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血脈相連

  琦津一直叫著田雅言的名字,想得到她的回應。,-*'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然而,除了那滴突然滑落的眼淚什麼都沒有。

  「你還在埋怨我是嗎?沒關係,只要你能好起來,你怎麼對我都好,原本也是我對不住你。我只想要你好起來,哪怕你……選擇離開我……我也認……」

  堂堂的妖世之主,竟如此卑微的去懇求一個女子,當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阿祁站在一旁不作聲,甚至不敢抬眼去看。

  琦津也不知道自己跪在那裡說了多久的話,直到自己的雙腿麻木的站不起身。

  阿祁還未來得及去扶它,就聽到洞外傳來了很多人的說話聲。

  正想去門外一探究竟,就看見田之諾為首的幾個人前後走進來。

  琦津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剛回過頭就看到田之諾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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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之諾正要開口便看到琦津正在滴血的手腕,頓時心驚,立刻俯身將它的手腕捧在自己的掌心之中,「你這是怎麼了?」

  琦津不想讓她擔心,正想扯謊,可它沒想到的是田之諾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方才不小心磕著了吧……沒什麼大礙……」琦津果然沒有說出事實。

  「你說謊!你一定是又用自己的血來給阿娘續命了吧!」田之諾微微皺著眉頭,她轉頭又看向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田雅言,心中泛起苦澀。

  「你都知道了?」琦津妥協了,這丫頭遲早都會知道,現在又何必隱瞞。

  田之諾突然想到了什麼,「等一下……我的血是否能夠救治母親呢?!」

  琦津也愣住了,這種可能它還沒有預想過。

  「對,我的血很奇怪,既是毒藥又是解藥!或許真的可以救母親!」田之諾也沒等琦津再開口說話直接從它懷裡奪走了匕首,在自己的指尖上劃了一道口子,而後便將那搖搖欲墜的血滴送到了田雅言的嘴邊。

  琦津也目不轉睛的盯著田雅言的薄唇,或許真的會有奇蹟發生。

  田之諾第一次這麼的緊張,等待結果的過程實在是太煎熬了。

  圍在周圍的夥伴們也緊張的攥緊手掌。

  紅色血滴落入田雅言的口中,她那雙緊閉的眼皮微有所動。僅此一點便讓周圍的人激動的吞了吞口水。

  田雅言的確有了身體反應,她的呼吸比先前急促了不少。這一症狀使得田之諾和琦津心驚膽戰。

  琦津正想開口叫阿黎的名字,她倒自己先一步踏入洞門,急沖沖的跑上前來,先是安撫住那父女二人,隨後才側身上前。

  她像往常一樣為田雅言把脈,奇異的脈搏讓阿黎皺起了眉頭,她立即從腰間抽出一根銀針,毫不猶豫的扎入手掌中心處。果然,流露出一灘黑血。

  田之諾和琦津都愣住了,出奇整齊的說道:「這是怎麼了?!」

  阿黎倒是放鬆了不少,淡定的將那根銀針抽出,順手從口袋中取出帕子,為躺在那裡的人擦了擦手掌。

  這一通慢悠悠的動作惹得田之諾和琦津心急如焚。

  「你倒是說話啊!」琦津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向阿黎發脾氣。

  阿黎向外吐了口氣,而後才開口道:「這丫頭的血果然不一般,注入她體內後確實起到了作用。」

  田之諾終於鬆了口氣,琦津也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我想,她很快就會醒來了。」阿黎又將銀針重新放進了口袋中。

  田之諾湊上前去,她和琦津擠在冰棺前,臉色都不太好看。

  阿黎走下台階,看著台下的那些人開口說道:「你們先回去吧,寒山內氣溫低,你們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傷,還是不要在這裡待的太久了。」

  「阿黎說的對,你們在這裡也起不到任何作用,還不如回去好好休養呢,後頭可還有一個大工程要做。再者,被你們帶回來的那三隻小妖還沒有審問清楚,不如先去解決一下?」阿祁伸了個懶腰,它只是不希望現在的氣氛這麼緊張。

  邵煜作為其中最為理智的人,終於還是做出了表率。

  「它們所言極是,我們還是先離開吧。」邵煜看了百感交集的尉遲誠一眼,他確實是最焦急的一個。

  「阿誠,我們走吧。讓他們一家人單獨呆一會兒吧。」邵煜拍了拍尉遲誠的肩膀。

  鄒斛和紫沉也對完顏若錦使了眼色。

  即便是萬般不舍但還是被迫離開了。

  原本就沒有溫度的寒山,此刻更加的冰冷了。

  田之諾一回頭就發現虛弱無比的琦津,它臉色慘白的靠在冰棺前頭,眼睛要合不合的,能看出來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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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之諾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靈力輸送給琦津,琦津頓時覺得自己的身體暖和起來,它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艱難的歪過腦袋去,瞧著眼眶通紅的小丫頭。

  「傻孩子,哭什麼。」

  田之諾沒應聲,她很清楚如果現在開口說話她一定會控制不住縈在眼眶中的淚水。

  然而,那不爭氣的眼淚還是在琦津再次開口後落了下來。

  「你瞧,眼腫的樣子多難看啊……別擔心,我沒事,你阿娘沒醒來之前,我絕不會讓自己斷氣。」琦津說完這句話後無力的向後靠去,它真的太累了。

  田之諾心疼不已,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陪在它身邊。

  「你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有我在,你可以安心的。」田之諾低音說道,聲音格外的溫柔。

  琦津也是在田雅言之後再一次感覺到了踏實,它慢慢閉上了眼睛,輕輕的說道:「好……那我就……就稍稍休息一下……」

  田之諾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田雅言剛有所好轉,另一邊就開始了進一步的謀算。

  從天宮逃跑後,那隻掛著瑟君面龐的毒瘤逃到了一早準備好的地方。在那裡藏匿著一支被它拿捏住的妖軍隊伍。

  但凡是這隻怪物走過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團令人窒息的黑色煙霧。

  它不過是剛剛到達一個洞穴,也不知道施了些什麼法術,那三隻被關在天宮的小妖便出現在它的面前,清一色的傷痕累累。

  「一群沒用的東西!」

  它怒吼一聲。

  那三隻狼狽的小妖坐在地上。

  這顆丹藥精自左向右的看著自己的胳膊,極其享受的感受著自己的新軀體。

  「這個身體雖然沒有先前的舒服,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能有人為我所用已然是萬幸了。」話音剛落便是一陣狂笑。

  它轉身看向身後的那千萬妖軍,發出陰冷的笑聲。

  它想要的不過是從前只屬於它的那段盛世之景。

  田之諾也不知道自己又沉睡了多久,這一次她睡的格外安心。緩緩睜開雙眼之後最先入目的是靠在床邊熟睡的飄飄,能瞧的出這小傢伙是真的累了。

  田之諾逐漸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本不是在房間中,頓時又心慌起來,她開口想說話,但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出奇的乾澀。

  她若是照鏡子一定會被自己那憔悴的面容嚇一跳的,畢竟她在清醒的時候又將自己的血液獻出來救治她那名義上的父親,琦津。

  稍有動作就渾身酸疼,頭昏腦脹的感覺讓田之諾非常難受。

  飄飄睡的輕,在田之諾挪動身子導致床板吱吱作響的時候便立刻睜開了雙眼,看到她安好的躺在那裡才鬆了口氣。

  「主人,你還好嗎?」飄飄充滿擔憂的大眼睛都不捨得眨動半分。

  田之諾只是輕微的搖了搖頭,她還未開口說出心中疑點,飄飄就先一步的為她解釋了全部問題。

  「你是被琦津從寒山帶回來的,睡了一天一夜。因為三隻小妖無故失蹤之事,大家一直在忙碌。但是又放心不下你,於是就讓我守在這裡。主人,你真是太傻了,為何要為了一個毫不關心你的妖怪傷害了自己呢?!你明明就很虛弱,又加上交代了大量的血液,現在能活著就已經是奇蹟了!」

  飄飄的語氣逐漸急躁,它也是為自家主人打抱不平。

  田之諾苦笑一聲,雙眸空洞的盯著冷冰冰的天花板。這時,才察覺到自己的左手腕有些刺疼,就是這份疼痛,讓她想起自己昏睡前做的那些事情。

  割腕將血液送入琦津的口中,奇怪的是,她那個時候並不覺得疼,甚至能夠感受到心口暖暖的,或許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感覺吧。人們總是會奮不顧身的去救助自己的家人,那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割斷的感情。

  田之諾迷離之際,突然反應過來飄飄的話語中有些不對勁,「你方才說那三隻小妖無故消失了??」田之諾側過腦袋去,猛然間又扭動了自己的傷口,「嘶……」

  飄飄下意識的上前去幫她調整最舒服的姿勢,而後才開口道:「他們原本不想讓我告訴你的,可是我思來想去還是不能瞞著你,否則以你的性子肯定會適得其反。總的來說就是那三隻小妖被那個大怪物不知用了什麼法術召喚走了,就連琦津也沒辦法。」

  田之諾皺起了眉頭,即便是渾身酸疼,但還是掙扎著站起了身。

  「飄飄,他們現在在哪兒?帶我去。」田之諾絕不會置之不理。

  飄飄嘆了口氣,它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