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家確有其事，當時的老闆也確實是個人渣，犯了事就把人掩蓋在茂泰大廈樓下。
剛開始發生類似於事件時也有人想通過他們的力量解決，但於情於理都不會受理，後來那位姓譚的似乎倍受騷擾，良心不安，請人作法，又花了不少錢堵住上面人的嘴。
人世的路和異界的路都封死了，便安心地把公司解散，人去樓空。
「解散？」陳霆疑惑問道。
「對，我們查到的資料顯示當時把公司解散後他就出國了，然後再沒消息。」顧沖發小回答道。
顧沖瞥一眼陳霆，他哭著一張臉的樣子誰看都得愁。
「今天謝謝了，都是兄弟，多謝的話我就不說了。」顧沖以茶代酒敬了發小一杯。
「客氣了，我知道的全說了，希望能幫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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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早了，雖然還沒進入午夜，但發小和他們不同，朝九晚五的工作，喝完茶就走了，留下陳霆和顧衝來人坐著。
「怎麼愁成這樣？他說的沒用嗎？」顧沖見人走了才問道。
「不是！」陳霆捏著茶杯，「有錢有勢，犯出這樣的事情，又請人做了法事，就算是再虧心也不會舍下當時那麼大的公司一走了之。」陳霆不信。
人的快樂取決於自身得到的需求，一個有錢有勢有地位的人，是快樂的閾值比普通人高很多，才會不顧一切做出傷天害理的事，習慣了高高在上，誰肯定捨棄手裡的錢？
陳霆也是男人，見過太多利慾薰心的人，那位姓譚的老闆就算從犯罪側寫來看都不像是肯放棄的人。
他不信！
「我相信我這發小不會說謊啊！」顧沖看他好像在懷疑對方就連忙解釋。
「不，他應該不會說謊。」對方一看就是個正派人士，坦坦蕩蕩，坦誠最多說一句不知道，不會隱瞞。
「你的意思是？顧沖這個從商的人實在跟不上他腦迴路。
「沒什麼，我也不清楚什麼情況，只是懷疑而已。」陳霆腦子裡一團亂麻。
時間不早了，陳霆想不明白也沒打算繼續想。
「走吧！」他拿著外套準備起身。
「今晚，現在？」顧沖看一眼時間，已經十點了。「養老院應該正常作息吧，這個時候老人家都休息了！」
「那個養老院沒人。」陳霆丟下一句話自己先出門了。
「又是廢棄的？」顧衝心里不抱希望了。
「那倒不是，只是最近剛搬走。」
顧沖認命，按照他找出來的地圖開車前去。
那個養老院名叫夕陽紅，晚上打著導航直奔還陽省東南角，不過這次很近，開車半小時就到了。
依然人去樓空，自然沒什麼光亮。
倆人卻在門口犯難了。
「請問小陳先生，你來的時候有沒有預備到全部門鎖的情況下怎麼辦？」顧沖看著鎖得好好地大門問道。
陳霆停頓一會兒，「翻進去！」
說完，全身用力，一個翻身就到了門裡面。
光明正大翻牆，顧沖這個文明人士也不含糊，直接跟著翻進去。
「話說這人是什麼問題？為什麼全般走了？」他只知道跟著來，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半夜老人都休息了，整個養老院應該安靜才對，但是夜。夜笙歌，你覺得正常嗎？」陳霆晃著手電筒說到。
顧沖一聽，心裡也燃起了好奇。
「沒人採取點兒什麼措施？」
「倒是有，院長也請過人來看，發現半夜的歌聲時有時無，有時婉轉淒涼，有時又像墳頭蹦迪，對方也找了，只聞其聲，未見其人，時間一長，老人們也受不了，打算換一家，院長生怕財路斷了，馬上換了地方。」
這些是陳霆在地圖上畫出位置的時候打聽到的。
顧沖一直是跟在陳霆後面走，不知不覺居然走到一樓一個門外，看見陳霆輕車熟路的撬鎖。
「啪嗒」一聲，門開了。
「哇！行家啊！」顧沖還真沒這個本事。
走進去才看到是電力室，應該控制著整個養老院的電路。
陳霆舉著手電筒找到一個開關，按下去的瞬間整個院子亮起來，外面廣場的大燈鋥亮。
「我去，可以啊！」顧沖想不到陳霆還有什麼不會的，他關了手電筒看一圈外面問道，「不過有必要把整個養老院所有的房間燈都打開嗎？」
這個地方少說也有幾百個房間，幾棟樓圍在一起，中間有個廣場，每棟樓也就四層，護欄修得很好。
燈全部打開，整個院子像是見到光明，顧沖適應了黑暗都沒能一下子反應過來。
「接下來呢？」
「等！」
「你不是以為大燈開成這樣就能等到吧？」
陳霆搬個凳子在一樓走廊坐下後看著他，「為什麼等不到，反正都說只有歌聲，開燈應該不影響他們唱歌吧？」
「也是……」顧沖想想，也拉出一張凳子坐下。
倆人並排坐在一樓走廊，看著養老院燈火通明。
「盡人事，聽天命，我們做的是好事，老天肯定幫忙，別著急！」顧沖覺得這時候喝點酒就更合適了。
陳霆往他的方向瞥一眼，「幹嘛？安慰我？」
「不是，安慰自己。」
隨著發現神源越來越多喪心病狂的行為，也發現不管過程怎麼推進都沒辦法摸到神源的底開始，他們倆就越發著急，只是為了穩定軍心一直沒說。
但共進退的戰友，怎麼會察覺不到雙方的情緒變化。
而神源就像個羅生門似的，輾轉多地都找不到一點線索。
「我以前遇到的麻煩多了，也都解決了，我沒放在心上。」陳霆一直都有信心。
「你是天師，這個我還是信的。」
倆人就這麼坐著侃大山，開解雙方心裡的焦慮。
約莫坐了半個小時，時間臨近午夜，倆人都不約而同地聽見一陣似有似無的歌聲。
默契地對視一眼後，倆人都沒再說話。
整個敬老院呈封閉設計，只有前面一個大門，中間是被三棟樓圍起來行程的廣場，顧沖覺得他聽到的是立體聲。
又好像是從哪個地方飄過來的，似有似無，聲音時大時小。
一個單調的女聲，哀怨婉轉，唱得很像電影裡的背景音樂，顧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還不動手？」他看陳霆明明一臉凝重，怎麼還捨不得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