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閉著眼戴上了墨鏡,然後像那個時代所有的紳士一樣帶了一根手杖。
三個女僕都想陪同響弦一同前往。
畢竟響弦告訴威廉士姐妹他一直閉著眼睛的原因就是他的眼疾已經讓他睜不開眼睛了。
但是因為他對上帝堅定的信仰和超能力,讓他就算不用眼睛也可以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威廉士姐妹當然是不相信的,但響弦確實可以自己穿衣服和吃飯,甚至可以躲避障礙物和精準開關門。
她們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原因,但還是放任響弦一個盲人去出版社,自己再在響弦後面雇了一輛馬車悄悄的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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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就是響弦先生吧,沒想到您是如此的年輕,而且還是個東方人。」
出版社的主編哈爾爵士熱情地和響弦打招呼。
「墨鏡很帥,先生,在正式聊天之前我想詢問一下。
墨鏡在哪裡買的,這個款式的鏡片一定能引領新時代的潮流。」
「這個墨鏡啊,他是我老朋友送的,我的朋友是一個玻璃匠人。這是他隨手送我的禮物,哈哈,我也覺得它真的很漂亮,除了睡覺我幾乎不想把它摘下來。」
看到主編並沒有發現他是閉著眼睛的,響弦也就順水推舟地撒了一個謊,對哈爾主編顯擺起了死神在第一世界買的墨鏡。 「讓我們直接來說正事吧,夏爾先生,對於你們要求我之後翻譯的作品都交由你們出版社發行,我是同意的。
但是關於你私人的稿件翻譯,我必須先看到原件才行。
疑似希臘語,這麼奇怪的評價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那是當然,響弦先生,這麼說就代表你同意了?」
「那得先看看東西是什麼,不是我誇張,這世界上就沒有我不認識的語言和文字,就算是魔鬼的文字我都能像魔鬼一樣的閱讀。
但我必須看一眼再做打算,我在辨認一些古文字的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有些古人隨手寫的一堆塗鴉或者畫的畫被當成文字被荒唐的研究。
如果是這種情況,請恕我拒絕。」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響弦先生,我找到的東西可是從希臘神廟遺蹟的下層找到的。
它們被細心地放在早已腐爛的華貴匣子裡,用的還是珍貴的羊皮紙和礦物顏料書寫。
推測是一種希臘城邦的祭祀文字,對於這方面我並不是非常地了解,但它肯定是真貨。
時間的痕跡是騙不了人的,我敢保證。」
主編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保險柜里拿出一個匣子,又從匣子裡面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三張完整的羊皮紙。 響弦接了過去,一上手就發現這東西不簡單,這根本不是羊皮,也不是牛皮,而是野獸的皮毛。
那些墮入野獸之道,從人變成扭曲的野獸的怪物的皮毛才有如此的手感。
「這確實是真貨,光從這羊皮紙,我就知道它一定是非常的珍貴。」
響弦皺起眉頭,把羊皮紙攤開在桌子上,仔細地查看。
「這是一些類似於十四行詩的東西,確實跟祭祀有關,用的是礦物和血液混合的墨水。
翻譯它確實可以,但是我有些好奇,夏爾先生,你是維多利亞女王陛下冊封的爵士,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對於那些大學裡的教授,您應該認識的不少,為什麼要找我一個才出版了一本翻譯作品的人身上,而且價錢還那麼高。」
「那當然是我對您,響弦先生的文采感到欽佩。
鄙人也略通一些希臘語,但要我做理想國的翻譯,我是絕對做不到像您那樣完美的。
現在您又懂這祭祀的文字,想必很快就能拿出成果,而不用像那些傲慢的老學究一樣,假惺惺地要我等很久。」
「你對這些文字非常地著急?」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響弦看完了第一章羊皮紙,抬頭看向了夏爾。
「是的,先生,有一些。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我不明白這些文字表達的意思但只要看到它們,我就會感覺身心放鬆。
那種感覺就好像在,嗯……在一個晴朗的沒有雲霧繚繞的下午,我和我的愛人躺在鄉下的草坪上曬太陽。
沒有壓力,也沒有那該死的帳單,只要全身心地享受陽光和草地就夠了。
所以我希望,您能儘快把它們翻譯出來,拜託您了。」
「我儘量,夏爾先生。」
響弦收起了那三張獸皮紙,把它們放回了匣子裡。
在隨意的聊了聊最近全國發生的離奇斬首死亡,還有倫敦的那場雷電風暴之後——這兩件事早就成了倫敦茶餘飯後都是談論兩句的事。
響弦就帶著匣子離開了。
但他並不打算真的給夏爾先生翻譯那獸皮紙上的東西,打算就用一些哲學性神秘的句子來搪塞過去算了。
文字確實是有魔力的,那股隱隱約約的野獸的膻腥味和硫磺味讓響弦感到無比的厭惡。 裡面記載的血腥儀式,更是讓響弦感到噁心。
通過特定的時間、地點和月相,人子在血腥的儀式之中宣誓自己脫離人的智慧和理智,回歸野性,回歸本能。
姦淫是對的,殺戮是對的,殘殺也是對的,只要能讓自己滿足的都是對的。
人性不過是累贅,獸性才是永恆。
那種主編感受到的,好像叢林吹拂的放鬆響弦也感受到了,甚至已經看到了。
那是一片美麗寂靜的黑森林,陽光灑落在森林中間的一片草地上,鳥兒在歌唱,花兒在芬芳。
人類對於大自然放鬆的美好都在這兒了。
可是他不是夏爾主編,他看到了,那些黑暗森林的大樹上,每一片葉子都是翠綠的獠牙,每一個枝椏上都長滿了眼睛。
無數直立行走,瘦骨嶙峋的畸形怪物就在暗處隱藏著,等待著陽光的消失。
陽光只是陷阱,那只是引誘無知的人放棄智慧,走入獸性的誘餌,僅此而已。
如果他真的翻譯出了全文,他真怕自己好不容易才幹掉的野獸又捲土重來了。
這很不好,特別是他翻譯的稿費還沒有拿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