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淚紛飛,金屋藏嬌痛(1)

  第88章 淚紛飛,金屋藏嬌痛(1)

  第二日,肖桐進府,劈頭就問:「承歡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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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政王一怔,看向他,斥道:「你想讓我怎麼解決,反正我不會娶她。那一夜的事情,我根本沒有印象。」

  肖桐蹙眉:「那晚上,你到底有沒有喝醉?」

  攝政王瞟了眼他,道:「是喝醉了又如何?肖桐,你想怎麼樣?難道,你對洛兒的心還沒死?這麼急著給我找王妃了?」

  肖桐微勾薄唇,眸光並無一絲開玩笑的意味。

  「是,赫連,我不否認,我對洛兒的心從未死去過。為洛兒,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她需要你為她赴湯蹈火嗎?」攝政王嘲諷地睨著他,「她有我,就夠了。」

  肖桐笑得有些冷:「可你別忘了,承歡肚子裡還有你的骨肉!」

  「那不是我的! 」

  「你敢打賭?那好,我們一起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做親子鑑定,到底是不是你的一測必知!」

  攝政王聞言渾身一震,不由朝他投去輕飄飄的一瞥,眸尖俱是冷意。

  肖桐捧著杯,卻並不喝,看著他,眸光微灼。

  「本王,是不會讓陸承歡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何時起,他的稱呼已經連名帶姓了。

  肖桐冷笑:「你在害怕?」

  攝政王站了起身:「如果……萬分之一的可能,真是本王的孩子,絕不可留;如若不是本王的孩子,這孽種,更不能留!」

  畢竟,陸承歡是未婚先孕,這孩子,無疑是陸承歡不貞的證據,也抹黑了南川皇室的顏面。

  說完,攝政王大步踏了出去。

  背後,肖桐的臉色一片沉鬱,死死地握緊了拳頭。

  洛兒,這對你何其不公!

  爐火炙熱的軟榻旁,雲紫洛以帕掩嘴,秀氣地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一旁的北帝立刻變色。

  「沒有,估計是誰在念叨我吧。」雲紫洛輕笑。

  北帝有些關切地看著她:「許是受了凍,朕看,這祁夏倒不急著回去了。」

  雲紫洛的笑容立刻一斂,杏眸的眸色十分堅定:「外公,我這定要回去的,您放心,我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小丫頭了,會避開玄靈島的人,就算碰上了,琉璃閣的殺手遍布祁夏,他們還是我們的對手不成?」

  北帝的臉上閃過一絲慰籍,便親自送她出城。

  「外公,您回吧,外面冰天雪地的,小心凍壞了身子。」馬車裡,雲紫洛盈盈笑道。

  然而馬車囂塵遠去,車簾垂下的剎那,女子的柳眉已高高地蹙起。

  她此時方才打開了手心,掌心處,一張被汗浸透的信箋。墨跡微化,卻不影響對字跡的辨認。

  「承歡有孕,攝政王之嗣,當如何處理?」

  這是真的嗎?

  雲紫洛咬緊了牙關,拳頭捏得咯吱直響。

  如果陸承歡真的和懿在一起了,那也只可能在他們冷戰的那半年多,才發現的事,那時間並不長。

  一月?二月?

  雲紫洛的心亂了,不敢多想。

  她卻記得清,攝政王說過,他跟陸承歡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要到了京城,便知真相了。

  攝政王是四月底離開冰城的,她則是六月出發,相距一個多月,一路未有多少停歇,七月初到達了祁夏。

  一路猶如從冬天走進了夏天。

  雲紫洛在雲府門前下馬車的瞬間,一陣天眩地轉,額上香汗淋漓。

  眼前,毒日當空,遍地都是白花花一片的日光,雲府內伸出來的長枝葉上,蟬兒不厭其煩地高聲長鳴,卻莫名地讓她感到心煩意亂。

  今年祁夏的七月,比她穿越來的時候,熱得多。

  雲府大大小小被驚動了,雲恆推著雲建樹從長長的廊上過來迎接。

  雲浩蹦上長廊的這頭,笑著奔了過去。

  「少爺慢些!」奴僕們笑哈哈的。

  「洛兒呢?」老遠的,雲建樹洪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爹爹。」雲紫洛笑喚了一聲,憔悴的臉色卻驚到了雲建樹。

  「洛兒,瞧你風塵僕僕的,趕了多少天的路,快回去休息,梨苑日夜都有人打掃著。」

  「好。」雲紫洛也沒有敷衍,小海燕從雲建樹身後跑出來自告奮勇地陪她去。

  雲紫洛回祁夏的消息並沒有刻意隱瞞,卻也不為人知,可是,在掌燈時分,還是傳進了有心人的耳里。

  「洛兒回元京了,算算時辰,已經到了。」

  迷離幽暗的燭燈映照下,一身大紅的肖桐越顯眉眼精緻,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攝政王的書桌前,臉色冷峻。

  攝政王抬起頭,眉眼微動, 「她知道了?」

  「全元京的人都知道。」肖桐譏諷地彎起了唇角,「而且還傳你將要迎娶承歡,承歡將要臨盆,什麼說法的都有。」

  攝政王的臉色難看了幾分,在燈影下站了起來,高大健壯的黑色身形映在了窗紙之上。

  「母妃是要逼本王表態嗎?」他冷冷說著,眸光已是一暗。

  這件事,必是景華王妃所為。

  攝政王抬頭估了眼窗外的天色,鳳眸一沉,跨開大步從書桌後走出,說道:「現在去偏三院!」

  「你要做什麼?」肖桐一驚。

  偏三院是景華王妃與陸承歡所居住的地方。

  「孩子不能留了!」攝政王眸光中划過一絲憤怒。

  肖桐冷笑出聲:「赫連,你是聽我說洛兒回來了,心虛了吧?」

  攝政王側眸瞪向他,薄唇勾起一抹冰涼的角度:「肖桐,不管這孩子是誰的,留不得!」

  兩人在屋裡說話,卻不知道,側廊下,一直靜靜地站著一抹纖弱的身影。

  「二小姐。」一旁的鬼形終是忍不住臉上的擔憂輕聲呼喚。

  雲紫洛沒許他報,半順半挾持著他進來,王爺的後幾句話,他們都聽見了。

  「誰?」屋內一個警戒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大書房的木門「砰」地一聲打了開來,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飛了出來。

  雲紫洛扯了扯嘴唇,從黑暗中迎了出去。

  沒有說話,沒有表情,她只是朝攝政王的方向走去,深陷的眼窩,緊緊盯著男人的鳳眸。

  攝政王與肖桐都吃了一驚,看著女子紫裳華服,夏衫輕薄,披著滿院月華霜露,真真是好看之極。

  「洛兒——」攝政王的聲音有些發顫,張開雙臂,朝前頭過來,想要接住她。

  在離他五米遠的地方,一棵老樹旁邊,雲紫洛停下了步子,目光傷涼地看向攝政王:「懿,你告訴我,陸承歡肚裡的孩子跟你有沒有關係?」

  「沒有!」男人斷然否認,「我從不記得跟她發生過何事,不會是我的!」

  在心愛女人的面前,攝政王更加急躁,一步沖了過來,想要抱住她。

  雲紫洛巧妙地讓開了,閉了閉眼道:「不是你的最好,那麼,就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吧,以後也能靠此確認孩子的父親。」

  攝政王當即一呆,張了張嘴,深深地看了眼雲紫洛,他說:「孩子是承歡懷的,她未婚先孕,生下孩子來無疑是個恥辱!所以,我不打算留孩子。」

  肖桐見了雲紫洛,一時驚喜,便走了過來。

  雲紫洛沖他一笑,笑容無力,轉頭對攝政王說:「赫連,我想要留下這孩子,待他出生後再與你驗血…」

  是與不是,她都想弄個清楚。

  攝政王一怔,目光傷痛萬分,反問:「那若發現這孩子……真的是本王的,你會怎麼辦?」

  這是他最擔憂的問題。

  「我會離去,我不會破壞別人的家庭。」雲紫洛背過了臉,咬牙答道,語氣十分堅決。

  「什麼叫別人的家庭?」攝政王真怒了,一步跨到她前面,扼住了那隻想要發狂的女人,「那你我算什麼?」

  雲紫洛輕笑,望著他:「這只是一種假設,在這假設里,是你錯在先,你能讓我怎麼辦?」

  攝政王只覺理虧,他凝望著雲紫洛的眉眼一字一字道:「洛兒,不會有這種假設的。」

  「我信你,你能讓我相信嗎?」雲紫洛也回望著他。

  「能。」攝政王望著她出了會兒神,心裡話卻終究沒說出來。

  雲紫洛垂了眉睫,風霜憔悴的臉色並沒有因一覺而有多大的起色。

  肖桐看著,不由心疼,出聲道:「洛兒,假若,那個假設,真的成立了,那也不過是赫連被人設了計,他從來就不喜歡承歡,更不會和她做出什麼超越倫常的事,這點我能保證。」

  攝政王壓根兒沒想到肖桐竟會幫著他說話,不由驚訝地盯住了肖桐。

  肖桐苦笑。

  他看得出來,洛兒極愛赫連,這樣一對苦命鴛鴦,他又如何捨得去打破?只要他們在一起,洛兒能得到幸福,那又何妨?

  雲紫洛咬了咬牙,臉頰上現出一抹痛苦之色。被壓抑的心,終是起了一絲漣渏。光是聽見,她便已感覺難以消受了,若這真的成了事實,她真會毫不在意嗎?

  攝政王一臉的緊張,雲紫洛已回過了身:「我先走了。」快步朝院外跑去。

  「洛兒!」攝政王想要去追,肖桐伸臂攔住。

  「讓她去吧,事情沒解決前,你做得再好,也無法寬慰她的心。」

  攝政王腦內頓時清明了一下,果然是旁觀者清,他居然也跟著糊塗了起來。

  看到她那般難受,自己的心,只比她更難受,千倍萬倍。

  可要想讓洛兒寬心,最好的辦法並不是安慰,而是以事實證明。

  什麼事實呢?自然是孩子!若是陸承歡生出來的孩子不是他的,那洛兒心中的陰影便自會驅散。

  攝政王眼前的迷霧漸漸撥了開來……

  這一夜,雲紫洛睡了醒,醒了睡,第二天收到一張請柬,太后發下邀請函,以兩國邦交的形式邀請她進宮宴飲小住。

  宴飲,熱鬧非凡,觥籌交錯。

  雲紫洛看著對面席上隆著肚子的陸承歡時,不由一怔。

  她也會來……心裡突然一冷,瞄了眼笑容可掬的太后,以及她身旁冷酷著一張臉不說話的攝政王,她明白了。

  太后是有意的。

  她不曾想,太后竟故意將陸承歡也請了來。

  在北帝盤恆元京時,這老巫婆分明已經猜到了自己和赫連懿的關係,此刻卻……雲紫洛端著茶不語。

  看來太后手裡因有雲建樹這張牌,所以對她有恃無恐啊!哪怕她是北帝的外孫女兒。

  雲紫洛心中起了怒意,這老傢伙,她真以為自己怕她不成?當下將杯子摔在桌上,拂身而起,從側殿走了出去。

  發怒為假,實則想要讓那男人出來與自己一見。

  只是,出來的卻是她並不想看見的人——陸承歡。

  「雲紫洛,你輸了。」

  在一堆侍女及侍衛的簇擁下,陸承歡慢騰騰地走路,到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捧起了肚子,滿臉的自豪。

  「哦?因為你懷著懿的孩子?」

  「是!」陸承歡聲音響亮清脆。

  「你確定是他的?」雲紫洛的眸光划過一絲譏誚。

  「自然!」陸承歡斜睨了她一眼道,「若是兒子,將是他的嫡長子,雲紫洛,不用你提醒,我也知他不喜歡我,可只要能在他心裡搏一個地位,我也認了。嫡長子,在他心中,那是連你也比不上的位置!」

  嫡長子,這個詞,有如一枚利箭刺在雲紫洛的心頭。

  而她表面則是不動聲色,眼光艱難地從她肚子上飄過,說道:「是嗎?怕只怕,你這肚裡不是我家懿的親骨肉。」

  外人面前,自是要毫不猶豫地宣告她的所有權!

  「誰說不是?」陸承歡被這句話刺激到了,說話的聲音猛然抬高了一個音調,她雙手護住了肚子,話語一連串從嘴裡蹦了出來。

  「我懷的就是赫連哥哥的骨肉,那天晚上我生辰,我和他在了一起,你知道什麼!赫連哥哥不喜歡我,可他喝了酒,還是要了我的身子!」

  「陸承歡,你還要不要臉!」雲紫洛氣得臉都白了。

  她相信懿,懿不會的,他不會騙自己的。

  可是,若真是喝了酒,誰又會記得酒醉後發生的事?

  正想著,眼前一花,「啪」的一聲,清脆的擊掌聲響在陸承歡臉上。

  「放肆!」攝政王一襲黑衫站在了兩人之間,一雙鳳眸已通紅如血,怒氣勃發,「低、賤的女人!給我滾!」

  陸承歡徹底傻住了。

  「赫連——」

  「滾!我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攝政王毫不留情地斥責,眼中儘是鄙夷與輕視。

  陸承歡從不知道,冷漠寡言的赫連哥哥竟有一天會對她惡語相向!

  他說,自己是低賤的女人;他說,讓自己滾;他說,她不配叫他的名字……但是,她的肚子裡可還懷著他的親骨肉!

  攝政王眸光晦暗,抬起右手,血海般的眸中精光一閃,陸承歡臉色大變,伸開雙臂,保持平衡,往後直退十幾步。

  身旁一堆侍衛丫環追了過去。

  攝政王眸中的怒氣這才略有減退,他冰冷地看了眼遙遠站著的女人的小腹,死死握了下拳頭。轉過臉,看著雲紫洛的眼光有些沉痛:「洛兒,對不起。」

  如果不是他,陸承歡又怎會到她面前來說那樣一番話。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雲紫洛的心情因為陸承歡先前的話而感到極度不爽,側眼瞥了下攝政王,聲線壓抑,「你若沒做對不起我的事,那便是我最大的欣慰,若不是這樣,不用陸承歡來我面前說什麼,我也會感到羞辱。」

  「洛兒,你不信我麼?」攝政王聲音沙啞,語氣痛苦。

  雲紫洛的心因他這模樣軟了下去,放低了聲音:「懿,不是我不信你,我只是在想,那晚你喝了酒,有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能告訴我,你有十足的把握肯定你跟陸承歡之間什麼也沒發生嗎?」

  攝政王默然。

  「你也沒把握是不是?我也是。」雲紫洛苦苦一笑,可她還是上前一步,握住了男人的手。

  雖是炎炎夏日,攝政王的手掌卻寬大冰冷。

  女子的心疼得糾了起來,將他的兩隻手都放在了自己唇前,抬起頭,杏眸中流轉著晦澀。

  攝政王手上一帶勁,已將雲紫洛攬進了懷裡,緊緊抱住她:「洛兒,別害怕,不會的,會叫你安心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哽咽。

  「懿,我相信你。」雲紫洛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肢,抬眸映入他的眼帘,輕輕說道。

  這兩天的鬱悶苦楚似乎在這一抱中得到了紆解。

  「洛。」攝政王輕撫著她的秀髮。

  遠處樹叢中,一個略顯慵腫的身影死死掐著指尖,恨恨地望著這邊。

  待回到大殿的時候,雲紫洛已經定下了心。

  高座上,太后仍然笑眯眯的,正捧著茶盅,與鄰座的雲建樹說話。

  有那麼一瞬間,雲紫洛想要上前撕下她那張偽善的臉。

  這個老妖婆!

  她發誓,總有一天,自己也要將她好好戲弄玩耍一番!若不是礙著雲建樹,她早就這麼做了。

  待宴會散席,她拒絕了太后留她在宮中小住的提議,直接回了雲府。

  攝政王也跟著來了,兩人未有過多的言語,雲紫洛沐了浴後,便回床上躺下。

  攝政王見她出來,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悶聲道:「床已經暖了,睡吧。」說完趿著床下一雙拖鞋走到了屏風之後,脫了衣服便坐進雲紫洛洗剩的浴水裡,一點也不避嫌,就著這溫水洗起來。

  待他披衣出來時,雲紫洛正坐在床頭,毫無睡意,雙眼睜得亮晶晶地看著他。

  「洛兒,睡了。」攝政王跳上了床,將她抱在了胸膛前。

  「懿,我想過了。」雲紫洛抬起了頭,「不管真相如何,把陸承歡的孩子打掉,至於那到底是誰的,我也不想知道了。」

  陸承歡這麼滿意她的嫡長子,她還偏不想讓她生下來了。

  雲紫洛不知,自己此時的心,已是原諒了攝政王。

  哪怕那孩子是他的,她也不願再去計較了,只要拿掉,不讓他生下來,這事也就算過去了。

  她自己未明了這個想法,攝政王更是。

  「洛兒,別急,那孩子不會是我的。」攝政王滾燙的唇在她額上印了一吻。

  「也拿掉。」雲紫洛低聲道。

  「好,我明天就將她送走。」攝政王拍了下她的背。

  「嗯,你答應我的。」

  一覺到天明。

  攝政王府的後花園。

  「赫連,你既不敢賭承歡肚裡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那便拿了就是。」

  肖桐坐在地上,一身大紅的綢衫拂開,鋪在綠地上,有如一朵盛開的花般絢爛,他的嘴角染著微涼的笑。

  攝政王被他眼中的不屑給激怒了。

  「肖桐,你當真這麼以為我?本王改主意了,孩子,我讓她生下來!而那不會是我的孩子。」

  「若是你的怎麼辦?」肖桐笑問。

  「這種可能不會有!即使真的會出現,我也會親手掐死那個孽種!」攝政王冰冷無情的聲音有如從地獄中傳上來,甩手離開了後園的繁華似錦。

  沒有說出來的話卻是,那孩子不會是他的。即使真的是他的,那麼,這世上也只會有他赫連懿一個人知道。

  只要洛兒看到的不是他的孩子就夠了。

  他求的,只是她一個人的心安。

  縱然知道那是一種欺騙行為,可他更想她能徹底放下這個包袱,心中不再會留下陰影,一絲半點都不行!

  一天之後,攝政王正在書房看書,景華王妃怒闖了進來:「懿兒,你把承歡怎麼樣了?」

  承歡雖然不聰明,可她卻很聽話,這是她要的人選。

  「沒怎麼樣。」

  攝政王放下手中執著的黃卷,輕飄飄抬頭看了她一眼,道:「她既懷了本王的骨肉,本王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自然會妥當安排她,母妃您何必著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