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葉恪趕到的時候,休息室里,已經只有葉涼生一個。
她雙手以被按壓的姿勢垂在身側。
髮絲雖然凌亂,但是鬢角被人整理過,露出一雙幾乎哭成杏核的雙眼,以及姣好的容顏,白淨的臉頰。
只是還在不停地吸鼻子。
甚至沒有注意到葉恪一行人的進入,依舊是一副呆呆的模樣。
眼中閃過一抹躁動,葉恪連忙跑過去,一把抓住葉涼生的手,輕聲安慰道:「涼生,沒事了,不要害怕,沒事的,哥哥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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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閨蜜也沒有聒噪,靜靜地安撫著她。
兩個萌寶因為大人瞞著的緣故,所以沒有過來。
恐怕葉涼生現在若是看到,會更加崩潰。
她不想在兩個萌寶面前這麼脆弱。
這不是自己的風格。
直到十分鐘後,葉涼生才緩緩恢復。
她眨眨眼,擦擦眼角的淚漬,吸吸鼻子道:「你們真的有事情瞞著我吧?」
誰能想到,她回過神來,居然是這句話。
一時間,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僅僅是得知自己和顧庭風曾經認識,葉涼生的反應已經足夠讓人擔心。
若是繼續說下去,會是什麼情況?
沒人敢想像。
而葉涼生這次卻非常執著,盯著三人,目光灼灼。
頗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誰都沒有發現,休息室門口,閃過一抹暗影。
葉恪抿唇,神色嚴肅。
不禁想起剛才顧庭風囑咐自己的事,不管如何,不許告訴葉涼生任何之前的事。
幾乎是斷絕了讓葉涼生恢復記憶這條路。
他還問,這男人是瘋了嗎,居然想要放棄葉涼生。
那個男人只是留下了一個背影,以及微不可聞的一句話:「比起毀了她,我更願意毀了自己。」
他一定也非常痛苦吧?
更夠做出這樣的決定,顧庭風一定是有原因的。
比起自家小妹受傷,他寧願去傷害顧庭風。
人都是自私的。
這般想著,葉恪嘴角帶了幾分笑容:「想什麼呢,傻姑娘,蘇巧兒是什麼人,你居然還會相信她說的話?」
兩個閨蜜對視一眼,跟著附和。
「對啊,涼生寶貝,你可不要相信壞女人的話。」
「涼生,真的沒什麼的,都是蘇巧兒胡說,想要讓你崩潰而已。」
看似非常有道理,葉涼生幾乎要被說服。
她目光平靜,撩了撩髮絲,問道:「那她為什麼會知道,顧庭風可以讓我崩潰?」
之前發生的事,隱隱都有著關聯。
可是自己始終找不到把它們連在一起的那根線。
如今才恍惚間明白,這一切,都和顧庭風繞不開關係。
那個英俊強大,但神秘非常的男人……
一句話,把三人都給問住。
葉恪一時語塞,「她……」
倒是洛可凝率先平靜下來,「涼生,你為什麼要問一個壞人害人的原因是什麼,我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們只是想讓你好好的,知道嗎?」
這話聽起來還真是有力量。
葉涼生抬起頭,扯出一抹略帶嘲諷的笑容,在晦暗不明的休息室里,顯得蒼白。
好好的……活在你們編織出來的溫室之中嗎?
一碰就碎的鏡花水月而已。
葉涼生察覺到自家大哥和閨蜜的態度堅決,也沒有再追問的興趣。
說的很對啊。
確實沒有必要去問。
她如果想知道,應該自己去調查。
畢竟所有人都不值得相信。
這般想著,葉涼生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站起身子:「我知道了,是我不對,聽信了那個女人的鬼話,來懷疑你們,顧庭風呢,我得跟他道歉。」
提起這個名字,三人不自覺地僵硬,隨即找了個藉口,打哈哈過去。
還以為這麼微小的動作她沒有注意到。
葉涼生看得清清楚楚,眨眨眼,當做沒看到一般:「原來是這樣,等我去洗個臉,重新化個妝再出來,畢竟是大好的日子,可不能被壞人被破壞了心情。」
她扭頭出門,卻忽然停下。
眾人更加緊張。
這……又怎麼了?
葉涼生悠悠回過頭,笑容燦爛:「對啦,不要告訴兩個萌寶哦,我可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媽咪居然這麼慫!」
說罷,若無其事地上了三樓,準備沖個涼。
席念念搓搓胳膊,率先開口:「那個……我覺得涼生,好像有點奇怪。」
跟著點頭,洛可凝咂嘴:「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相信,蘇巧兒那個賤人真是太過分了!」
分明是想要弄瘋葉涼生。
如果不是顧庭風及時趕到,恐怕自家閨蜜現在的情況會更加糟糕。
葉恪抿唇,臉色不大好看,「算了,不管涼生到底怎麼想,不要再提這件事了,以後也別刺激她。」
葉涼生的情況,比看起來要嚴重的多。
聽到這話,洛可凝微微蹙眉,有些不確定開口:「那顧庭風和涼生該怎麼辦?」
兩人同時看向葉恪。
畢竟顧庭風在離開前,把葉涼生的情況只告訴了葉恪一人。
具體怎麼說,也只有他知道。
葉恪只是抬起頭,望著三樓樓梯,嘆了口氣:「盡人事,聽天命。」
這六個字,如今聽起來格外無力。
休息室里,籠罩著一股陰鬱的氣息。
「飛~」葉涼生哼著小曲,裹著浴巾,從三樓出來,看起來心情還算是不錯的樣子。
「涼生姐。」
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嗓音,差點把葉涼生嚇得退回去。
定睛一看,是白染天。
蹙眉,葉涼生下意識把浴巾往上拉,咬唇:「你過來幹什麼?」
自己可是在洗澡哎!
難道不知道非禮勿視這個道理嗎?
看到女人的小動作,白染天微微勾起唇角,眉眼間帶著一絲邪肆,緩緩靠近:「涼生姐,如果我真的有那個心思,你就算是穿著羽絨服,我也一樣可以呢!」
還是這個脾氣。
葉涼生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到底什麼事?」
還以為他沉穩了不少。
如今想來,全部都是表面現象。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白染天挑眉,嘴角微勾:「剛才的事情,我好像聽到了許多不該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