,所以從我們把他們抓住開始,換了三班的人才能向您匯報,這樣對您還是對我們都是非常安全的。」

  馬丁理所當然的說道,眼睛裡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對死人的憐憫,反而只有對響弦的不好意思。

  「天吶,你們確定是他們三個人幹的嗎?」

  響弦看著他們的打扮,細胳膊細腿,皮膚灰白,臉頰內凹,手上還有長期勞動帶來的厚繭子,一臉的苦相,他們還未消散的靈魂就在他們木桶旁邊咒罵和痛哭,那副委屈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放火的人。

  「絕對不會有錯的,老闆。」馬丁信誓旦旦的說道。「昨天夜班的人都可以作證,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猖狂的人,他們點著了火把見到機器就燒機器,見到人就用火把燒人,就算被抓住了也想瘋狗一樣想要咬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樣啊,那屍體你們要怎麼辦,蘇格蘭場的瘋狗可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就太簡單了,反正這三個人也不是什麼體面人。」

  眼看響弦默許了這件事,馬丁頓時鬆了一口氣,說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他們的紡織廠下水道直通泰晤士河,血和今天的廢水一起沖走就行了,屍體更簡單,一會兒解下來套麻袋裡扔鍋爐里就好了,亨利.加爾頓兄弟還是這個工廠的主人的時候,不少累死和事故死的工人都是這麼處理的。

  響弦捂著自己的鼻子,做出厭惡的姿態,馬丁就明白了,立刻叫了幾個人找來了麻袋把死人放下運走了。

  「你們三個給我過來,別哭了,說的就是你們。」

  響弦指著那三個靈魂,然後轉身向著自己在工廠里的辦公室走去。

  那三個人溫順而恐懼的跟了上去,不知道響弦到底是魔鬼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但他是老闆,刻在骨子裡的規訓還是讓他們戰戰兢兢的站在響弦的面前。

  「你們三個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燒我的廠子,是誰給了你們多少錢。」

  響弦板著臉,詢問這三個乾瘦的男人,他們身上還穿著自己工廠的工作服,看著應該是最近才招進來的那一批人。

  結果響弦還沒有繼續施壓,這群連英語都說不明白,磕磕巴巴說話還夾雜著無數俚語的中年人就自己把所有的東西都竹筒倒豆腐似的一股腦說了出來。

  按照他們的說法,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情況,他們就像往常一樣的下班回家以後然後到酒館裡喝了一大杯劣質啤酒然後準備睡覺。

  雖然第一批工人已經住上了響弦蓋的宿舍公寓,但他們是第三批進來的工人,就是要分房子也要到第三批才能分到。  畢竟大家都是工人,肯定要分出一個先來後到,不過也無所謂,畢竟到頭來所有人都會有房子住。

  然後就在他們吹牛的時候,一個人聽說她們是響弦紡織廠的工人之後,就對著他們幾個人伸出了一個手指,然後念念有詞。

  他們覺得這一定是那人想用黑魔法詛咒他們,就過去把那個人揍了一頓。

  之後的事他們就不知道了,他們只記得自己回到了家裡,把從自己飯盒裡省下來的食物給了自己的家人,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就好像在夢裡一樣,混混沌沌,迷迷茫茫的,等到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三個就已經被吊在了房樑上,嘴裡也被堵上了毛巾。

  所有人都用綁著匕首的竹竿戳他們,他們又疼又困惑,直到死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還是在自己的工友們的唾棄和辱罵里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

  這麼大的事,放在往常是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做,誰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失了智,著了魔。

  響弦聽完眉頭緊鎖,讓他們三個詳細的描繪一下那個被他們揍了一頓的人長什麼樣子。

  一切都很正常,唯一的突破點看起來就在那個無緣無故對別人畫圈的人身上了,他很可能是一個巫師,或者就是一個在人間遊蕩的惡魔。

  很快,一個大肚子,豁牙,酒糟鼻,禿頂,除了肚子其他地方乾瘦異常的老頭出現在毛拉的畫筆下。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在經過三個人的確認之後,響弦點了點頭,就原諒了他們的罪,壞人很明顯是別人有意而為,而非他們這三個被控制的人。

  他才說完,那三個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都算什麼事啊,毛拉,你去人事辦公室找那三個人的家庭地址,就……就按正常意外死亡的工傷流程走吧。」

  「老爺,真的要出這筆錢嗎,是他們侵毀了您的財產。」

  「也是我的工人殺死了他們,哎,就這麼辦吧,我是老闆,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是,老爺。」

  響弦看著離開了辦公室的毛拉還有一臉虛脫和毛拉打了個錯身進來的莫利婭,只覺得人生無常。

  自己沒事找事的時候,什麼事都沒有,現在自己已經準備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了,結果事卻找到了自己身上。

  「命運啊,可真是一個來拒去留的小婊子。」

  「您剛才吩咐了什麼,抱歉,老爺,我沒有聽清楚。」

  「我說今天我們可有的忙了,待會兒陪我去一趟白教堂,有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