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幽暗惡臭的水裡是不是的冒犯著幾個骯髒粘稠的泡泡,女巫的詛咒和最惡毒的咒語都被囚禁在裡面,就好像有無數的亡靈和邪神在這恐怖到難以想像的可怕深淵中哀嚎求饒。
幾根黑色的觸手和同樣漆黑罪惡的爛肉隨著那翻滾的褻瀆時不時地一閃而過,然後再消失在那油膩惡臭的液體之中。
這是罪惡的化身,是遠超死亡的恐懼和匱乏到難以自持的憎惡和不甘在怨恨中翻騰。
可無論再怎麼掙扎,在自己見識到這遠超噩夢的邪惡之時,自己就已經沒有退路可言了。
老道士看著響弦煮沸的噁心的散發著惡臭的藥水,剛才吃的東西已經開始往上反了。
緊接著他就聽著響弦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念誦著什麼可怕的咒語,那一鍋斑駁的好像爛泥一樣的藥水立刻就變成了更噁心的鮮綠色。
「好了,快來喝吧。」
響弦盛了三碗,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剩下兩碗放在了狗剩和老道士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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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也不虧待大家,這藥水加的糖越多,變出來的女人就越好看,現在我加的糖都粘鍋底化不開了,一定能各位變成十里八鄉出名的仙女啊。」
響弦把碗放在地上,笑嘻嘻地說。
「快喝吧,反正就是十五天的事。」
「這是十五天的事嗎,三爺,不是老道士不相信你,我怎麼覺得這一碗藥下去,老道士我就是上了天庭都要被祖師爺笑話萬年了。 而且,這藥真是那麼好,三爺你怎麼不率先做個表率,把這藥湯子灌了。」
「啊哈哈,這不是藥太燙了嗎,我還年輕,喜歡喝點涼的,老道士你年紀大了,就應該喝點熱的。」
「把你的碗從我嘴邊扒開,你小子不會想在我喝了藥就不喝了吧,我告訴你,道爺我可是老江湖了,你這點把戲騙不了我。」
「剛才還是響三爺呢,現在又變成你小子了,這人心啊,真是讓我好傷心啊。
把你的手從我手腕上拿開,你先喝了它咱們就算兩清了。」
「呵呵,耽誤了這麼久,你的那碗湯早就涼透了吧,你也趕緊喝才對吧。」
老道士拿起狗剩的那一碗就要往響弦的嘴裡懟,但也被響弦抓住了手腕。
兩個男人此刻使勁地額頭青筋爆起,面紅耳赤,一個兩個表情猙獰得好像那惡鬼羅剎。
「小伙子真是力大無窮啊,竟然能跟道爺我僵持這麼久。」
「清風道長一把年紀了還還有這麼大的力氣真是讓在下刮目相看啊,這可不像吃喝嫖賭樣樣不差的花道士能有的氣力啊。」
「老頭子我有這六丁六甲的搬山神力,還怕這酒色消磨?
這藥是你小子熬的,要喝也是你小子先喝,怎的,你小子是怕了?。」 「怕你我是你孫子。」
就在兩人針鋒相對的時候,被忘在一邊的狗剩端起來老道士的那碗魔藥,閉上眼睛一口喝下。
一股比干嚼白糖還甜的味道瞬間霸占了狗剩的味覺,緊接著就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和辣味。
「口區……」
狗剩的聲音讓兩人立刻回頭看向狗剩,就看狗剩端著碗,痛苦地掐著自己的喉嚨。
他的短髮立刻開始瘋長,原本黝黑的皮膚也變得白皙,等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就已經變成了她。
一時間就連響弦和老道士兩人都看呆了,好一個含苞待放、乖巧靈動的美人胚子,就好像這周圍的山山水水都與她格格不入似的,實在是太美了。
「這白糖,果真是加多了。」
響弦鬆開了老道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就看那孩子的身體在這月光下就好像在發光。
「傻孩子,要喝也是這老道士先喝啊,這東西我也是第一次做,萬一真出什麼意外了怎麼辦啊。
現在身上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響弦神父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會騙我的。」
狗剩往下一摸,對響弦說。
「響弦神父,真的,沒了。
十五天後真的能變回來嗎,萬一變不回來,我爹娘不認我該怎麼辦啊。」
「放心吧,給我秘方的人從來都沒有騙過我,他說是十五天就是十五天。
至於你爹娘,放心吧,不管你是男是女,你爹娘不認你我就打到他們認你,要是還不同意,你不是還有我,還有老道士嗎,放心好了,孩子。
老天會保佑善良的人的,你這麼踏實肯干,一定會好人有好報的。」
響弦看了看老道士,端起碗,將裡面的藥一飲而盡。
一條條青筋從他的臉上開始蔓延,這點痛苦對早就習慣損傷的響弦算不得什麼。
老道士一看響弦和狗剩都喝了,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咬牙一閉眼把碗裡的藥給一飲而盡了。
「我的個無量福壽,可疼死你道爺我了。
我說三爺你就是有毛病,為什麼非要喝這鬼東西。」 「因為我不想當他娘的人販子。」
響弦背手看著天上的月亮,三千青絲好像弱柳扶風,就連他那張惆悵到像死了媽似的臉都顯得有些期期艾艾了起來。
她看了看自己小了不止一圈的手,心如止水。
「現在我已經不是響三爺了。」
「知道了,那叫神父你三娘?」狗剩問響弦,就被響弦賞了一個腦瓜崩。
「現在你應該叫我響弦嬤嬤,感謝現在的證件上沒有照片吧,老證件現在還能用。」
響弦嘆了一口氣,換上了一套修女服,把自己包得只剩下了一張臉在外面。
「清風師太,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對了,酒你就不要再喝了,那玩意兒太辣了,小心痛經。
我們現在的身體要是痛經犯了可是平常人的十倍。」
鶴髮童顏的老師太同樣臭著臉,一句話都不想和響弦多說。
這一碗藥要論打擊,沒人比她的打擊更大了。
「要是十五天以後要是變不回去,道爺我就是舍了一身剮也要砍了你這歪門邪道的妖人。」 「連二弟都沒了,算哪門子的妖人。」
響弦看了一眼剩下的藥,連鍋都不要了,就地挖了一個坑把藥給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