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讓毛拉把莎拉送回房間休息,穿上衣服,走下樓,準備吃他的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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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利婭把托盤放在桌子上,慣例對著響弦燦爛一笑,就要打招呼。
她也看到了響弦虛眯著的眼睛,連一聲驚呼都沒發出來就昏倒在了地上。
「難道以後我在家裡都必須戴眼鏡了嗎。」
響弦嘆了一口氣,叫毛拉把他的墨鏡拿來,再把莫利婭也送回房間去。
可是他才戴上眼鏡,就聽的咔的一聲脆響,他的鏡片上就出現了一道裂縫,緊接著又是幾道細碎的響聲,他的鏡片就碎了一地。
「這……哎呀,毛拉,給我拿一面鏡子過來。」
鏡子裡的自己依舊是那張平平無奇的臉,黑色的瞳孔,白色的眼白,一副還沒睡醒的倒霉樣子。
一副人畜無害,沒有任何兇悍氣息的樣子。
可還沒等他說話,他手上的鏡子就碎了一地,就仿佛有什麼無形的力量打碎了它似的。
「死神,這個笑話可不好笑。」
「我沒有那麼閒,響弦,你只是殺的東西太多了,任何東西都是這樣,量達到一定的水平就會發生質變。 往後你出門,那雙眼睛就要時刻緊閉,不然你的兩個女僕就是下場。」
「可是閉著眼我怎麼看路,我還沒瞎眼就要當盲人了?這是什麼道理。」
「那這就是你的問題了,我只是在實現你的願望,至於別的,那是你的事情。」
響弦閉上了眼睛,試圖通過向四周發出震動,像海豚、白鯨那樣領航定位來確定周圍的一切。
然後他不出意外地就失敗了,他只能把震動發出去,根本接收不到任何返回來的波,只覺得周圍嗡嗡一片。
閉上眼睛之後的世界還是黑色的,沒有任何波瀾。讓他就這樣睡覺沒有任何的問題,但一想到往後的日子裡自己都要這樣,響弦就覺得自己不可能受得了。
思前想後之下,響弦趁著兩個女僕昏倒跑去了廚房,又製作了一鍋死神魔藥趁熱喝了下去。
「咳咳,死神,我要許願,我不要變成睜眼瞎,我不要別人看到我就昏迷。」
響弦把剩下的藥水往上次倒藥水的地方一潑,刷乾淨了鍋之後才進行了許願。
緊接著他就覺得自己的雙目一陣刺痛,不多時,死神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現在你閉著眼睛也能看到周圍的一切了。」
「……就不能是我睜著眼睛也沒任何問題嗎?」 響弦鬱悶的說道,這個結果他並不是非常的滿意,
「那是不可能的。」
死神敲了敲響弦的腦袋。
「你們人類管這個叫殺氣,是死者對加害者的詛咒,看看你做過的事情吧,響弦。
按理來說,不可能有人做到像你這樣的結果。
就算是我在認識你之前,也沒想過你會許下如此願望兩次。
生者的期望尚且無法償還,死者的詛咒又該如何洗刷。
倒不如從此以後閉上雙眼,不看便是了,盲目亦是一種福音。」
「你這是在強詞奪理,死神,就像你讓我從第一世界買東西,卻從來不讓我往第一世界發東西一樣。」
「是這樣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死神大笑著離開了,就留下響弦一個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受了從今往後自己要假裝成一個盲人的事實。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於是他試著閉上了眼睛,果然,閉上眼睛之後的世界和睜開眼睛一樣的清楚。
他什麼都可以看得見,甚至連腦袋後邊有什麼都一清二楚。
「這是否說明,我現在連視而不見都做不到了。」
響弦嘆了一口氣,就算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第二個願望會用在這種地方。
但無論如何,日子都還是要過下去的,響弦坐回了他的最喜歡的椅子,準備吃早飯,就聽到了幾聲粗魯的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發現是幾個年輕的警探在街道中尋訪問話,主要是問他昨天晚上在什麼地方,又是在做什麼。
但在他們看到響弦緊閉的雙眼的時候,詢問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了,很顯然,他們要的結果不可能是一個瞎子做的。
響弦就說自己在睡覺,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並詢問警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警探告訴他,就在昨晚查爾斯大街連續發生了六起命案,兇悍的殺人魔接連闖入了六戶人家,神不知鬼不覺的隨機殺人。
特別是休謨斯太太和艾達先生,他們一覺起來看到的就是自己愛人被斬首的屍體,而他們卻毫無察覺。
沒有破壞,也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就好像那些人是被魔鬼在夢中砍掉了腦袋似的。
「那這一定是上帝對他們的懲罰,尊敬的警官們。」 響弦信誓旦旦的說道。
「一定是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放棄了自己身為人的那一面,背棄了上帝,變成了作惡多端的野獸才會有的如此下場。」
「嗯,很新穎的說法,感謝您的配合,先生。」
他們相視一笑,根本沒有把響弦說的話放在心上,在例行公事的詢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他們就轉頭到下一家去了。
說實話,不只是他們,整個蘇格蘭場現在都一片大亂,不只是查爾斯大街這麼一條街,整個倫敦乃至周圍的城鎮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全都是這樣沒有一點徵兆,沒有一點線索,隨機而任性的斬首,就好像泰晤士河的污水都要被染紅了。
就連最近發生的轟轟烈烈的開膛手事件都顯得如此的小兒科,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今天早上的報紙都不知道應該寫什麼才好。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切的恐慌之中,一時間就連公墓都有些不夠用,大量的屍體被堆積在空地上,然後集體掩埋。
對於這個被雷暴襲擊之後還沒有恢復過來的城市來說,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了。
就連工人的周薪都因此漲了兩個先令,不是因為工廠主心善,而是因為現在根本招不到人了,就連乞丐都找不到。
一時間謠言四起,整個城市因此都陷入了緊繃的戒嚴狀態。
響弦顯然不在其中,他正在為他的稿費而喜悅。 他翻譯的《理想國》賣得非常的好,就一周就賺取了整整兩個英鎊。
這讓響弦信心大增,正準備穿上最好的衣服,到出版社去見一見自己的主編。
對面看他的翻譯基礎紮實,有些私人翻譯工作想委託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