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淚紛飛,金屋藏嬌痛(3)

  第90章 淚紛飛,金屋藏嬌痛(3)

  若在起先還懷疑有陰謀的話,現今,她要什麼便有什麼,鬼形也如此體貼地照顧著她,除了她是未來的攝政王妃之外,還會有別的可能嗎?

  鬼形有些為難地道:「沒有,王爺說了,等郡主產下麟兒,便接郡主回攝政王府,生產前,便在這裡委屈一下,畢竟王爺也不太方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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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情假意的一番話,鬼形說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要不是為了她肚子裡那個血塊能證明王爺的清白,他有必要對這個女人低聲下氣嗎?

  雖說她是名義上的郡主,可他們幾鬼,又有誰真將她放進了眼裡?何況是在景華王妃栽了大跟頭後。

  可這些話聽在雲紫洛耳里,卻有如一個晴天霹靂!有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從頭涼到了腳。

  「嗯,我也知道,我讓赫連哥哥為難了。可我畢竟懷的是他的骨肉,又跟他曾有過婚約……」

  「郡主不必過慮,這事王爺自有主張,若是沒什麼事了,屬下就告辭了。」鬼興徑直打斷了她的話,有禮地說道。

  雲紫洛呆呆傻傻地站在大樹後面,眸光空洞,表情呆滯,渾身有如在冰塊里泡過一晚上似的,僵得難以動彈,手心,侵出的全是冰涼的汗。

  赫連懿……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以為,你真的送走了陸承歡,卻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小心地將她護了起來!

  她有你的骨肉,有你的嫡長子,有你的乖兒子,所以,你就根本不捨得打掉她的孩子是不是?

  淚水模糊了整個眼眶,她如一個無助的孩子般站在地上,不知那二人如何離開的,她的腦海內只留「嗡嗡嗡嗡」的聲音。

  雲紫洛似哭似笑,獨看著沉寂的院落內獨留自己可笑的身影,可笑,可悲,可嘆,可憐。

  不管他留著她在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不是因為不舍她腹內的骨肉,但他瞞著自己金屋藏嬌卻是不爭的事實了。

  好得很,這裡清靜偏僻,別說藏一個陸承歡,他赫連懿就是想在這裡藏十個八個女人豈又是什麼難事?

  這如畫江山旑麗瑰圖,不是他的,卻跟他的何異!

  他想要女人,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如花少女寧願擠破頭也要爬上他的床,以成為他的女人而自豪,偏得自己這麼不識趣,還道這世間真有什麼一心一意的愛情!

  現代一夫一妻制的世界都毫不靠譜的事兒,在這男尊的古代,還希翼成真嗎?當真是笑話!

  雲紫洛想著便要笑,可笑出來的卻是眼淚,滾燙窩心的眼淚。

  他今兒瞞著自己藏陸承歡,明兒又有朱承歡馬承歡,個個在他身下承歡婉轉,她卻像個傻子一般蒙在了鼓裡……呵呵。

  伸手抹掉了眼淚,她仰望著烏雲遮日的天空,努力調整著面部表情,半晌,才快步出了小院。一路的風很冷很冷,雲紫洛渾身都如在冰窖,哪裡能體會到這是夏季。

  果然,人的心情變了,周圍的一切都隨著改變。

  雲府內,桃兒走後,雲紫洛從琉璃閣新帶回的丫頭小仙收拾好了行李,茫然無措地看向她。

  「出北城門等我。」雲紫洛緩緩走出門,她要散去心頭的沉悶。

  然而,剛出門,身側就有一個聲音傳來:「洛兒。『卻是肖桐,雲紫洛尷尬地收住了腳步,回身看向他。

  肖桐走近,凝著她的眉眼,語氣有些不悅:「你準備去哪?這麼晚了,外面雖說不冷,但著了風也是不好。」

  「沒什麼,你怎麼會來?」雲紫洛朝他身後看了一眼,確定他是一個人的。

  「來看看你。」

  他英俊的五官在街上燭火的光亮中映得有些模糊,她想,他跟赫連懿關係很鐵,或者說,赫連懿的事情大多他都知道,那麼這件事呢?

  她放低了聲音問:「肖桐,你可知道西郊一所梧桐小院是誰的房產?」

  肖桐聞言,當即臉色微變,急問:「你都知道了什麼?」

  這事,他自是知道的。

  赫連當真決定要等承歡生下孩子再進行驗血,他也一直不知該如何向雲紫洛開口,卻沒想到,雲紫洛竟然問起了這件事。

  「是赫連的別院。」肖桐抿了抿唇,說道。

  「好一個金屋藏嬌啊,肖桐,連你也瞞著我。」雲紫洛的眉眼閃過一絲凌厲,看向他的眼神頓時疏離了幾分。

  「洛兒,不是這樣,這件事情——」肖桐一直苦於向她啟齒這件事,男人和女人之間的事情,永遠都是微妙的,可他心裡清楚,陸承歡此事,與愛情無關。

  只不過,這事於洛兒——

  雲紫洛仰起了臉,薄涼地笑了起來,只是那雙杏眸深處,卻不見半點笑意,水晶晶的,那是什麼?

  她轉過身子,掠開腳步,發了狂似地飛奔出去。

  「洛兒——」肖桐的心嘩啦一聲有如碎了般,雲紫洛那削瘦的雙肩顯得十分單薄,背影,那麼淒涼。

  這樣的她,與往日那個自信獨立的她,又有著不同。

  肖桐心裡一緊,腳一跺,加快了追逐步伐。然而,在拐入幾條交縱的小巷內時,他便徹底跟丟了雲紫洛。

  「洛兒,洛兒——」肖桐著急得大聲呼喊著。

  巷內緊靠牆壁站著的女子,小臉微沉,她聽著男人的聲音遠去,抬袖,在眼睛內一抹。

  幸得今天沒見著赫連懿,若是見到了,也不過是純粹丟臉罷了!轉身,她衝出了黑暗。

  北郊的守門侍衛眨眼的瞬間,一個藍影便從他們的眼前晃了過去。

  「小仙,出發。」

  今晚,她決定回冰城。

  祁夏,不是她該呆的地方。

  肖桐沿著那條路來回找了三遍,卻沒有半點雲紫洛的形蹤。

  「該死!」他急得滿頭大汗,低咒一聲,搶了路人的一匹馬,飛奔向皇宮。

  他竟不知道雲紫洛的本事這麼大,居然能把他甩丟!

  若是他知道連攝政王都追不上雲紫洛,肖桐估計就沒現在這麼鬱悶了。

  暗夜微星,無人的官道上,涼風吹起夏夜的壓抑,攝政王高騎黑風遙遙而來,整齊的馬匹聲跟在他身後。

  「吁——」

  肖桐勒住馬韁繩,馬兒高嘶了一聲,前腿掀起,幾近豎立,肖桐順勢翻下馬背。

  「赫連,快去找洛兒,洛兒負氣跑了,我現在去找!」通知了赫連懿後,肖桐爬上了馬,不再多回頭一眼,「嗖」地一聲飛了出去。

  攝政王嚇得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高聲喝道:「吩咐三軍人馬全部去給我尋洛兒!「「是!「鬼魂一騎馬斜刺里奔了出去,「所有侍衛分散,赫連之魂出動,一有消息,暗號聯繫!「「是!」響亮劃一的回答聲擲下。

  「肖桐!你給本王解釋清楚!」

  攝政王一騎馬在風中追上了肖桐,抓住他的馬韁繩,冷聲質問。

  肖桐牙一咬,憤怒道:「你包養陸承歡的事被洛兒給知道了!「「你說什麼?」

  攝政王的聲音猛然顫了起來,手一松,身子搖搖晃晃,險些就從黑風背上掉落。

  「赫連,如果當初不是你和承歡瞎胡混,她怎麼會懷孕!她不懷孕,又怎麼會有現在的破事!:」

  肖桐又急又怒,也口不擇言了。

  「放肆!」攝政王臉色鐵青,握起的拳頭滿布青筋,怒氣騰然勃發。

  雖然他與肖桐關係不比尋常,亦主亦友,但卻也不許他這麼詆毀自己!何況是他從不承認的事情!

  「本王根本沒碰過那女人!再說了,這是我和洛兒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肖桐來插手!」

  留下承歡,只為證明他的清白,最近的這些事情,已令他焦頭爛額忙不過來了,肖桐倒好,他不是激怒自己,就是說風涼話。

  他心中的苦水向誰去傾倒?

  這一夜,通紅如火的海洋燃燒了元京上方的夜空;這一夜,人仰車翻,馬嘶犬鳴;這一夜元京百姓的美夢被攪碎。

  「王爺,沒有找到!」

  「王爺,沒有找到!」

  「王爺,沒有找到!」

  此起彼伏的回稟聲在黑暗的街頭聚集,月光下,攝政王臉色慘白。

  洛兒,洛兒……

  肖桐一騎黃馬飛速奔來,急急勒住,劈頭說道:「赫連,洛兒是真的不見了!你知道她這麼晚在外面有多麼危險嗎?!」

  「我知。」攝政王咬緊牙關,眼眸中划過一線痛苦。

  「我一定將洛兒找回來,陸承歡的事,只要她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說著他一帶黑風,從側面飛了出去。

  天色漸明,東方的魚肚白漸漸朝天心暈來,太陽先是躲在山後調脂抹彩,紅通通、金燦燦的,好看卻朦朧,突然間「蹭」地一聲打山後跳了出來,照得整個元京城明亮耀眼。

  「王爺,還沒有……任何消息。」侍衛們帶回消息時聲音亦是顫抖的。

  攝政王的臉色,此刻一片灰白,「找,再給我找!一定要找到!哪怕是封鎖全國所有的官道!哪怕是翻了整個祁夏城!都要給本王把洛兒找出來!」

  這一天,有人說攝政王瘋了,因為他發動了祁夏軍隊所有的兵力,全城按圖尋人,尋的,卻只是一個女人,那是個長相極美的女人。

  知情的人傳道,那是雲府從前被誤傳為為草包廢物丑容的雲二小姐,是現今冰雪聰明、傾國傾城的冰城公主。

  於是,攝政王與這個雲二小姐的關係一瞬間浮在了水面上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