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誤會

  響弦一看這架勢也沒有硬接,他頭一歪就躲過了那漢子吐過來的痰,胸口那一刀倒是沒躲過去,直直地插進了響弦的胸口。

  「好你個放下碗砸鍋的,吃我的就算了,還說我是人販子。」

  響弦一隻手抓住刀刃不讓那漢子拔刀,一隻手趁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這姜舒海哪遇到過這架勢,不由得愣了一下,就這一下他也就著了響弦的道了,那一巴掌落在他腦袋上姜舒海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就失去了意識。

  「這狗東西下手是真的狠啊,要不是我不怕死還真著了他的道了。」

  響弦吐了兩口血,直接把那把刀從身體裡拔了出來。

  幾乎是響弦拔出來一寸,傷口就恢復了一寸,等到刀子拿出來,響弦心口上的傷也完好無損了。

  「響三爺,你這沒事吧。」老道士找了繩子把姜舒海綁了起來,看著響弦胸口那個帶血的刀口關切的說。

  「我剛換的衣服又得換新的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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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響弦脫了上衣,就讓老道士和狗剩看自己的胸口,除了一些血之外,連一道傷疤都沒有。

  「是挺疼的,但他的刀不夠快更不夠狠,想殺我,不一瞬間毀了我的頭和心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這可是我給上帝他老人家打工得到的報酬。」  「那喬斯達神父也能這樣刀槍不入嗎。」

  狗剩看著響弦的胸口,敬畏地說。

  「那確實也不行,他是神的僕人,我是代行者。

  咳咳咳,先別管這些小事了,這漢子怎麼處理,看這一刀下來,怎麼說也是一個好漢,殺了可惜了了。」

  響弦踹了踹姜舒海,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們一群大男人連個女人都沒有,就帶著六個孩子出遠門,怎麼看都是人牙子。

  更主要的是,這些孩子他們嚴格意義上確實是來路不正,屠了他們一村的人然後把孩子帶走這件事作為解釋的話,怎麼想都太蒼白了。

  還不如人牙子呢。

  一想到這個,響弦就和老道士串口供,就說這些孩子是他們從一個被妖魔屠了的村子裡找到的。

  這人要是不信,就讓他到大虎那村子裡去看看,反正那些臘肉和幾個因為屠村變成妖魔的村民屍體還在。

  雖然寒磣了點,但怎麼說也比真話解釋的要方便不少。

  老道士和狗剩覺得沒錯,就和響弦又對了對細節,就一桶涼水澆在了姜舒海的身上。  姜舒海醒了還覺得自己頭疼欲裂,耳朵里嗡鳴不斷,眼前視線模糊,一陣天旋地轉的只覺得想吐。

  他就清醒了兩三秒的時間就又昏迷了過去。

  響弦一看這這也不是個辦法,就說等天亮了他還沒醒,就把姜舒海綁到了他的馬上,讓老道士牽著馬走。

  反正他們的馬車速度也不是多太快的,就是走路也能追上。

  老道士一聽就不樂意了,憑啥要他要去牽馬,那多累啊。

  響弦一聽,覺得是那麼回事,就說明天讓老道士在車裡坐著,自己牽馬走著。

  這一晚上,他們幾個人誰守夜誰餵奶,倒還算是平靜。

  直到第二天早上吃完了飯,響弦牽著馬在下面走著。

  就這麼走了三十里的路,響弦感覺到姜舒海的氣息變了。

  「醒了。」

  姜舒海一看自己裝不下去了,就睜開了眼睛,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響弦。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你是哪來的妖怪,刀子捅心口都殺不死你。

  我勸你現在就殺了我,不然我只要還活著一天,你就別想有一天好活。」

  「我還沒怪你往我臉上吐痰呢,你倒是說起狠話來了。」

  響弦笑了笑,解開了姜舒海身上的繩子,又把他的刀還給了他。

  「這些孩子不是我們拐來的,更不是買來的,你從這裡向西走五六個山頭。

  哪裡有人變成了妖魔,整個村的人都死光了,這些孩子就是我們從那裡找來的,現在要送到天府長靜庵念慈師太哪裡。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到那村子裡看看,要是覺得我在說謊,再過來和我不死不休也來得及。」

  響弦把刀往姜舒海懷裡一推,然後轉身追向已經有點走遠的馬車。

  姜舒海看了一眼響弦走的方向,轉身騎馬向著響弦說的地方趕去。

  「響弦神父,你為啥不直接把他殺了啊,就不怕他找你麻煩嗎。」

  響弦吃驚地看著狗剩,震驚的連眼睛都稍微睜開了一點。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因為他砍了神父你啊,神父你是好人,那人要殺你就是壞人。」

  「那人可不算什麼壞人,咱們這三個爺們帶六個孩子,怎麼看都不是自己養的,被當成人牙子太正常了。

  都對人牙子了,還有什麼好講道理的,真正的人牙子都是窮凶極惡的人,殺了也就殺了。就是告官府去都算見義勇為。

  是誤會解開就算了,我看那人也算是個灑落落的漢子。

  這世上啊,不可能一個人是好人,和他作對的人就是壞人。

  就是秦檜還有幾個好友呢,真是壞人也不可能一點閃光點都沒有,那些人只是犯錯了,又不是從小到大就是徹底的壞種。」

  「我不太懂,你是說人犯了錯就要被原諒嗎。」

  「當然不是,人犯了錯就要付出代價,不然這世上還有什麼對錯一說。

  一碼歸一碼,那人只是捅了我一刀而已,這一刀對我來說只是有點疼而已,對我不算什麼,放過也就放過了。

  但他要是捅了你或者老道士,我就只能把他腦袋擰下來了,你們兩個可不抗造。」

  「那你也應該殺了那人啊,神父你的身體就不是身體了嗎。」

  「因為上天有好生之德嘛,你這孩子,年紀不大,殺性怎麼這麼重。  你是不是光看到我殺人逞凶,就覺得這世上任何事都能靠一把尖刀解決了。

  可別忘了咱們一起在城裡救濟傳教的時候了。

  你要是學我,到頭來只會變成一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人的魔頭,就像那個姜舒海一樣。

  我殺人,是確定那些人身上都有著罪,看似殺了他,實際上是救了他,救了更多的人。

  你沒有我的本事,所以就要多做好事,不要殺人害人。

  不然你遲早會變成第二個姜舒海,到時候你可遇不到第二個像我一樣殺不死的好人了。

  你又該怎麼辦啊,自殺賠罪人也活不過來了不是嗎。」

  狗剩不說話了,看著馬屁股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