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還陽省的報紙和各大網絡媒體紛紛報導這一。夜奇觀。
陳霆也許不知道,但顧沖全程見證了這個城隍廟剛剛落成時的壯景。
還陽省一直都比較特殊,奇人異事一直不少,整個還陽省的居民見怪不怪,甚至覺得這要是像一般城市還會覺得奇怪。
是以,市政當時直說要建立城隍廟的時候,大部分市民並沒有覺得多麼奇特,還陽省只是供奉神佛,從未出現過城隍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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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在準備建立之初生怕市民不接受,就打算從外觀入手,反正還陽省從來不缺錢。
當時大力投入經濟,還特地成立了項目部讓各個有建築專業的大學競標,這個項目轟動了整個城市,建築企業和各個大學都在搶,競標的標書擬了再擬。
選址變來變去,最後選擇了一處幽靜的郊外,離市區不遠,背靠著山,神秘又特別。
建築材料也是比了又比,設計圖案改來改去。
城隍廟建成當日,市政領導去剪彩,官方媒體爭相報導,遊人擠來擠去參觀,算是破了當時還陽省出遊的記錄。
這是一場聲勢浩大的全名狂歡,不論裝潢還是文化意義都與眾不同,整個還陽省的報紙,媒體報導了三天三夜,這城隍廟僅僅半年時間就把投入的成本全部收回。
輝煌過後並不是再接再厲,某一天開始,香客在廟內祭祀的時候發現點火不燃,香紙燭都沒辦法燃燒,室外可以說風大,室內根本沒辦法。
夜裡,連燈都不亮了。
一時間,流言蜚語甚囂塵上。
所謂城隍廟,不過是一場盛大的騙局,市政斂財的工具罷了,如今神明生氣發怒,懲罰城隍廟的一切。
香客不去,沒有香火,時間一長,這投入巨大財力無力的城隍廟僅僅經過半年的輝煌便落下帷幕,像一場盛大的焰火,轉瞬即逝。
再過不久,那城隍廟便滿屋子灰,成為蜘蛛網遍布角落的衰敗之地。
而昨日夜裡,有人爬到山上看日出,看到山腳下亮了一整夜,似乎預示著城隍廟的輝煌再次重來。
蠟燭,燈光,照亮滿是灰塵的屋子。
「神靈氣消了」的傳聞重新充斥著整個還陽省。
顧沖用遙控器把正在播報城隍廟的新聞播報的電視機關閉,坐下吃晚飯。
「小陳先生還沒醒?」
上菜的傭人答道,「還沒見他下來。」
「去叫一下,等他吃飯。」顧沖往後靠去,打算等一等。
陳霆來回兩頭跑實在辛苦,而他們忙活這麼久也沒見到在神源這件事情上有什麼大突破,他來回跑太累了,就跟著顧沖回來休息了。
不過沒等人上去,陳霆就下來了。
「不用了,吃晚飯的事情我還是很積極的!」陳霆很久沒睡這麼好了。
「下一個什麼活動?」顧沖記得在地圖上畫出來了四個地址,現在只解決了兩個,還有兩處還沒去。
不過基於前幾次的調性,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後面兩個地方絕對不簡單。
「東南角養老院。」陳霆面無表情吃著飯回答。
「養老院?」一聽這個地方顧沖腦子裡浮現出無數恐怖片場景。
「嗯!」
吃著飯,陳霆心裡心亂如麻。
從茂泰大廈開始,他們就慢慢揭露神源的黑暗面,他這才明白原來之前找人做傀儡都還不算神源的劣跡。
幽禁遊魂,隨便把一個外界自己修煉的人封印已經讓陳霆覺得嘆為觀止。
一想到對方在人間說不定還有很多說不清的關係他就越發頭皮發麻,一個能夠把偌大的異界攪和得亂七八糟的人,在人間還有不小的勢力簡直在加速禍害人間。
他以為神源只是想要不讓人類通過各種途徑了解茅台大廈被禁的緣由,以及大廈地下埋著的秘密,自從那天接觸到在城隍廟裡的幻境,陳霆得了空才覺得細思極恐。
城隍廟供奉城隍像,是正兒八經的神位,神源都有這個本事吸引遊魂進去,還能隨意設置障礙,把遊魂和動物身強行綁在一起。
這都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而神源已經有能力讓這不知道是人還是什麼東西的生物能夠變成像電視劇里喪屍一樣的東西。
速度太快了,他還沒找到方法,還沒想出應對之策神源就已經遠遠地跑到前面,他們真的沒時間了。
「嗙」的一聲,把陳霆從神遊里拉出來。
「想什麼呢?」顧沖叫了他好半天都沒反應才大力把碗砸在餐桌上。
「等會兒先走一趟局子,或者你看看能不能了解一下茂泰那個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小問題!」
吃晚飯天已經暗下來了,但顧沖運用之前的關係,很快把發小約出來喝茶。
當時陳霆為了趕緊了解真相,讓人發布的文章里暗暗地挑動大眾情緒,讓輿論壓迫了破案時間。
而顧沖發小就在專案組裡,向他了解情況最為容易。
人到之前,陳霆在網上看到了整個破案過程,最後得出來的結論是兇手仍然在逃,但已經安葬死者,有個好結局。
儘管已經想到可能會是這個結果,陳霆卻不信出面調查了還是一樣的結果。
他們約在一家茶館,但喝完兩壺茶了還是沒問出個所以然。
「真不是我不幫,我們有規定你應該知道。」
發小來回就是這一句話,顧沖好賴話說盡了也不通,他知道對方性格,倒是不生氣。
但陳霆不想等了,法規是人定的。
多方阻攔之下,他要是找不到還陽省的突破口,最後阻攔的就是整個還陽省的生機。
「這個事情應該過去二十年了,對方姓譚,家裡應該很有勢力,至少不缺錢,所以能夠一。夜之間帶著人搬離那棟樓,還能把後續擦得這麼幹淨對吧?」
陳霆在對方驚訝的注視下滔滔不絕,他視若無睹。
「當時發出來逼迫你們的文章就是我寫的,不用這麼驚訝,你是顧沖的朋友,有自己的規定我也知道,但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這位朋友,請你幫個忙,事關重大,整個還陽省的人命都在手裡,我不是壞人應該不用我解釋!」
他很久沒這麼語重心長了。
對方看看顧沖再看看他,陳霆是個什麼人還陽省差不多傳開了,倒也不是不相信他的人品。
「好吧。」
對方回憶著案件細節,對陳霆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