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弦一邊和狗剩說話一邊在地上走著,也不著急上車,就等著一個機會。
這不,沒過太久,響弦就聽到轎子裡的孩子哭起來了。
這孩子多了就怕哭,不是一個哭就完事了,而是和鞭炮一樣,剩下的就都哭了。
響弦就看著轎子裡傳來一陣陣倒騰和手忙腳亂的聲音,不禁一笑。
讓這老道士嫌棄牽馬累人,現在更頭疼的來了吧。
又倒騰了十幾分鐘,響弦就聽見了老道士說救命的聲音,就看著那道士一頭尿騷味的從轎子裡跑出來求饒。
狗剩和響弦都笑了出來,老道士求爺爺告奶奶的才把響弦請上了轎子,自己到轎子外面用水洗了洗頭,那味道實在是太騷了。
響弦在死神的幫助下招呼好這六個活祖宗之後,響弦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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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這麼下去不是個事。
這六個活祖宗照顧就照顧吧,但要是到城裡再被當成人牙子也不是個事啊。
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那你們中間一個人變成女人不就行了,變性魔藥,生薑、何首烏、穿山甲的肉、茶葉、硃砂、白糖、蜈蚣干、還有牛骨髓。 你要變的漂亮一點就多放點白糖,丑一點就少放一點。
喝了就變成女人了。」
「喝了就變成女人了啊,那還有解藥嗎,別變不回來了。」
「十五天以後就變回來了,就是你要注意一點,千萬不要吃太涼太辣的東西。」
「這是川蜀,你說不能吃太辣的……吃了會怎的。」
「吃了會十倍痛經。」
「……」
響弦沉默了,讓死神先把調料給準備好,這件事還要從長計議。
於是在吃飯的時候,響弦看著老道士,又看了看狗剩,吹了吹手裡的紅薯,又看了看老道士,又看了看狗剩。
「響三爺,你這是有啥問題嗎,光看著我倆幹啥。」
老道士放下來飯碗,看著響弦,義不容辭地說。
「有什麼事就大大方方的說吧,都一起呆著這麼久了。」 「我是在想今天放走的姜舒海的事,那莽子那一刀讓我想了很多。
咱們的孩子說到底也是來路不正,而且就是這在野路走,都會有人以為咱們是人牙子偷小孩的來提刀砍人。
那到了城裡又該怎麼辦,到時候咱們是百口莫辯,只可能被關進大牢里了。
我有外國的護照我不怕這個,但是老道你和狗剩就不一樣了,衙門裡的再不講理一點,就是能把你們保出來都是一件麻煩事。
總不能到一個地方撈一次人,你們說是吧。」
「道理是這麼回事。」老道士摸了摸自己的小山羊鬍,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他們距離事發地越遠,這件事的真假就越難以查證,到時候除了坐牢似乎沒有第二種可能了。
沒人會不討厭人牙子的,不管是賣小孩到人家裡的還是把小姑娘賣青樓里的。
「響三爺是有什麼高見。」
道士夾起來一塊紅薯,覺得響弦既然說了這事,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我這裡有一個藥方,可以把我們變成女人,我想,是時候有人要做出一點犧牲了。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狗剩雖然才十二歲,但身子骨長的壯,說十五歲也有人信,已經到嫁人的年紀了,生了一個雖然有些早,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老道士你都是做婆婆的年紀了,老來得子再幫兒子帶幾個孩子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你們看這事……」
老道士那口紅薯到了是沒有塞進嘴裡,順著筷子滑進了老道士的小米粥里。
「這,不妥吧,都是七尺男兒身,變成小娘子,這算什麼事,這不行不行不行。
我師父的在天之靈看到我變成小娘子,不得用雷法劈死我。」
「放心好了,這藥水喝了頂多十五天就變回來了,又不是從此讓你變成女兒身。
你看狗剩都沒說啥呢,你一個老頭子連狗剩的覺悟都沒有。
到時候你要是因為這個蹲號子了,我可不會出錢撈你,你自己在地牢里臭著去吧,我可不給你送飯。」
「響弦神父,我也,我也不想變成女人。
沒有這個道理的,男人就是男人,哪有變成女人的,那不膈應死人了。」
「那你們說怎麼辦吧,這藥水你們不喝,咱們怎麼去天府,怕不是沒到地方就被打進十次大牢了。 還是說你們想再被人捅?」
兩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苦思冥想下都不知道該怎麼破了這個局。
老道士把碗裡的粥一飲而盡,突然想到了什麼。
「那不對啊,三爺,我倆都喝了,你怎麼不喝啊,就你一個人帶把,是不是有點不合群啊。」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就是帶著孩子走也沒事,教會可是開了不少的保育堂的,我又有教籍,又有外國的護照。
他們就是覺得我是搶人孩子的,也不敢動我。
但你們倆可就不一樣了,除非我能一直看著你們,不然就是個麻煩。」
「那不行,你和那衙門的人說我們倆是你的人不就行了。」
「確實也·可以,但要是被下面的人抓了怎麼辦,他們可不會講道理的。」
「那下面的人會看你的修士服和十字架放你一馬嗎,洋人多可恨你還不知道嗎。」
「這麼說好像也是,也就是說,我不喝,你們兩個都不喝是不是。」
響弦看了兩人一眼。 「同甘共苦嘛,三爺,那也不能開這個壞頭不是。」
「喝就喝,等這飯吃完了,我就起鍋燒藥,你們一個兩個都別想跑。」
說罷,響弦就不再搭理兩人了,端起已經涼了的飯碗就是吃。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老道士和狗剩。
響弦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就是心裡再不情願也得喝了。
粥都已經涼透了,他們兩個還在一個小米粒一個小米粒的往自己嘴裡送,就好像這吃的是什麼美味佳肴似的。
「你倆這是在吃斷頭飯呢,磨磨唧唧的,再不吃我可要把鍋扔了。
娘不拉嘰的,還是不是男人。」
「我就是太想做男人了,才磨磨唧唧的啊。」
老道士眼睛一閉,就把最後那一點湯咽了下去。
絕望地看著響弦洗乾淨鍋,把一樣樣東西扔進沸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