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淚紛飛,金屋藏嬌痛(2)

  第89章 淚紛飛,金屋藏嬌痛(2)

  景華王妃又驚又疑,「嗖」地一下沖了上來,無法就信地問:「懿兒,你在搞什麼名堂?承歡她懷的可是你的孩子,是我們南川皇室的嫡親血脈,你可不能亂來!」

  她認為,攝政王不會有這麼好心的,倒是極有可能,他控制了陸承歡,要除去她肚裡的那塊肉!

  攝政王臉色一沉,鳳眸危險地眯了起來。

  南川皇室的嫡親血脈?

  景華王妃風韻猶存的臉上立刻一片慘白,她輕喃:「赫連治……」

  眼前的男人,與二十年前的赫連治,竟是那麼像。

  一張如同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臉龐,對著她挑起不耐煩的眉頭,冰冷疏離的眼光,這些,足以讓景華王妃崩潰。

  她的夫君,是因為另一個女人,那她的兒子,竟也是為了別的女人!

  不,這張酷肖赫連治的男人,是她一個人的!他不是忘恩負義、狼心被狗吃的赫連治!從小,他從心底就深深依賴著她楚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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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對他冷漠,對他忽近忽遠,這些都只不過是她用的手段而已!

  看著赫連治的那雙鳳眸每次見到自己,都會露出情不自禁的歡喜,她有著深深的得意。


  她自己的親生兒子,她竟然也留不住,還是讓他被另外一個女人搶走了,無比的憤怒在心底翻湧著,妒恨交加。

  攝政王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子未動分毫,臉色卻比剛才更沉。

  「母妃,尊您一聲母妃,不過是你給了我血肉之軀,可你可曾給了我半點養育之情?而今,我赫連懿決定的事情,已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您滿意也好,不滿也罷,都無權插手本王的事情!」他站起了身,眼光微寒:「本王現在是祁夏的攝政王,而非南川的世子!」

  景華王妃唇部無一絲血絲,震驚地看向他。

  縱然知道他很少以南川世子自居,原因興許便是做質子時留下的陰影,她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竟在身份上與她這個做母親的劃清界線!

  祁夏的攝政王,祁夏的攝政王……他竟然,一點也不把她這個生身母親放在眼裡了嗎?

  「懿兒,好,好,你的翅膀倒是硬了,飛得高了,竟連母親也不要了!」景華王妃笑了三聲,指著他道:「好得很啊,跟你爹赫連治是一樣的薄涼寡義!早知如今,當初為何要把你生下來!」

  攝政王清冷地勾起唇,淡淡道:「如果你不生我,我會感謝你的。」

  景華王妃大怒,剛想說什麼,攝政王已喝了一聲:「來人,送王妃去寶德宮,沒有本王的吩咐,不得擅出皇宮半步!」

  四名暗衛輕飄飄地自屋外瓦頂落下,一拱手,訓練有素的他們面不改色:「王妃,得罪了。」

  「懿兒你竟想軟禁我嗎……」景華王妃的臉容頓時鈞裂,出現了難得的驚恐,直到被暗衛抓在了手裡,她才驚慌得大叫起來。

  一直不敢相信,向來覺得還甚乖的兒子竟然真的敢軟禁她!

  攝政王毫不理會,聽著那聲音遠去,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大書房內,終於得了一片安寧。

  此時此刻,鬼形先打車夫的位置跳下來,走到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叩了幾下門環,不一會兒,裡面一個梳著雙髻的圓臉丫鬟急急忙忙打開了門。

  看到鬼形,她立刻恭敬地叫了一聲,讓到一旁,眼光不由自主朝院外的馬車瞟了一眼。

  鬼形回身躍上車轅,將馬車駛進了小院。

  剛在院旁黃楊樹下停好,裡面便有沉重的腳步聲傳出來,伴著一個急促的聲音:「是赫連哥哥嗎?」

  車簾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撥開,攝政王自馬車上優雅地翻下,一手掀掉了斗笠,丟在車轅之上。

  側眸時,目光中已是冷冷淡淡。

  觸到他沒有任何感情溫度的目光,陸承歡死死咬住了唇,她站在那裡有些促立不安,雙手互絞著放在小腹前頭。

  「王爺。」

  院中的暗衛都現出形來問禮,攝政王揮了揮手,他們訓練有素、毫不紊亂地退了下去。

  攝政王負手朝前走了一步。

  「赫連哥哥,你不要打掉我們的孩子!」看著攝政王幽而深遂的鳳眸,陸承歡立刻條件反射地呼了出來,往後連退兩步,眸光瑟縮,有如渾身都浸入了冷水之中,「他好歹也是你的親骨肉……」

  攝政王一垂睫,暗淡無波的眸內划過一絲凌厲的殺氣。

  這樣的話,他不愛聽!

  袖下的拳頭本能地握緊了一下,若不是為了目的,他真的要控制不住了。

  陸承歡還在顫著聲絮叨,可他聽不下去了,立刻打斷了她的話:「承歡,你說的什麼呢?。本王自然不會再怪你的,你先呆在別院裡好好將養身子,現在肚子大了,別給人留了話柄,安安心心地先把孩子生下來。」

  「你說什麼?」

  陸承歡驚呆住了,張大了嘴巴合不攏。

  「你讓我把孩子生下來?」

  攝政王抿了抿唇,眼睛看向她,一絲空洞的溫柔:「是,你且安心養胎,本王不方便過來看你,等你產了子,本王再接你回攝政王府。其間需要什麼,就告訴暗衛們,他們自會為你打點妥當。」

  陸承歡一張臉激動得通紅通紅,仍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我是在做夢嗎?」

  攝政王極快地皺了皺眉頭,而後道:「不是,你在這養著吧,本王不便久留。」

  「赫連哥哥,你——」陸承歡問出來的話卻卡在了喉嚨里。

  她有千般疑慮要問,可出口間,卻又不敢再問。

  原以為他會強迫自己藥掉孩子,現在這樣的結果豈不是已經好得太多?至少自己的孩子能保住了!而赫連哥哥適才的溫柔,更是令她受寵若驚。

  一定是赫連哥哥發現了自己的好,又念在自己懷了他的孩子,開始接受自己了。

  陸承歡雀躍得想要歡呼。

  而攝政王則徑直回了府,把這事拋到了腦後,全數托給了鬼形,他是再也不想見那女人一面的。

  若這般也就罷了,瞞得好了,待陸承歡生下兒子後,驗個血,是也不好,不是也罷,真相總該會浮出水面。

  然而,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消息,總會在某個時候叫第三人撞破。

  這天,天色沉陰,雲紫洛過來了攝政王府,離側門不遠處,她正糾結著要不要進去時,王府內駛出了一輛馬車。

  「鬼大人,又出去啊!」門侍熱情洋溢地招呼。

  雲紫洛一蹙眉,駕車的是鬼形!能讓他親自駕駛的馬車,裡面莫不是坐著赫連懿?

  她幾步到了路旁,沖鬼形招了招手:「鬼形,這是去哪呢?」

  令雲紫洛沒想到的是,鬼形看到自己時竟然臉色大變,驚呼了一下,眸光閃爍,他壓根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雲紫洛。

  「你這是到哪去?懿呢?」

  「我,我,我——屬下,出去辦點事情,王爺在府內。」鬼形打了幾下舌頭,總算將理由說得完整了。

  想他平時跟守門的侍衛談笑自若地胡編亂扯自己出去辦什麼事,面對雲紫洛時,那些底氣卻如有人突然給抽了出去。

  雲紫洛將他這副緊張的模樣看在眼裡,心底不禁起了懷疑,不動聲色地說道:「好,我知道了,我這就進去找懿,你先忙。」

  她笑盈盈地沖鬼形點了點頭,連眼角的餘光也沒再瞄向那輛馬車,十分輕鬆自在地回身,朝正門處走去。

  「我要見你家王爺。」她淡淡道。

  這些侍衛早就認識她了,哪裡敢怠慢?

  直到雲紫洛走得沒影了,鬼形才重重紆了口氣,拍了拍胸脯:「好險,適才真的好險。」

  他掀開車簾往裡覷了一眼,馬車內皆是一些女子與孩子的衣帽,是陸承歡托他讓人做的,他稟給了王爺,王爺並不喜歡聽到陸承歡的消息,只說憑他做主。

  他想了一想,為了安這個女人的心,這麼點簡單的事情自然是要做得的。可若讓雲紫洛瞧去了,那這王府真要天翻地覆了。

  可鬼形不知道的是,在他的馬車走了幾十米後,身後,悄無聲息跟上了一名小廝打扮的人。

  雲紫洛打暈了進府後遇上的第一個小廝,換上了他的衣服,然後才潛了出去。

  一路彎彎曲曲,跟到了如此偏僻的巷落,雲紫洛心中的疑心越來越重,在鬼形趕車進去的同時,她從側門先翻了進去。

  院牆裡外都爬著青青的藤蔓,院內一片寂靜安寧,這倒像是個廢宅,無人居住過。

  雲紫洛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面上,沒走幾步路,一抹黃影便從後院快步走了出來,待看清那是誰時,雲紫洛當即震住,倒吸一口冷氣!

  杏黃色的薄裳有些寬鬆,套在那略顯臃腫的身體外,陸承歡邊走邊抹額上的汗珠,雖然天氣陰沉,可氣溫,還是相當高的,越顯悶熱。

  雲紫洛的心恍若被一個大重錘猛力地砸了個中,身子輕輕搖晃了下,本能地握住了身旁的樹。

  陸承歡並沒看到側旁的她,因為鬼形已經進來了。

  兩人在前面相遇,陸承歡先問:「赫連哥哥有沒有來?」滿臉的喜悅與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