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進入了夢鄉,在一片黑暗中,他又看到了自己曾經看到過的懸崖。
只不過這一次,死神就在懸崖邊上坐著,響弦也走了過去隨著死神觀賞的方向看去,可那裡除了人頭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些皮膚呈現膠質的,好像狗一樣的腦袋血淋淋的沒有腐爛,只是隨意的丟在下面,看著就好像兒童樂園裡一池子的塑料球似的,蔚然壯觀。
這都是響弦一個腦袋一個腦袋砍出來的,一開始他還非常的內疚,想到自己在自己在睡夢中殺死了那麼生命,他還自責得晚上做噩夢,畢竟只是動嘴皮子和自己上手完全是兩碼事。
但是後來他想開了,他光顧著可憐那些吃屍體的,差點忘了自己被刨了的長輩的墳還有那些被圈養起來的高度退化的人類。
現在再看這些猙獰的人頭,他只會覺得驕傲,雖然無人知曉,但他確實幫自己的世界除了一個大禍害。
「這些東西有什麼好看的,看的再多,這也只是一堆腦袋而已,不能咬人更不能吃。」
「我是在看你,響弦,你殺死的東西都在這裡,只是這裡的食屍鬼實在是太多了,你看不到別的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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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你的傑作。」
「我知道啊,這裡都是我的傑作。」
響弦驕傲地說道。
「這是我用命換來的驕傲。」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響弦,這些食屍鬼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這還用理由嗎。」響弦蹲在死神的旁邊,拽了拽他松垮的斗篷。
「真要剿滅這些東西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的人力物力,也不知道要多長的時間和犧牲多少生命。
而我只要五分之一的生命,這還不夠賺的嗎?
看哪,這麼多腦腦袋,這麼多張嘴,他們一天要吃多少的人,要吃多少的屍體,這我都不敢想。」
「那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響弦。」
死神站了起來,從黑暗中抓出來一隻信奉野獸之道的野獸。
那野獸渾身赤裸,身上被鐵鏈捆綁。
死神把它摔在木墩子上,把響弦的行刑劍扔給了響弦。
「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在這世界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和第一、第二世界不一樣,你在第三世界是有主的任務在身。
現在主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就應該老老實實的休息,要麼在漫長的墮落之中下地獄,要麼老死上天堂。
可是現在又算什麼?」 死神指著那引頸受戮的野獸人,既不憤怒也不失望,只有一種深深的疑惑。
「一隻蒼蠅的靈魂和一個人的靈魂等重,一個人的命和十萬個人的命等重,靈魂就是靈魂,唯一且寶貴,你在糟蹋自己的生命。
你應該知道的,響弦,上帝對你的偏愛只建立在我與祂的賭註上面,你可能在第一個世界就死了,也可能在第二個世界就死了。
你的錢,你的力量,地獄對你的偏愛,全都是為了讓你墮入地獄。
你的家人會為你哭泣,你的愛人會為你難過,你的追隨者會為你難過。
看看這野獸吧,你隨手能捏死的小玩具,就算是他們傾巢出動也無法傷害你的分毫。
我想不通,你為什麼要為了威爾遜夫婦就殺死這些野獸。
他們的殘暴與你無關,他們的獸性與你無關。
野獸來殺你你沒有這麼做,艾克在你的皮鞋上吐痰你也不生氣,而他們只是像魚人一樣分食了自己的同類,你就要殺死它們。
我確實要忠誠地實現你的願望,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不符合人的自私天性。
在這個過程里,你除了損失,得不到任何的好處。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就是那些和毛拉用靈魂貸款的人還得到了金錢,你除了付出還得到了什麼。
沒有得到的付出又有什麼意義,你甚至在其中得不到行為應有的威名。」
「不知道,我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響弦就像肉聯廠的車間工人一樣流水線處理著那些千奇百怪的野獸人,手上一邊忙,一邊回答死神的問題。
「我可以坦蕩地承認,我確實想過偷懶,把骨頭和屍體燒了,把當事人發配到北極去避難,想著那些在暗處的野獸就會因此不再打擾我和巴隆教授一家的生活。
結果你也看到了,巴隆教授和威爾遜太太都已經死了,而且生前死後都受到了那樣的侮辱。
你讓我怎麼咽得下那口氣。
我是看透了,妥協是換不來和平的,而且要一不做二不休。
一群無惡不作的壞東西,還沒有大主母那樣的人管著籠頭,我都已經知道這是一群壞種了,為什麼還要陪他們玩偵探遊戲,我沒那麼好的腦子。
而且這不還有五分之四的靈魂在裡面嗎,我欠了威爾遜夫婦兩條人命,現在只需要五分之一就能償還,這絕對是受之有愧的。」
響弦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這次砍頭砍的這麼累。
上次他殺食屍鬼的時候都能把二十個食屍鬼疊在一塊一刀斬了,現在疊到十三個野獸人就已經吃力了。 「業精於勤荒於嬉啊。」
響弦感嘆了一聲,面對這一眼看不到頭的工作甚至不敢問死神一共有多少個腦袋還要砍。
一個又一個腦袋滾下來懸崖,流到斷頭台上的血流到地上形成小溪,又形成水柱子流到人頭組成的小島上。
上帝的行刑官在本分的工作,直到砍到精神恍惚,血流成河。
響弦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本應該熟悉的天花板都覺得有些陌生了。
自己到底在那懸崖上砍了多久,他已經記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緩一下了,現在他看什麼東西都是紅的,看什麼東西都想提刀砍成兩半。
「老爺,不好了,老爺……」
響弦聽到莎拉的聲音,就讓她進來。
他是眯著眼睛的,可就是這樣,在看到響弦臉的一瞬間,莎拉還是暈了過去。
「毛拉,你進來一下。」
「沒用的莎拉為什麼躺在這裡,是要我脫了她的衣服嗎……哇哦,老爺,今天你變得更好看了,簡直就是地獄第一美男子。」 毛拉一下子被響弦吸引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響弦。
「看看這窒息迷人的血腥味,還有這眼光,老爺,您下地獄吧,暴怒大公的位置一直是空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