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強顏歡笑的從休斯頓的家裡走了出來,他上了馬車,在半路上就讓車夫停車,然後吐了個爽。
南無三,如果不是因為直接切腹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他都想直接把自己的胃給摘下開扔了。
休斯頓家的女僕是一個敦實的中年婦女,她是威爾斯人,只會做英國菜,因為知道響弦這個貴客上門,一大早她還去買了新鮮的牛肉做了她最拿手的牛肉派。
但響弦還是吃了第一口開始就想吐了,油是腥的,牛肉是沒放血的,就連用的水都是當地的井水。
特別是水的問題最大,倫敦的地下水早就被污染了,一桶井水曬乾裡面都能留下一勺左右的粉末狀糞便,還有無數工廠廢水裡的有害物質。
別的不說,就光是那水都又酸又餿又臭,只能說一次喝不死人。
本地人日常的飲用水大多是啤酒和低度數酒,雖然那些酒同樣骯髒,但起碼看著喝著沒有什麼怪味。
響弦在倫敦從來都不在自己家以外的地方吃飯,今天在休斯頓家裡吃飯,還是他的頭一回。
問題就出在這裡,響弦家裡的水都是找死神買的純淨水,除了魚蝦這種活物,還有從農村運來的果蔬,幾乎所有的主副食品都是死神代購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於這個時代的科技與狠活,他還從來都沒嘗試過,這也同樣是第一次。
但他又拉不下臉不吃,畢竟那麼多盤子,怎麼看都是為了招待他費心準備的,於是響弦就只能硬著頭皮和噁心吃了一些。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發誓以後自己絕對不會再在倫敦吃一口東西了,這簡直就是地獄。 「你還好嗎,先生?」
馬車夫關切的詢問響弦,他沒有從響弦身上聞到酒味,沒有喝酒都能吐成這樣,這讓車夫非常的擔心,就怕響弦現在沒吐乾淨,待會兒在吐他車裡。
「需要我帶你去看醫生嗎?」
「醫生?不用,我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呼,吐乾淨了就是痛快。」
響弦打開自己帶的箱子,從裡面拿出了一瓶剛從死神那裡買的礦泉水,半瓶水用來漱口,另外半瓶水喝了下去,然後猛的收縮胃部,又把水吐了出來,把自己腸胃裡最後剩下的那點渣子也一塊帶了出來。
「以後,家裡所有人都不許做英國菜,聽明白了嗎?」
響弦回到家,就面容嚴肅的對三個女僕說道,然後他就看見,野獸控制著自己的影子在啃桌子腿。
叫它,它還不聽話,直到響弦用火燒了一下它,它才老老實實的回覆了正常。
一種莫名心累的感覺充斥著響弦的身心,他的衣服剛才在嘔吐的時候就被雨水打濕了。
現在他又冷又餓,還看到野獸在霍霍家具,他還不能把野獸介紹給女僕們。
再堅強的普通人見到野獸,都會被野獸影響,如果不能在幻覺中反對自己心中的欲望和野獸,就會變成邪惡極端的野獸人,從此再也沒有變回去的可能。 響弦撇了撇嘴,返回了自己的房間,沒忍住又整了一瓶水給自己洗了洗胃才算完事。
「老爺,你現在還好嗎?」
莎拉的聲音從門的另一端響起。
「您沒事吧,從剛進門開始,您的臉色就很糟糕,是遇到什麼壞事了嗎?」
「沒有任何問題,多謝你的關心了,是我的腸胃是真的不舒服。」
響弦如此說道,等到了晚上,除了必須的食物之外,女僕又單獨給他熬了一碗燕麥粥。
這讓響弦一下子就感覺好了不少,有人關心總比孤家寡人要舒坦的多。
「老爺,您找我。」
毛拉敲了敲門,對著響弦鞠躬。
「你今天早上出去了?還那些人的靈魂?我不是早就讓你把靈魂都還回去了嗎。」
「是的,老爺,我確實在很久之前就聽從您的命令,釋放了所有的靈魂,但是那些人不知道。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契約就是契約,還了錢,他們的靈魂才真正屬於他們,不還錢,就算我不把那些人的靈魂塞進我的熔爐,他們也會暴斃,靈魂被別的惡魔搶走塞進地獄裡去。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契約就是契約,我只是在收回我借出去的錢。
整體來說,我是虧本了的。」
「你可從來不虧,毛拉,惡魔就是這樣,就算自己的處於強勢地位,也會把自己偽裝成無害的受害者。
他們欠了你多少錢,我替他們給了。」
「這是不可能的,老爺,你的錢是你的錢,他們的是他們的,交易的重點不是錢和靈魂,而是這個過程。
您大可不必如此博愛,這樣毫無用處,他們也不會對您感激。」
「是嗎,那就這樣吧,是誰找你贖回了自己的靈魂?」
「是響弦紡織廠的幾個工人,先生,他們一共向我借了六英鎊五先令六便士。
還款期限二十四個月,差一點點,他們就違約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要你現在對我發誓,不可以再向外借哪怕一個便士的錢。
那些人根本存不住錢,掙扎在生存的底線上,你借的錢完全就是把他們最後一點自己的東西都搶走了。 起碼在那之前,他們還有可能到天堂里去,而不是死後也要在地獄裡受苦。」
「您不再想要拯救那些賤骨頭了嗎。」
一口蒸汽從毛拉的頭上噴出,看起來,她非常的驚訝,以至於機械的臉上都顯得有些變形。
「我不是已經救了人了嗎,我開了廠子,還給他們發工資,我的工人們都愛我。
如果他們不再在背後區區我的人種還有衛生制度就更好了。
乾乾淨淨的難道不好嗎,我還特意給他們發了一筆洗澡補助還有洗衣補助。」
響弦毫不在乎的說道,那副釋然的嘴臉看到毛拉直犯噁心。
她認識的那個響弦絕不是這樣的,他應該迷人的在自大和虛榮的漩渦里自我掙扎,帶著那雙迷人的眼睛一步步的走向地獄。
到底是誰讓他醒悟過來的,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大惡魔材料,誰給她改過來了。
瞧瞧那噁心的善良,實在是太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