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子腳下

  第203章 天子腳下

  暮春時節,陽光的熱度越來越強了,京城的楊柳卷著雪白的柳絮,在風中飄搖。69🅂🄷🅄🅇.🄲🄾🄼

  紫陌兩側,零零散散來往著剛脫掉冬裝的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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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乘乘馬車,疾馳而過。到了城門口,由守城官核驗進城。

  馬立和王斬趕著騾車進城,守城官從盧歧川手裡接過信牌,左右端詳了半天,又問了一大堆話,就是不願放行。

  馬立有點不耐煩,「官爺,你這到底是放行還是不放行?我們太陰城的盧神醫,那可是我們府郡的寶,你要是不放行,我們就打道回府了,到時候朝廷怪罪下來,你可得為我們擔著。」

  「太陰城?」守城官看來也是個有見識的,「說太陰城我就理解了,難怪趕著騾子進京,那地兒現在還有活人嗎?」

  馬立沒去過太陰城,自然不能亂編,他看了眼盧歧川:「神醫,聽說武王、直王、駱王都在太陰城吧,這位爺說這話,是不是詛咒三位王爺的?這要按大中夏律法,是個什麼處分?」

  「是不是要滅族的?」王斬搶先裝模作樣的接腔。

  盧神醫不善裝腔作勢,他遲遲疑疑的咕噥道:「差不多吧。」

  反倒是這種吞吐遲疑的表情,看起來更令人信服。

  守城官臉色煞白,急忙辯解道:「我說的是長陵……坡,太陰是不是有個長陵坡?這個全中夏人沒去過也聽過吧,你可不能亂講。」

  馬立也不敢真得罪守城官,「嗯嗯,官爺說的確是長陵坡,話說那地方,還真沒活人。死人就多得海了去了,聽說有四十萬?」

  守城官:「嗯嗯,四十萬。你們快進去吧,往北走三個十字口右轉過五個巷口往北走三里路,那裡有個招牌,御醫館,那個是御醫設置的外院,專門接待這次各地來的大夫的,快走吧快走吧。」

  馬立一聲「好嘞!」趕車進城。

  守城官嘟囔道,「一幫傻缺,屬騾子的!還想嚇唬我?」

  馬立把車趕到第三個路口,一勒韁繩轉向右側,一邊咧咧道:「我以為京城的守城官多厲害呢?沒想到這麼不經嚇?怎麼看怎麼覺得這京城雖然甚是豪華,但卻不像州郡的官老爺們那麼橫呢?」

  盧歧川抱著他的藥箱子,屁股被顛了一路,現在到了京城,因為路面平整,終於可以踏實的坐在車座上了。

  他雖然在封古鎮行醫,有時頂多去去太陰城,但早年也曾有過遊歷,見識還是有的,聽馬立這麼講,便解釋道:「這官哪,是越小越難纏,從來芝麻粒那麼大個官都想管西瓜那麼大的事,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越往上當官的越好說話,只聽過喊冤的百姓攔著州府的轎子的,沒聽說那個人攔著里長、亭長喊冤的。」

  王斬點頭道:「神醫不但醫術精,官場也是門兒清啊。不過我可聽說,現如今京城分幾股勢力,一個守城官不想得罪你怕是因為不知道你屬於哪股勢力徵召的吧。」

  馬立笑道,「賢侄你這一套一套的,不當官都虧了。」

  不覺到了御醫館外院,這裡甲士眾多,馬立拉下韁繩道:「盧神醫你要報到的地方應該就是那裡了,我們也就送到這裡了。還有就是,我得感謝您,吃你的方子我這幾天感覺好多了,你看接下來我是還按這個方子吃,還是你先開個方子,到時候換一換?」

  盧歧川囑咐道:「你這個病嘛,光吃這個藥肯定能抑制住,但關鍵還得靠養。京城的煙花巷更多,我不建議你現在去逛,這不光不利於你自己,還害了無辜的姑娘們。」

  馬立道:「神醫你這麼說我可不高興了,敢情我這病怨我了?不是那些娘們傳給我的?」

  盧歧川畢竟神醫的名聲不是造的,他可不想跟馬立急,再說毛病不在他神醫身上,點到為止,話是說到了,聽不聽就是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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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醫背起藥箱,道:「話我是說到了啊,聽不聽由你。」然後徑直向御醫館走去。

  馬立立即賠上笑,「您是神醫,聽您的。」

  這話說出了口,至於盧歧川聽沒聽清,他也算安心了。

  收了韁繩,馬立剛想坐上車子,忽然發現韁繩斷了。

  粗臉漢子想罵娘,然而張了張嘴,卻合不攏了。

  原來一把劍抵在了他的喉嚨。

  馬立扭了扭頭,不敢動,因為握著劍的那個人,是那個一心要跟著鄭小天跑的懸波島姑奶奶袁月。

  「快去,牽著騾子的籠頭!離我遠點。」

  袁月鬆了劍,但仍然用劍指著馬立。

  馬立哭喪著臉說,「袁姑娘,你把劍拿開,……讓我牽騾子說一聲就行了,也沒必要割了韁繩啊。這天子腳下,要是騾子受了驚,御林軍還不得傾巢出動?那到時候就不會是我一個人成了天朝神箭手們的靶子了。」

  袁月等到馬立牽上騾子的籠頭,離車廂保持了足夠的距離,這才躍上車,命令道:「趕車!」

  馬立問:「袁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兒?」

  「還用問?沒聽說城北方圓十里都戒嚴了?你們這兩個草包,還想報仇?連城北有熱鬧看都不知道,跟個趕車的老漢有什麼不同?」

  馬立道:「袁姑娘,這區別大得海了去,趕車的叫『掌鞭的』,而我這叫『御者』,懂嗎?」

  「滾!劍練不好又想充文兒了?真是豬鼻子插大蔥!」

  馬立不敢回頭,他擔心這姑娘一時發瘋再弄出么蛾子!在這京畿之地又不知會出現什麼後果。

  王斬小聲問,「袁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

  袁月冷色答:「前天公告,今天城北將有一場巔峰之戰,閒雜人等不得接近,據說是五十年來最為盛大的一次劍道之戰。你們用腳想也會明白,所謂五十年來最盛大的顛峰之戰,肯定是由祚與袁基罡了。」

  馬立一聽心裡興奮起來,「要是袁基罡來了,那我們的機會就多了。」

  袁月嘲諷道,「你想跟袁天罡一較劍術?」

  馬立雖然因為身上的那個毛病被袁月壓得抬不起頭來,但畢竟是劍客,你可以質疑劍客的劍術,但不能質疑劍客的勇氣。

  「袁姑娘,馬立雖然劍術不精,但若怕了他袁基罡,就不會主動找他報仇!」

  覺得說的話過於刺激這位性情沒個準頭的姑娘,他又改口道:「不過這次可不僅僅是我馬立,……嗯,我知道了,北門除了戒嚴這件事,最重要的還有一個人,他會在袁基罡和由祚交戰到即將結束的時候出乎意料的出擊,所以他存在的地方,才最隱秘,這個人就是……」

  王斬道:「鄭小天?」

  馬立喜形於色:「賢侄聰明。」

  袁月鄙夷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以為鄭小天像你們那樣乘人之危?」

  馬立和王斬不再辯解,最重要的是不能在這位懸波島大小姐面前充槓精,因為十有八九沒有好果子吃。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陣,王斬突然說:

  「他不是說好的到了京城後先跟我們見面嗎?」

  馬立這時腦開竅,臉上一陣興奮,「虧得你提醒我,我知道了,他肯定在那個地方,走,跟我一起找他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