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在晚上八點順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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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邀請了一些精英階層,年歲差不多的,所以並不顯得多麼擁擠。
三層小樓里,氣氛和諧,名流雲集。
葉涼生靠在門口,有些漫不經心的味道。
抬起眸子,便是一池瀲灩的春色。
實在是讓人心神蕩漾。
葉恪端著一杯紅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瞅了一眼自家小妹若有所思的神色,在心底冷哼一聲。
重來一次,好好的白菜,也得被那啥拱了!
明知故問道:「等什麼呢?」
恍惚回過頭,葉涼生雪白的脖頸燃起一陣薄紅,「沒,沒什麼啊,哥你說什麼呢。」
少女情懷總是詩啊……
葉恪輕笑一聲,揉揉小妹的髮絲:「大家都在裡面說話,你身為主人,怎麼一個人在外面,不是等人,還能有什麼事?」
不得不說,自家大哥這眼還是挺毒的。
羞澀一笑,葉涼生冷哼一聲,「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罷,扭頭就要進房間。
她才沒有等誰呢!
誰知道葉恪居然攔住了她,一隻手按住,蹙眉問道:「你怎麼讓溫思柔也來了,可凝在我耳邊鬧了十幾分鐘了,耳朵都要聾掉了,萬一出岔子?」
回頭一笑,葉涼生毫不留情吐槽:「如果你繼續嘮叨,我耳朵也要聾掉了,更何況可凝有分寸。」
望著自家小妹的背影,葉恪一陣出神。
客廳里,蘭城各大家族基本都來了人。
白家那小子,溫思柔,甚至蘇巧兒都在……
真的會這麼輕鬆度過嗎?
那可不見得。
這平靜熱鬧之下,藏著的是洶湧險惡。
回到客廳,葉涼生就感受到一陣灼熱的目光。
白染天坐在角落,手中捧著一杯香檳。
比起之前的鋒芒畢露,如今更多了些許沉穩淡然。
已經接近兩個月沒見。
他的變化還真是挺大。
只是葉涼生莫名覺得奇怪,和白染天之間,似乎還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個人非常重要。
可是當她要觸碰到那影子時,指尖會傳來一陣劇痛。
將她彈開。
告訴她,不可以碰。
不可以嗎?
葉涼生抿唇,眼中晦暗不明,只是對白染天點點頭,沒有過多靠近。
青年頓了頓,似乎意識到什麼,笑容有一瞬間的停頓。
頭又開始痛了……
葉涼生蹙眉,轉身準備去喝點水,順便吃點藥。
精神抑制方面的藥。
醫生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她一定出了什麼問題,哪裡好像壞掉了一樣?
正在此時,滿面笑容的女人攔住了她。
蘇巧兒一身得體的白底繡水仙旗袍,開叉到大腿偏上的位置,露出雪白的大腿,又純又欲。
妝容精緻,一張水潤的唇一開一合:「你好啊,葉小姐。」
這女人……怎麼不記得有邀請?
葉涼生蹙眉,秉著來者皆是客的原則,葉涼生態度還算是比較溫和:「你好,蘇小姐。」
態度疏離,更沒有一絲一毫交談的心思。
可是蘇巧兒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只是執意攔住,笑道:「葉小姐,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是不是出院之後沒有好好養身體,我曾經在一位中醫老先生那裡學過一段時間,可以幫你看看。」
這又是想要做什麼?
葉涼生對於她,只有滿滿的防備。
臉色冷淡,推開女人的手,葉涼生語氣略顯煩躁:「蘇小姐是覺得我去找醫生的錢都沒有嗎,我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可是手裡還有幾個子,不需要你來幫我呢。」
這話可以說並不客氣。
只是蘇巧兒聽慣了冷言冷語,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鬆動,只是笑了一聲:「葉小姐你別多想,我只是出於好心,這可是你家,我又不能把你吃了,又或者說……葉小姐在害怕什麼呢?」
女人瞳孔幽深,似乎想要看透她的心一般。
葉涼生努力控制住自己想要後退的心情,櫻唇微啟:「蘇小姐恐怕多想了,我這輩子身正不怕影子斜,還真是不怕什麼,蘇小姐既然這麼積極,不如就幫我看看?」
兩人目光交鋒。
蘇巧兒忽然一笑:「好啊,那我們去休息室?」
跟在女人身後,葉涼生揉揉眉心。
今天她倒要看看,這女人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到了休息室,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話。
葉涼生舒適地坐在小羊皮沙發上,甚至還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完全不把對方看在眼裡。
瞳孔一縮,蘇巧兒明顯非常在意對方的態度,一邊整理包中的各種器材,狀似不經意的開口,「葉小姐,最近難道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麼異常嗎?」
這女人?
是瞎猜的還是真的知道些什麼?
「還好吧。」葉涼生依舊是滴水不漏的模樣,甚至還喝了一口茶,「不過蘇小姐打探這麼清楚要幹什麼,難不成我什麼樣子你這麼關注,我們好像非親非故吧。」
女人的目光銳利。
幾乎能夠洞察人心。
蘇巧兒手指微微一顫,用手絹擦了擦手,這才輕輕看向葉涼生,眨眼:「葉小姐似乎對我滿是防備,讓我幫你看看脈搏?」
「好啊。」
葉涼生單手撐著下巴,美麗的桃花眼瀲灩著春色,隨手伸出雪白的皓腕。
兩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蘇巧兒有模有樣地將手指搭在她的胳膊上,眯了眯眼:「葉小姐的脈搏還算是平穩,只不過有些……不太順暢,看起來應該是很久沒有休息好吧,又或者說,心裡一直藏著什麼事情嗎?」
幾乎可以確定,這女人肯定是在瞎掰。
自己這些天睡的,不知道有多安穩。
後面那句話估計是胡亂猜測,想要炸出自己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只是自己可沒有那麼蠢。
雖然出了一次空難,為什麼要把自己想像成傻子,這手段還真是過於稚嫩。
葉涼生縮回了手,眼神淡淡,「蘇小姐,你確定你是跟大師求的醫嗎,為什麼?我覺得你醫術也就平常,甚至有點瞎矇瞎掰的意思呢?」
收拾東西的手一頓,蘇巧兒抬起頭,笑容有些詭異,「葉小姐這可就想錯了,我是明明白白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