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蹲下來，認真打量了一下，豎起大拇指：
「好看，。「
小兕子立馬咧嘴笑了，露出白白的乳牙，
原地蹦了一下，轉身沖李麗質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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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阿姐！泥看系子好看嗎！「
李麗質彎著嘴角走過來，蹲下替她把揹帶褲的扣子重新扣好：
「嗯，好看是好看，但褲子長了，回頭得改一改。「
「那就先穿這件T恤和短褲。「
李昊說著把剛才挑的那套小號衣服遞過來，
「這套應該剛好。「
小兕子又歡天喜地地鑽回試衣間換了一身。
這次出來的時候，粉色小貓T恤配米色小短褲，
腳上穿著李昊在店裡順手拿的一雙兒童涼鞋，
整個人看起來和街上那些普通小孩沒什麼兩樣了。
她自己也很滿意，在原地轉了個圈，
T恤下擺飄起來一瞬，露出圓鼓鼓的小肚皮。
她趕緊把衣服往下拽了拽，板著小臉說：
「系子肚幾次太飽啦，衣服都鼓起來啦。「
李昊笑了：「沒事兒，小朋友都這樣。「
李麗質則是換好了一身新衣服，又挑了雙輕便的帆布鞋換上，
站在試衣間外面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白色帆布鞋，
又抬腳輕輕踩了兩下地面。
「這鞋倒是輕便，「她低聲說了一句，「走路不累腳。「
小兕子在一旁已經穿好了自己的新鞋子，
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鞋面上的魔術貼，
「啪「地撕開，再「啪「地黏上，
來來回回玩了三四遍，嘴裡念叨著：
「介個一貼就黏住啦！好膩害呀！「
「好了，別玩了，「
李昊拎著兩個購物袋走過來，
一個袋子裡裝著她倆換下來的衣裳，
另一個袋子裝著剛挑的備用衣物，
「該結帳了。「
他到收銀台掃碼付了錢。
六套衣服加四雙鞋，總共花了二千塊。
老闆把袋子遞過來的時候，
李昊順手把幾個塑膠袋歸攏到一塊兒，兩隻手拎著往外走。
小兕子第一個衝出去店門，
推開玻璃門的時候風鈴「嘩啦「響了一聲，
她回頭沖店裡喊了句「謝謝老闆姨姨——「，
然後一溜煙跑到走廊上，站定之後轉了半個圈，
新鞋底在光潔的地磚上「吱「地蹭出一聲輕響。
李麗質跟在她後面走出來，步伐比剛進店時從容了不少。
她抬手把垂到臉側的碎發別到耳後，
目光落在前方蹦蹦跳跳的小兕子身上，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李昊拎著購物袋跟出來，三個人沿著商場走廊慢慢往外走。
早上的商場人不多，幾家剛開門的店鋪里店員正在整理貨架，
空氣里飄著烘焙店裡傳來的麵包甜香。
小兕子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倒著走，仰著小臉沖李昊喊：
「小囊君小囊君！系子穿介個，街上的人都不看系子啦！「
「是吧，「李昊笑了一聲，「沒人看你，你就不緊張了吧？「
「嗯！「小兕子用力點頭，轉回身去又蹦了兩步，
「系子現在跟他們都一樣啦！「
李麗質彎了彎嘴角，剛要開口說什麼，
視線忽然掃到前方不遠處一家店鋪的招牌，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那家店的櫥窗里立著幾個模特，身上穿著的衣物布料少得可憐，
款式也奇形怪狀，和她認知里任何衣裳都對不上號。
她下意識收回目光，沒多看。
李昊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腳步也跟著慢了下來。
那是一家內衣店。
門面不大，櫥窗里擺著幾個穿著各式內衣的假人模特，
旁邊還掛著幾件蕾絲邊的，燈光打得暖融融的。
他腳步一停，小兕子還在前頭蹦，沒注意到後面的變化。
李昊站在原地，看著那家店的招牌，又回頭看了看李麗質。
她正側著臉跟小兕子說什麼，目光沒往那邊飄，
但她剛才那一瞬的反應李昊看得清楚——
她肯定看見了，只是裝作沒看見。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畢竟跟一個唐朝公主說「我帶你進去買內衣「——
這他媽怎麼開得了口。
「那個，「
他沖前面喊了一聲，
「你倆在這兒等我一下哈，我去旁邊那家店買個東西，馬上回來。「
小兕子停下來回頭看他：「小囊君去買森麼呀？「
「就……買個東西，「李昊含糊地回了一句，
「很快，五分鐘。「
他又看了一眼李麗質。
李麗質已經轉過頭來看他，眼神裡帶著點疑問，
但沒多問，只點了點頭：「好。「
李昊轉身快步往內衣店那邊走，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叮囑：
「就在這兒別動啊，別亂跑。「
「好——「
小兕子拖著長音應了一聲。
李昊點點頭，快步過去推開內衣店的玻璃門。
店裡燈光比商場走廊亮一些，暖白光打在兩側貨架上，
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洗衣液香氣，和商場裡那種混合味道不太一樣。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的樣子，
頭髮紮成低馬尾，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襯衫，
正低頭拿手機打字。
聽見門動抬頭看了李昊一眼，笑了一下：
「歡迎光臨，隨便看看。「
李昊站在門口，搓了搓手，臉上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尷尬，
快步走到櫃檯前面壓低聲音說：
「姐，打擾一下，有個事想麻煩你。「
那女人放下手機，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了一下：
「你說。「
「就是……我表妹，剛來這邊，什麼都不懂，「
李昊側頭指了指門外那個方向，
「她……嗯，她以前在老家住，沒接觸過這些，穿的還是老式的肚兜那種……我一個大男人，不方便帶她進去挑，姐你能不能幫我帶她看一下，給她挑兩件合適的？「
他說得磕磕絆絆，但意思倒是表達清楚了。
那女人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擺擺手：
「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行行行，沒問題。你表妹在外面是吧？我跟你出去看看。「
她說著從櫃檯後面繞出來，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李昊連忙道謝，轉身推開玻璃門，風鈴又「叮鈴「一聲。
小兕子正蹲在路邊看一隻螞蟻爬，聽見門響抬頭，
看見李昊和那個陌生女人一起出來，眨了眨眼，
站起來小跑到李麗質腿邊，扯著她的衣角小聲喊：
「阿姐阿姐……小囊君帶來個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