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又一次召集了所有人,他站在上次一模一樣的小台子上,身前還是那些規規矩矩站好的工人們。
只不過這一次集合是在廠房裡進行的,外面在下雨,而且這一次,也沒有人交頭接耳,所有人都在看著響弦,想要聽聽自己這個老闆想要說些什麼。
是他們殺人的事,還是工廠玩倒閉了。有些謠言已經飛的滿天都是了,就算再自閉的人也能聽到點風聲。
其他廠子在欺負他們,把他們的運輸還有原料都給斷了,廠子要是再找不到棉花和船來運貨他們所有人都要失業。
這讓好多才拿到新房,連新家具都沒用習慣的工人出奇的憤怒,可是也只能無能狂怒的把氣都撒在那三個放火的人身上。
響弦也沒有提殺人的事情,而是拿出了自己剛寫好的合同高高舉起,向所有人展示。
合同的原件他忘在家裡了,回到辦公室就是為了假裝寫一份文件出來。
但是沒有關係,他們中絕大部分的人根本就沒有受過教育,不識字,也不關心上面到底寫的是是啥。
只知道老闆又找到了新的更好的渠道和供貨商,他們不會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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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結果讓所有人都非常的振奮,於是他們鬥志昂揚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重新開始了工作。
所有人都默契的忽視了那三個倒霉蛋,只有其中心思活泛的人想到了廠子裡多了三個夜班的名額,自己可以花點錢賄賂一下管事的馬丁,把自己的家人安置進來。 在這裡工作怎麼說也比在外面要好得太多了,一個人在這裡工作能勉強維持溫飽但剩不下太多的錢,兩個人一起,那就完全能攢下一些家底了。
響弦不管這些,他叫了一輛馬車帶著兩個女僕去了白教堂區的深處,愛斯維爾街道十八號,那裡就是那三個工人們經常去的酒吧。
酒吧沒有名字,在牆上釘了一塊破木頭,木頭上面刻了一個酒杯的圖形,就這麼簡單。
剛一推開門,響弦三人就接受了裡面所有人的目光,這是一家主要面對窮人的酒吧,像響弦這樣的「大人物」來這裡可不會有什麼好事。
「你們兩個在外面等我就好了,不用進去。」
響弦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遞給了莫利婭,揮揮手讓她們在外面等他,然後坐在了酒吧老闆面前。
一個英鎊扔給了老闆,老闆接過來看了一眼,給響弦接了一杯最好的啤酒,然後就不理他了。
「我找你有事,老班勃,你認識這個人嗎。」
響弦把畫像拿出來放在老闆面前。
「你要在這裡找人就找錯人了,先生,我這裡每天要來很多人,我不可能記住那麼多人。」
「你知道他的,這個人昨天和另外三個人起了衝突,然後在你這裡鬥毆,還打壞了你的一張椅子。
你不會連這個都記不住吧。」 「你都知道這些了還要來問我?狗屎的,這裡是乞丐王的地盤,你要是想問什麼就去找乞丐王!」
「哦,天哪,乞丐都敢叫自己是king了嗎。
我有的是錢去擺平議會和蘇格蘭場,你最好是那個乞丐王的長子,不然我看他會不會給你出頭。」
老闆立刻從櫃檯下拿出了一把老式獵槍對準了響弦的腦袋。
響弦把腦袋對在了槍口上,鐵質槍管立刻就融化成了鐵水滴在了櫃檯上,看的老闆的眼神清澈,雙腿發軟。
「現在再給我說一句廢話,我就讓你變成烤雞,媽的,就不能讓我體面的解決問題。」
「是乞丐王,我,我看見過的,那個臭老頭昨天喝酒的時候說自己是乞丐王的手下,別的我真不知道啊,我對上帝發誓。。」
「你這種白痴能真的信主就有鬼了,不過我還是感謝你的情報,老闆,這是你的工錢。」
響弦看著早就只剩下他們兩個的酒吧,聳了聳肩肩膀,隨便在兜里掏了一把錢扔在桌子上,就到外面找自己的兩個女僕去了。
「啊,我討厭這種層層遞進,抽絲剝繭的麻煩事,但不管如何都不做不行。
告訴莎拉,晚飯做好給我留著就行了,我要去見見那個什麼乞丐王,你們先回家去。」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老爺,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我還能有什麼問題,你們老爺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都只是費時間的小打小鬧而已。」
響弦掐了掐莫利婭的臉,一摸兜才發現自己剛才把錢都給了那個老闆了,就只能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從毛拉那裡借了三鎊。
至於莫利婭,他知道的,她的錢都在莎拉手上,她壓根沒錢。
等到馬車離去,響弦才壓了壓自己的帽子,用了幾便士買了一件雨衣。
雨季就是如此的煩人,馬上又要下雨了。
「現在我該到哪裡去尋找那個乞丐王呢?死神。」
「我對此一無所知。」
「那,我就給你一塊錢,你看怎麼樣?」
「那還湊合,往前走第八個路口,右轉三次,再直走六個路口,在你面前看到的第一間房,地下室第九層。」
「什麼玩意兒,九層地下室,你開玩笑呢。」
「為什麼不可能是九層地下室,全城的乞丐都是他的人。」 「這和他的錢有什麼關係,九層,他也不怕把地基給挖塌了。」
又開始下雨了,響弦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現在心裡無比的煩躁,整個人都好像這天氣一樣都要開始發霉受潮了。
響弦順著死神給他的地址慢慢的向著目的地走去。
他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但是唯一一輛馬車已經讓給女僕們了。
這裡是貧民窟,馬車夫在這裡不會有生意,馬還有可能被不知名的垃圾扎壞蹄子,他就只能徒步走過去了。
可這一路上走過去,他就越是眉頭緊皺,越接近目的地,周圍的殘疾人就越多。
他們衣衫襤褸,骨瘦如柴,傷的最輕微的也都至少沒了一條胳膊,嚴重的甚至已經沒了四肢和眼睛,只能靠別的乞丐拉著簡陋的小板車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