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想了想，似乎覺得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便點了點頭：
「那好吧，系子聽小囊君的。「
三人很快把早餐掃蕩乾淨。
小兕子舔著指頭上沾的油酥渣，一臉意猶未盡；
李麗質把塑膠袋和空杯收攏在一起，用紙巾把桌面擦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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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利落得像做過千百回。
「走吧。「
李昊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兜里，
「先去買衣服，然後看房子。「
出了酒店大門，晨光已經徹底亮透了，
街上的行人比剛才多了不少，
有趕著上班的，有送孩子上學的，
電動車從人行道邊上嗖嗖地躥過去。
小兕子被李麗質牽著，一出門就瞪大了眼睛，
看著面前車水馬龍的街道，嘴巴就沒合攏過。
「哇——介個鐵盒盒跑得好快！「
「介個紅紅滴燈燈一亮它們就停了，好聽話呀！「
「阿姐阿姐泥看那個！高高的那個！上邊有字！「
李麗質一路輕聲應著
「嗯「「看見了「「別指「，
但目光也忍不住四處打量，只是沒像妹妹那樣把驚訝全寫在臉上。
李昊走在前面帶路，拐過街角，進了旁邊那條商業街。
時間還早，大部分店鋪都沒開門，
只有幾家早餐鋪子和便利店亮著燈。
再往前走了一百多米，一棟三層的商場立在路口，
玻璃門半開著，有保潔阿姨正拖著地。
「這個點商場剛開門，人少，正好逛。「
李昊推開門，回頭沖她們招手。
三人一進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小兕子激靈了一下，又很快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商場裡燈火通明，地板亮得能照見人影，
兩旁的店鋪雖然大多還沒正式營業，
但櫥窗里的假人模特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
或站或坐，姿態各異。
小兕子猛地頓住腳步，拽著李麗質的手使勁晃：
「阿姐阿姐！介些人腫麼不動呀！「
李昊回頭看了一眼：「那是假人，擺衣服用的。「
「假人？「
小兕子歪著腦袋湊近一個櫥窗，踮著腳尖，鼻尖都快貼到玻璃上了，
「可系......可系它們看起來好像真滴呀......「
她伸出小手指戳了戳玻璃，又縮回來，像怕把人家戳活了似的。
李麗質輕輕拉了拉她的手：「小兕子，別湊那麼近。「
「哦......「
小兕子退回來一步，但眼睛還黏在櫥窗里，嘴裡嘀嘀咕咕，
「介個假人穿滴裙裙好好看呀......「
李昊帶著她們拐進二樓一家女裝店。
店面不大，燈光是暖色調的，
衣架上掛滿了T恤、短褲、連衣裙，
顏色從素淨到鮮艷擺了一整排。
店裡只有一個店員正在整理貨架，見有人進來，抬頭笑了一下：
李昊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排基礎款的T恤和闊腿褲上，
又看了看旁邊掛著的幾條連衣裙，
款式簡單，顏色清爽，不扎眼。
「你們看看喜歡什麼樣的。「
他退到一邊，把空間讓出來。
小兕子已經撒開腳丫子衝進去了。
她站在那一排連衣裙前面，仰著腦袋一件件看過去，
小手指在空中點來點去：
「介個花花滴好看！介個黃黃滴也好看！阿姐阿姐泥看介個——有兔幾！「
她指著一件印著卡通兔子圖案的T恤，激動得直蹦。
李麗質跟在她身後，目光從那些衣服上掃過，神情裡帶著一絲茫然。
她沒穿過這種衣裳，不知道該怎麼挑，
伸手摸了摸一件棉麻質地的素色連衣裙，
手感柔軟，輕飄飄的，和宮裡那些綾羅綢緞完全不同。
「這個......「她轉頭看向李昊，「這個穿起來，不會太失禮吧？「
「不會不會，「李昊靠在旁邊的柱子上，
「你穿這個走出去，街上十個姑娘里有八個都這麼穿。放心吧，沒人覺得奇怪。「
李麗質又摸了摸那件裙子，像是在和自己做心理建設，終於點了點頭：
「那......我試試這件。「
店員走過來幫她取了合適的尺碼，指了指試衣間的方向。
李麗質接過衣服，微微頷首道了聲謝，
便抱著裙子走進了掛著布簾的小隔間。
小兕子那邊已經抱著兩件衣服跑到李昊跟前，
仰著圓臉，眼睛亮晶晶的：
「小囊君小囊君！系子想試介個兔幾的！還有介個！介個黃黃滴帶花花的！「
她一手舉著一件T恤，一件印著兔子，一件印著小雛菊，
兩件都大得能把她整個人罩進去。
李昊低頭看了看，蹲下來：
「這倆都太大了，你穿不了。那邊有小朋友的，走，我帶你去找。「
他把小兕子領到兒童區，果然有一排小碼的T恤和短褲，尺碼剛好適合小兕子。
小兕子扒在貨架邊上，一眼就相中了件印著小貓的粉色T恤，旁邊還有條淺藍色的牛仔揹帶褲。
「介個介個！系子要介個！「
她拽著衣架不撒手。
李昊幫她取下來，又挑了件白色的小裙子備用。
小兕子抱著衣服歡天喜地地跑到試衣間門口，踮著腳喊：
「阿姐阿姐！泥試完沒有呀！系子也要試！「
布簾掀開一角，李麗質探出半張臉，
她已經換上了那件素色連衣裙，領口是圓領的，
裙擺到膝蓋下方，露出光潔的小腿。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擺，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向李昊：
「這......這樣可還妥當？「
李昊看了一眼，飛快地點了點頭：
「很妥當，特別妥當，比你那身襦裙還好看。「
李麗質耳尖微微泛紅，
但嘴角翹了一瞬，又把布簾拉了回去，低低說了句：
「那便這件吧。「
小兕子等不及了，抱著自己的衣服在門外直跺腳：
「阿姐快出來快出來！系子也要試！「
布簾再次掀開，李麗質穿著新裙子走出來，手裡疊好了換下的襦裙。
小兕子立刻鑽了進去，布簾嘩地拉上，
隔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夾雜著她自個兒的嘀咕：
「介個先穿......介個扣扣子......咦介個扣扣怎麼系不上......阿姐——阿姐你來幫幫系子——「
李麗質無奈地笑了笑，掀開帘子進去幫妹妹穿。
李昊站在外面等著，順便在店裡轉了一圈，又挑了兩套換洗的備用——
一件淺灰色的T恤和一條黑色運動褲給李麗質，
另一套是小號的卡通T恤和短褲給兕子。
過了幾分鐘，布簾再次拉開。
小兕子穿著粉色小貓T恤和揹帶褲，光著腳丫站在地毯上，
揹帶褲的帶子交叉扣在肩膀上，褲腿卷了兩圈才勉強不拖地，
整個人看起來像個被塞進小布袋的糯米糰子。
她低頭扯了扯褲腿，又抬頭看了看李昊，歪著腦袋問：
「小囊君！系子好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