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還真是執著。
到底自己哪裡招惹了她,非要這樣纏著不放?
難道真的因為顧庭風嗎?
這個理由簡直可笑。
雖然她對那男人確實有好感,可是天地可鑑,才剛剛認識。
就算是要防,也大可不必如此吧?
搞得跟宮斗一樣,無趣!
蘇巧兒眨眨眼,語氣陰森森,還怪嚇人的,「難道你記憶中就沒有一個人影?好像很熟悉,但是一直想不起來,一想到那個人影,就覺得頭疼?」
如果之前葉涼生對於眼前的女人只有嘲諷和厭惡,此時猛然警惕起來。
這麼具體,完全不像是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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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絕對知道什麼內幕!
為什麼她比自己更清楚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一反應,是醫生動了什麼手腳。
抿唇,葉涼生努力裝作一副平靜的模樣,目光冷淡:「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這女人絕對不安好心。
就算再怎麼好奇,也不能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般想著,葉涼生目光更是警惕。
歪歪頭,蘇巧兒嬌憨中夾雜著一絲可愛,甚至嘻嘻笑了一聲:「嗯哼,葉小姐真的不明白嗎?可是你現在已經開始精神不振了,若是談生意的時候頭疼,畫畫的時候頭疼……哎呀,估計會很耽誤生活吧?」
如今頭疼,最嚴重的那一次,是在醫院剛剛甦醒的時候。
痛到幾乎昏過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要做什麼。
確實,如果一直有這麼個隱患,長久以往,她肯定會被搞瘋。
如今這隱隱的陣痛頭昏,都讓她想要服藥。
若是以後……
幾乎不敢繼續想下去。
蘇巧兒語氣帶著一種特殊的誘惑,「若是一直生活在謊言之中,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葉小姐一定不希望自己一輩子被當成傻子吧?」
生活在謊言中?
她被騙了。
葉涼生抿唇,退後兩步,搖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什呢,現在也不想明白。」
還真是個死腦筋。
蘇巧兒啞聲,特意化了往上的眼影,原本還算是嬌柔的杏仁眼,如今看起來頗有幾分魅惑。
不知為何,葉涼生忽然覺得對方很眼熟。
像是一個非常熟悉的人。
是誰,又說不清楚。
「葉小姐,除了我,可是沒有任何人會好心告訴你了哦,畢竟你頭疼這麼久,你哥哥那麼關心你,兩個萌寶也那麼愛你,甚至連兩個閨蜜,都只是視而不見,你真的覺得合理嗎?」
連自己被燙到,哥哥都會一陣說教。
明明自己當著他們的面頭疼,幾人卻鴉雀無聲。
這簡直是一種詭異的安靜。
她咬唇,心裡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親人,到底在隱瞞什麼?
蘇巧兒勾唇,知道自己所說的話產生作用,「葉小姐,不用擔心,我只是不想你活在虛幻中,也不會問你要任何報酬,甚至不要求你相信,只需要你聽著而已。」
似乎對自己,真的沒有什麼威脅?
葉涼生定在原地,沒有拒絕,也沒有扭頭離開。
算是一種默認吧?
蘇巧兒眼底閃過一抹算計,朱唇微啟:「其實啊,你跟顧先生不是第一次認識,你應該察覺到了吧?」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拼湊在一起,自己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
陣痛從太陽穴鑽了出來。
蔓延到全身,痛到幾乎睜不開眼,只是生理性流眼淚。
好像有張著觸角的爬蟲,從大腦深處,一寸一寸鑽出來……
整個人都被震撼的新消息給貫穿,零碎。
還能拼湊起來嗎?
葉涼生目光空洞,一直捂著腦袋,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僅僅說了這幾個字,就受不了了嗎?
蘇巧兒撇嘴,眉宇間閃過不屑,僅僅如此?
脆弱的菟絲花!
她想了想,覺得還不夠,繼續道:「而且啊,你們……」
正在此時,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男人一身西裝,風塵僕僕,英俊的眉眼間帶著真真冷意,尤其是在看到坐在沙發上,痛到發不出任何聲音的葉涼生,渾身幾乎散發著要殺人的氣息。
緊緊一眼,就把蘇巧兒下了個半死。
該死的,這男人怎麼會來。
自己明明在他的車上動了手腳,至少會拖延個一個小時。
如今居然才遲到了十分鐘?
這簡直不合理!
顧庭風氣得手指隱隱顫抖,努力控制著打女人的衝動,壓低了聲音道:「你在做什麼?」
聽到男人聲音的一剎那,葉涼生更加恍惚。
這個聲音……好熟悉好熟悉!
可是記憶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痕跡——啊,好痛!
越想,越是鑽心的痛!
蘇巧兒眼中閃過一抹心虛,看葉涼生如今恐怕也沒有精神去解釋,只是甩鍋,「是葉小姐很好奇啊,我這個人就是經不得別人求,所以才說的,葉小姐總不能一直被瞞著吧?」
還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顧庭風眯眼,幾乎是咬牙切齒,「滾!」
雖然還想繼續解釋,蘇巧兒也害怕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
吞咽口水,瞪了葉涼生一眼。
這才離開。
這女人運氣還真好,每次都能……
休息室里頓時只剩下兩人。
葉涼生靠在沙發上,髮絲微亂,一下一下用手砸著腦袋,雙目無神。
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
原本清麗溫婉的女子,在一瞬間,幾乎狼狽了幾倍。
抿唇,顧庭風想要伸手觸碰,卻又停住。
他這個罪魁禍首,真的有資格去安慰葉涼生嗎?
會不會,適得其反?
想到這裡,顧庭風尷尬的站在原地,想進一步怕傷到,不進又心疼。
葉涼生淚眼婆娑,幾乎咬牙:「為什麼……」
為什麼都忘記?
到底隱藏著什麼,她和顧庭風,兩個陌生人,之間到底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可是停在顧庭風耳朵里,卻是截然不同。
為什麼,要讓她想起來嗎?
也對,受了那麼大創傷,葉涼生怎麼可能想要再回憶?
還真是……諷刺啊。
顧庭風唇角露出一抹幾乎破碎的笑容。
只可惜葉涼生一直低著頭,根本沒有看到,否則一定會想起來。
兩人之間怎麼可能只是陌生人?
明明是最親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