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響弦就收到了工廠那邊人的來信,說碼頭那邊原來和他們說好價錢的船長怎麼都不願意和他們合作,寧願支付三倍的違約金,都不肯把他們的貨拉走。
廠房和倉庫在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起了火,還好值夜班的工人都經過響弦的消防培訓,到頭來只有兩台機器被火燒壞了,財物損失還在合理的範圍內。
還有他們原來的供貨商也是,他們說現在外面的棉花都被其他的紡織廠提前加價買走了,以他們現在的棉花儲備頂多再堅持三天,要是再找不到棉花,他們的生產就要停工了。
不幸的消息如同雪花一樣來到了響弦的案頭,一切都如他所料想的那樣,但響弦還是皺起了眉頭。
「本地的幫派實在是太沒有禮貌了,請客斬首收下當狗,現在連請客都省了,直接就斬首了,到底懂不懂規矩。
毛拉,你怎麼看。」
響弦喝了一口茶,把報告交給了站在一邊的毛拉,才發現報告下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野獸啃了一口。
經濟上的事他不懂,在這方面他完全就是徹頭徹尾的新兵蛋子,和那些老狐狸玩,就算他背靠男爵,依舊不免傷筋動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
但無所謂,他手上的這個場子都是靠毛拉這個惡魔用買菜錢買回來的。
既然毛拉狂妄到說能一個月里能買下整個倫敦,該害怕的人就應該是那群要害他的人,而不是他自己。
「他們在耍你啊,老爺,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在這之前與你進行一場或者幾場談判和警告的。
之所以不這麼做,純粹是因為您的皮膚是黃色的,是清國人,他們看不起你這樣的土包子。」 「那群暴發戶居然會覺得我是土包子?」
「當然了,老爺,大不列顛的種族歧視問題比您想像的要嚴重的多,黃種人只是被人視為下等種族而已,那些被解放的黑人雖然名義上得到了公民權,但又被明確立法不允許學習語言和文字的。
需要我做些什麼事嗎?史蒂芬那邊的合同已經簽署好了,大概在兩天後就可以全部接手替換了,不影響廠子裡的正常運行。
老爺,您計劃要如何還手呢?」
「還手?我怎麼還手,我連對面是誰都不知道,難不成還要把整個倫敦所有的紡織廠老闆都殺掉嗎。」
響弦接過資料,就把剩下的東西都扔給了野獸,野獸吃的可開心了。
「嗯……」
響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著在嚴肅的思考,實際上大腦里一片空白,他對這方面的報復真的提不起興趣,自己開工廠只是一個意外,自己只需要收支平衡,多掙一個便士都算意外之喜,實現事業的野心他根本就沒有。
商業上再厲害又有什麼用,到頭來不還是空無一物的死去,再大的事業還能有他拯救兩個世界來的厲害嗎?
「嗯,啊,嘛,我想起來了,想當年我還在學校里當學生的時候,學校從來都不好好的按照法定節假日放假,一到這種關鍵時期,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無論是老師提前離校,還是食堂阿姨是否訂購了第二天的菜。
我們這裡是穩坐釣魚台,那是因為我們很有先見之明的和男爵搭上了線。
可是我們手下的那些工人,那些工頭們可不是這麼想的,他們不知道這些。 他們好不容易有了現在這份工作,能夠拿到更多的工資和更好的保障,有什麼風吹草動,到我這裡知道的時候,他們比我們知道的更早。
現在他們的心裡一定害怕死了,畢竟其他的老闆在碾壓他們的老闆,我破產了他們不在乎,但他們失業了,肯定非常的在乎。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去工廠安撫一下人心,不然他們要是因為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就分心了,然後不小心被機器傷了手,甚至丟了命,那就非常的糟糕了。
毛拉,現在去幫我找一輛馬車,我要親自到我的工廠里安撫人心,順便看看我的新規定落實到什麼地步了。」
毛拉對響弦輕輕的鞠躬,然後離開了房間。
不多時,馬車準備好了,響弦剛要出門,就看到莫利婭趴在桌子上,以一種奇異的姿勢睡覺。
她一條腿踩在椅子上,另一條腿在地上,上半身向著門口的方向扭轉了九十度倒在桌子上,仰頭,一隻手在折在背後,一隻手撐在頭上,讓人實在難以理解,她是怎麼這樣還能睡著覺的。
這讓響弦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經在莫利婭的野獸幻覺里看到的那群母豬,這一下子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醒醒!莉莉婭,再睡你就成一頭豬了!
現在,我命令你陪我去工廠里巡查情況。」
說罷,還不等剛被響弦嚇醒的莫利婭有回應,他就拉著莫利婭的耳朵,她被拽到了馬車上。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太暴力了,老爺,你怎麼能對淑女做出這種事。」
「就你剛才的睡姿可叫不上什麼淑女,是不是,毛拉。」
「老爺說的對。」
「老爺說什麼你都說是對的,這不公平。」
「那你敢說我說的話不對嗎。」
「我就是最淑女的那一個,這點毋庸置疑。」
「我看是最像豬的那一個,又懶又饞可不是什麼好事,小心我扣你工資。」
「略略略,扣就扣嘛,反正我早就是老爺你的人了,多一個星期的薪水,少一個星期的都不打緊。」
莫利婭豪氣雲乾的說道,她們的工資真的很高,就現在掙的錢說實話眼裡夠她們在鄉下買一個院子和一大片土地,然後一直活到老了。
響弦一看這樣,點了點頭。
「我會把你剛才的話轉告給莎拉的,記下來了嗎,毛拉?」
「都已經記下來了,老爺,一字不差。」 「不是,老爺你聽我解釋……」
馬車裡傳開了歡快的笑聲,直到響弦來到了自己的工廠,這種歡快就變成了一種凝重。
廠房的大門緊閉,門口甚至沒有看守的保安。
打開大門,他才發現,有三個人被捆在廠房的房樑上,渾身上下都是傷口,已經徹底沒了氣息。
「老闆!沒想到您來了,我正想和您去說這件事呢。」
工頭馬丁快步走了過來,指著天花板上的三個人說道。
「就是他們三個賤骨頭放的火,他們不尊敬您,我們就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