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正義曙光

  眾人齊聚在天宮正殿之內。👊😂 ❻❾ᔕ𝓱𝓤x.ⓒ๏𝕄 ☹🍭

  琦津坐在王座上,臉色比昨天有所好轉,即便如此也無法遮掩它臉上的愁痕。那原本鋒利如劍般的眉毛此刻也耷拉著,毫無精氣神兒。

  白寬雙眸緊閉,盤腿坐在台階上,身上散發著幽怨氣。

  其餘那些個年輕人各自擺弄著奇怪的身姿棲息在大殿之中,一個個的也愁眉不展。

  一向沉不住氣的那幾位,這會兒自然也不會收斂。最先忍不住的還是鄒斛和完顏若錦,兩人同時站起身,相視一眼後默契的異口同聲道:「所以我們有什麼對策嗎?」

  接著,鄒斛又道:「就這麼幹坐著?人家敵人都要家門口了啊!」

  尉遲誠坐在白仙人身旁,一隻腳落在地面,令一隻腳則 踩在台階上。口中叼著一根乾草,雙手正有序的撫摸著那把愛弓。全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他很清楚,在這個地方他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雞崽子,那些大人物都不吭聲他更沒資格提意見。

  鄒斛看向一聲不吭的尉遲誠,急匆匆的走過去,質問道:「阿誠,你倒是說句話啊!」

  邵煜也將目光投放了過去,他想看看尉遲誠會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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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在一旁的白家人這會兒也看了過去。

  尉遲誠深吸了一口氣,將口中的枯葉拿了下來,抬眸時看向自己身旁的白仙人,眉頭稍有鬆動。「主人都不急,我們急什麼?」話音一落又看向高座上的那位尊主。

  白若煙也瞧了一眼自家師兄,而後便嘆了口氣,換做從前她也一定會質問自己的父親為何遲遲不下決定,除了那惡妖便是。然而,今非昔比,來了這妖世才發現,她所學的那些本領根本不足以對付那怪物的半點皮毛。

  白瓏兒更是一句話也不敢說,貼在師兄身旁靜觀其變。

  白寬自然是感受到了目光的焦灼,此刻他若再不表率恐怕就真要被那些小輩看不起了。

  睜開眼睛之前他還是先拂了拂自己的鬍子。

  果不其然,眼睛還未徹底睜開就看到了眾多審視的目光,若非它年長經世,還真會被那一雙雙充滿正義的眸子給嚇一跳。

  「你們終歸是太年輕,衝動是解決不了任何事情滴~」白寬故作灑脫。「你說呢?我的尊上大人?」它又將這件事情的主角換成了琦津。

  琦津頓了頓,而後又吐了口濁氣。

  「仙人說的對,我們沒有機會可以衝動。那傢伙一定是蓄謀已久,我們必須要謹慎。不能走錯一步。」琦津說話時一直看著地面,神色有些呆滯。

  「那你倒是想辦法啊,總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吧。」鄒斛雙手掐腰,滿臉苦楚。

  琦津又沉默了,它何嘗不想現在就去將那個逆子除掉,可是以它現在這個糟粕的樣子一定會敗北。

  白寬長嘆了口氣,「年輕人就是急躁。我問你們,敵人此時在何處?」

  此問題一出,殿內鴉雀無聲。

  白寬鬆了松雙腿又道:「敵人能力可否摸清?」

  依舊是沉默一片。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又是否知曉它身邊有多少幫手?」白寬在話音落定之時站起了身,同時又回頭看向琦津,「我知曉你的顧慮,如今我們在明敵人在暗,自然是需要千萬小心。」

  尉遲誠全程認真的聽著,他同樣也有自己的觀點一直們在心底沒說出來。

  「自古坐上君王之位的,就算是事事做到最好,處處小心翼翼,也不能讓所有人臣服。所以,你也在擔心,在妖世的角落裡有一股不服你的暗流會投靠那個傢伙對嗎?最主要的是,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帶領妖軍擊退那個怪物。」

  尉遲誠所言十分中肯,確實讓琦津的神色一亮。

  雖然他只是個普通的人類,但總歸是見過大世面的男人。他所經歷的那些驚心動魄早就超過人世間絕大部分人的閱歷了。

  「你小子說的話我倒是愛聽!一個團隊之中能有個沉穩的不容易。」白寬順嘴就誇讚了一句。

  尉遲誠不敢邀功,他能夠變的如今這般沉穩少不了同伴們的幫襯。

  邵煜勾起嘴角,他總是習慣性的選擇沉默。要論成熟和理智,他不比尉遲誠差。只不過在這種時候他不願強出頭,更何況他很清楚與他三觀一致的尉遲誠一定會將他的想法說出來。

  「若單靠你自己自然是岌岌可危,但現在你並非孤軍奮戰,你還有我們。雖然我們不是什麼神仙,但多多少少有些獵妖的本領在身上,齊心協力總能幫你解決這件棘手的事情。」尉遲誠微微揚著下巴,他面上露著幾分驕傲。

  琦津慢慢抬起腦袋,蒼白的面上顯現出了幾分舒坦,雙眸中也閃爍著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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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我!」田之諾推門而進,她身上沒有披著外衣,那身輕薄的白裙將她那乾瘦的身形勾勒出來,實在是惹人憐。

  聞聲,眾人轉身看去。

  果然,最先跑過去的依舊是尉遲誠。走到她跟前的時候他的外衣就已經順手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嘴裡還溫柔的嘟囔著,「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田之諾還沒來得及給出回應,又聽尉遲誠數落了一句跟在她身後的飄飄。

  飄飄只好嘟著嘴悶不做聲。

  田之諾淺笑著,攔著尉遲誠不要責怪它。

  琦津也下意識的站起了身,只不過還沒站穩就又雙腿無力的坐了回去,田之諾的血似乎並沒有對他起到幫助作用,反而讓它的病情更加嚴重了。

  田之諾安撫好尉遲誠後,向人群走去,沒給別人慰問她的機會。直徑走向琦津,猶豫再三還是停留在了台階之下,仰視著高座上的那位。

  雙眸中儘是赤誠,「你所守護的一切,我都會陪著你一同守護。」

  琦津輕輕抬眸,雙眼含淚。

  白寬長嘆一聲,捋著自己的鬍鬚自作感嘆。

  「對,我們都會和你一起守護!」鄒斛這話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琦津頓被這群孩子打動了,原來這就是光該有的樣子。

  琦津使盡渾身解數的重新站起來,剛剛站穩又咳嗽了一陣,而後才挺直腰身說道:「本王在此代妖世眾生謝過各位!」

  白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就是它想看到的場景。無論成敗與否,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處共同努力過就不後悔。這世間總有光能照進陰暗的角落裡。

  「主人!!!」

  阿祁火急火燎的衝進正殿,氣喘吁吁的大喊道:「主人!她醒了!!」

  琦津根本沒來得及多想,急匆匆的跑出去。更是顧不上一直跟在它身後的田之諾。

  正殿眾人也緊跟其後。

  阿黎一直守在寒山,整整一夜想盡各種辦法利用田之諾存入田雅言體內的血液來喚醒她。

  從天宮到寒山的路不太遠,可不知為何今日卻格外的漫長,琦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跑了多遠,一路上它的腦海中無比混亂。

  田之諾也同樣的心驚膽戰,她曾幻想過無數次與母親相見的場景,但唯獨沒有設想過今日這般倉促的情形。

  這對兒父女先後進入寒山,直奔冰棺而去。

  阿黎站在冰棺內側,眉頭緊鎖的將最後一根銀針從田雅言的額頭上取下來,它深呼吸了一陣。它發誓,這是它學醫以來最緊張的一次。

  站在它身旁作伴的正是阿樹,這傢伙竟在寒山這種陰冷的地方嚇出了汗珠。

  琦津和田之諾一前一後的停在冰棺前,迅速調整急促的呼吸,不敢發出額外的動靜。

  垂頭看去,田雅言的眉目少有所動。

  待阿黎取出最後一根銀針後,眉頭才漸漸舒展。

  阿黎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而後緩緩開口道:「方才,她睜開了雙眼,不過很短暫。」

  田之諾和琦津同樣的將雙手搭在冰棺上,十指扣著冰壁,恨不得將那一塊兒千年冰玉給掰下來。

  琦津卻格外的冷靜,因為已經期待過很多次了,哪怕每一次都非常的激動和渴望,但終究還是會平靜的對待,無論結局如何它都可以接受,都可以繼續等待。

  阿黎慢慢向後退去,它已經拼盡全力了,接下來就只能看田雅言自己的造化了。

  此刻,仿佛一切事物都緩慢了下來,就連自上而下掉落的冰滴都漸行漸緩。

  待其餘人也陸續到達時,洞內的寒氣才慢慢散去。

  看那父女二人面色極其難看,大家也不約而同的選擇默不作聲。

  琦津漸漸收回了自己的神色,等了這麼久還是沒什麼結果。

  「阿娘!」

  田之諾驚叫一聲的同時眼淚也跟著一起滑落而下。

  琦津立刻抬眸,入目的正是雙目無神的田雅言,她睜著那雙毫無靈氣的眸子一動不動。

  阿黎立刻上前來,又是號脈的舉動,它也跟著呼吸急促。

  田之諾吞了吞口水,急切的詢問道:「她是不是沒事了?」

  阿黎那雙原本沉悶的藍色眸子突然泛起光澤,接而來的便是興奮不已的點頭,「成了!成了!!」

  琦津和田之諾匆忙相視一眼,而後便又將所有目光都放在了田雅言的身上。

  父女二人同樣急不可耐的分說。

  「阿言,你能看到我嗎?」

  「阿娘……我是阿諾……」

  冰棺以外的那些人也舒了口氣,這塊兒石頭終於是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