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離人淚,聲聲滴心碎(1)
十天後,攝政王府的花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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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銀色長衫襲卷於地,緞面是上好的兩湖雲綢,平整光澤,袖口處灰色竹節暗紋栩栩如生,更為著衣人添一股無端華貴。
三千墨發沒有梳起,徑直垂在肩上,隨著銀色衫角傾鋪而下,烏黑油亮。攝政王斜倚軟榻,薄唇緊抿,深遂的鳳眸蕩漾著深深的滿足俯視,他的臂彎內,如偎了一隻貓般蜷著一人。
雲紫洛穿著寬大的玉白色男衫,兩袖捲起,露著兩截白藕似的玉臂,纖纖素手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糖放進嘴裡。
還沒吃呢,下巴已被抬起,男人貪婪地以薄唇覆上她的小嘴,長舌已將那顆糖卷進自己的口腔里,連帶著女人的津液,動作霸道之極。
滿足地吮吸了一口,攝政王才放開了她的小嘴,咬住方塊糖:「真甜。」甜得他的心都快化了。
雲紫洛委屈地拿著糖紙:「懿,已經第三顆了。」
攝政王微微笑著從一旁盤子裡又拿了一顆糖,輕輕剝開糖衣,將潔白的糖放在舌尖,俯身便封住她的小嘴,將糖送了過來。
雲紫洛睜大了眼,糖塊已經到了自己的舌頭上,感覺到赫連懿那熟悉的成熟男人的氣息充斥滿整個腦海,她的心瞬間軟了,無盡的甜意膨脹在胸腔內。
真的好甜!
舌尖剛纏上糖,攝政王卻攬緊她的細腰,又用舌頭將糖塊從她嘴裡搶了回去,雲紫洛趕緊去奪,兩條舌頭磨擦而過。
於是,一塊糖,在兩人嘴裡你吮過來我吸過去,樂此不疲。
到最後,糖不知道哪去了,兩人的舌頭已瘋狂地纏綿在了一起,雙雙臥倒在軟榻上。
「小妖精!」攝政王低喘了幾口氣。
「嗯……」雲紫洛雙頰似火,含嗔帶怨地看著他。
攝政王心花怒放,只覺得人生如此美好,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能將她帶在身邊。
「唉,洛兒,我真不想回南川了。可惜,琉璃閣有變,我必須回去。」攝政王嘆道。
南川有事,景華王妃命他速速趕回。
雲紫洛笑道:「你還樂不思蜀了啊你,回去吧,正事要緊。」
當然,她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她也要去南川!只是暫時給攝政王一個驚喜!
如果她此時知道,幾個月的驚喜會成為驚懼,她還會踏上去南川的路嗎?
兩個月後,雲紫洛與姚玲玲抵達南川的川心——錦霧城,這裡也是南川的王都。錦霧城四面環山,生活的地方猶如一個低谷,南川,卻原來是個依山而建的部落。
一路走來看到的都是藥材,家家戶戶前院裡栽著種植的藥草,南川街上藥材鋪最多。
雲紫洛與姚玲玲徑直問到了南川王宮,拿了攝政王的玉給守門侍衛看,讓他傳報。
守門侍衛飛一般進去了。
他跑得飛快,猛不防撞到了迎面而來的陸承歡。
「跑這麼急做什麼?趕著投胎嗎?」陸承歡雲鬢亂搖,怒氣騰騰地斥責了一句。
「郡主——」侍衛連忙跪下賠罪,把事由說了。
「哦?你是說,有個戴面紗的女人來找赫連哥哥?」聽了這話,陸承歡徹底忘了被撞的事,緊張地問。
侍衛點頭,又將玉給陸承歡看。
陸承歡的臉色漸漸冷了下去,吩咐侍衛道:「你在這等著,我去報赫連哥哥。」
侍衛不敢不從,在路邊等候,過了半柱香的功夫,陸承歡回來了,說道:「赫連哥哥在清水殿等她們,你去領她們進來。記住了,別說路上遇到了我,要是讓母妃知道你偷懶沒去送消息,可要怪罪你的!」
侍衛連忙縮起脖子,笑道:「不敢不敢。」
雲紫洛和姚玲玲攜手進了南川王宮,一面跟著侍衛,一面欣賞王宮的風光。
南川王宮畢竟只是王住的地方,面積遠不及祁夏皇室,但在建築設計上,卻比皇宮要精緻美觀的多。
幾人路過一所偏殿時,雲紫洛突然摸了摸後腦勺:「呀,我的簪子不見了,進來時還好好的。」
侍衛回頭,趕緊道:「是不是丟在路上了?」
雲紫洛點頭:「肯定是的,侍衛大哥,麻煩你替我一路尋尋可好?這隻金簪對我的意義很大。」說著遞了一錠銀子給他。
侍衛將銀子揣在懷裡,讓她們原地等待,自己沿著原路回去搜尋。
見侍衛走遠,雲紫洛的臉色當即一沉,杏眸眯起。
見她面色有異,姚玲玲心底的一絲不安當即擴大,低聲問:「洛兒,怎麼回事?」
雲紫洛搖搖頭,拉過她的小手,穿過幾所宮殿,進了一所棄殿。殿內荒涼,顯然無人居住。
一指楠木大床,雲紫洛聲線堅定:「你先躲在床下面,等我回來找你,任何人來都別發出動靜,沒人會發現你的。」
姚玲玲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早就對雲紫洛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對她的決策從來沒有懷疑。
「好,我在這等你。」姚玲玲貓腰鑽進床底。
雲紫洛帶上房門,閃身出殿,並沒回剛才的偏殿,而是繞著另外一條道尋去,路上遇到一搬著盆的綠衣宮女,雲紫洛上前便蒙住她的嘴,將她拖進樹叢深處。
「說,清水殿在哪裡?」她兇狠的模樣嚇壞了宮女,顫抖著手向左側方向指去。
雲紫洛眸光一沉,抬掌就擊暈了她。然後脫下宮女的外衣自己披了,頭髮隨便挽了個纂兒,朝清水殿走去。
侍衛來說,赫連懿在清水殿等她,走了這半晌,連個人影都不見,絕對有問題。哪一回她去攝政王府赫連懿不是親自來接她?縱然不是,也會讓四鬼之一來接。
更別提她是千里迢迢追到南川,相信赫連懿此時的心情如她一般激動,怎麼會只發號施令讓個侍衛將她帶進來?
縱橫江湖這麼多年,若是這點警覺都沒有,她也算白混了。
挨近清水殿,那股異常的壓抑的氣氛撲天蓋地而來,雲紫洛屏住呼吸躲在牆根下,聽到院中至少有三四十人的呼吸聲。
呼吸沉而低,顯然不是平庸之輩。
輕靈的腳步聲走了出來,女子略顯粗獷的聲音響起:「還沒來?」
她的聲音和腳步驚得一隻鳥長鳴一聲,撲楞楞從樹上飛起。
雲紫洛的心一沉,果然有問題!竟是陸承歡!
「郡主,還沒有。」
「好,你們候著,等會兒聽我吩咐,我喊『放箭』,你們就一起放箭,聽到了嗎?」
「是,屬下明白!」
雲紫洛的眉頭一點點蹙起,又一點點放下,一聲冷冷的笑在唇角勾起。
原來,她竟在這裡守株待兔,倒是個好主意呢。
依自己的本事,當然不會被區區幾十根箭射中,然而,她又怎知這清水殿中還布著什麼其他的機關?抑或說,這南川王宮裡還有多少侍衛?
將呼吸聲放到了最軟,幾近於無,雲紫洛單手按上牆頭,身姿靈動輕盈,無聲無息落到後院內。
徑直尋著剛才陸承歡的發聲處貓去,進了清水殿。
她進去時,外殿空無一人,到了軟簾旁,可窺見內殿中只有陸承歡一人。
想來她是打發走了所有下人,這倒給了雲紫洛機會。
身姿拔地而起,雲紫洛躍進內殿,抬腳,劈手,手中金針準確無誤地刺在陸承歡啞穴之上,一切動作連貫自然。
內殿只聽得桌椅的一聲動盪,便又恢復了沉寂。
「想玩我,你還嫩了些。」雲紫洛放低聲音,冷冷地站到陸承歡面前。
陸承歡渾身僵住,臉色瞬變,慘白猶如一張紙,鳳眸瞪著雲紫洛,仍然在不解她如何會進來。
「呵呵,你的安排倒是周密得很,不如,就讓你去試試吧。」雲紫洛說完,伸手一扯便拉下了陸承歡的衣服。
和陸承歡換過衣服後,雲紫洛解了她身體的穴道,只封住啞穴。
陸承歡感覺身子一松,立刻便想動彈,然而腰肢微微一扭,她的後背立時出了一身冷汗!
一把冰冷的金刀緊緊抵在她的尾椎之上,雲紫洛將刀尖往前一送,割破她的衣衫,銳利的刀鋒觸到了她的肌膚。
「別亂動,聽我的吩咐。」雲紫洛沉聲喝道。
陸承歡哪裡敢動彈?
「往左轉,出殿!」
雲紫洛帶著陸承歡飛出清水殿,而後又搖搖擺擺從大門進來。
她蒙著面紗,低頭和陸承歡交談著,似乎很是親熱。
此時的陸承歡穿的是雲紫洛那件玉白色的衫裙,而雲紫洛則穿著陸承歡的衣服,梳著陸承歡的髮型。
故而隱在暗處的人暗暗納悶,主子原來是去接這位「貴客」了,看來,他們要好好招待這位「貴客」了!
每個人將弓拉滿,箭頭對準了她們的方向。
迫著陸承歡進得殿內,雲紫洛雙眸一沉,忽然一推陸承歡,身子往後縱去,嘴裡厲聲喝道:「放箭!」
這些侍衛崩緊的弦立即一松,幾十根箭破空朝陸承歡射去!
陸承歡穴道被點,無法動彈,豆大的汗珠已從額上滾下!
從小到大,她也沒經歷過如此無助的場面!
怒火與不甘在心底狂噴而出,她一聲長嘯,竟硬生生以內力衝破了周身大穴,滾地而出,一口鮮血「哇」的一聲吐了滿地。
密密麻麻的箭頭將她剛才站的地方紮成一個馬蜂窩,而陸承歡,則是生死關頭走了一躺,力盡精竭,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啊,那是郡主!」有侍衛震驚地指著剛才成萬矢之的的陸承歡叫了出來。
「不好,我們上當了!」侍衛長反應最快,臉色立刻黑得有如炭,回頭已不見雲紫洛了。
「快去追!」當下一撥侍衛手忙腳亂地去扶陸承歡,另一撥人則追出了清水殿。
棄殿中,雲紫洛匆匆忙忙跑了進來,一把將姚玲玲從床底拖了出來,丟下手中的兩套宮女服,「快換上,我們快走,來不及了。」
姚玲玲鬱悶啊,可只得換上宮女衣裝,跟著雲紫洛朝王宮正門處跑去。
一路平靜,只是將要到宮門處,身後傳來一聲大喝:「站住!來人,抓刺客!」正是剛才埋伏的侍衛長,他縱馬奔了上來。
宮門處的侍衛見情勢不對,紛紛提槍往這邊跑來。
雲紫洛見兩面被圍,倏然停步,姚玲玲沒來得及收腳,撞到了她身上,唉喲了一聲,卻也不敢怠慢,腰間的長鞭已纏到了腕上。
「圍起來放箭!」侍衛長一聲清喝,二十多個侍衛張弓搭箭將二人圍在了核心。
「郡主有令,格殺勿論!」
「洛兒,攝政王跟鬼魅哪去了?」姚玲玲急得臉都白了。
雲紫洛則是一臉鎮定,回過頭來,從袖中夾出赫連懿的玉佩,懸在指間,揚頭冷聲:「我看,誰敢!」
見到象徵攝政王身份的玉佩,這些侍衛駭然,放下弓箭,跪倒在地。守門的侍衛也扔了長槍,單膝臥倒。
侍衛長高臥馬上,腰上閃現過一絲猶豫。
攝政王是南川的世子,南川老王爺失蹤十多年,而世子更是聰明絕頂,手腕強勢,在南川,早就是無王有世子的場面了。
見到攝政王的玉佩猶如見人,誰敢不跪?
侍衛長想起陸承歡的吩咐,薄唇一抿,叫道:「你們胡鬧什麼?她手中的令牌是假的,刺傷郡主,罪不可恕!還不給我起來?!」
這些侍衛聽了侍衛長的話都是一愣,望著雲紫洛指間晶瑩的玉佩,大家都驚疑不定。
縱然知道是假的,他們也絕不敢朝刻有世子名字的玉佩放箭啊!
「先活捉她!」侍衛長一眼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這些侍衛不敢射箭,卻敢捉人,蹭蹭便衝上來幾個。
「啊!」姚玲玲一聲尖叫,她的衣袖已被一個侍衛抓住,雲紫洛伸出金刀猛然割斷她的衣袖,將她拉回身邊,姚玲玲嚇得腳一軟,險些摔倒在雲紫洛懷裡。
「嗖!」一支箭帶風而至,氣勢磅礴,顯然是個箭中高手,那箭直指雲紫洛的後心。
雲紫洛若是往後退,這箭勢必會射到姚玲玲,情急之下,她推開姚玲玲,身子一側,那箭擦臂而過,一縷熱乎乎的鮮血濺到了姚玲玲臉上。
「洛兒你受傷了?要不要緊?」姚玲玲驚恐地大叫了一聲,慘白的臉上寫滿擔憂與關切。
注意力全放到了雲紫洛身上,姚玲玲也沒有再在意自己早已裸露的半截雪白的藕臂。
「洛兒!」姚玲玲的淚頓時衝到了眼眶旁。
「不礙事。」
雲紫洛淡淡答道,眯眼望向射箭的侍衛長,他盤踞在馬背上,拉長銀弓,一支銀光閃閃的箭頭再一次對了過來。
「啪!」雲紫洛伸手抬腳就掀翻了動手的侍衛,目光冷得怕人。
「嗖!」比剛才更快更準的箭飛一般朝雲紫洛的眉心射來,侍衛長放完箭,眸光中現出一抹得意之色。
若是此次立功,郡主一定會提升他的官職。
雲紫洛的紅唇勾起一抹冰冷殘忍的笑,「刷」的一聲,雪殺出手,手腕一旋,白色的天蠶絲已甩了出去,狠狠打在箭的中間身子上,那箭急急一個轉彎,反向侍衛長射去。
侍衛長一個蹬里藏人,朝馬蹬下躲去。
雲紫洛哼出聲來。
那支箭,根本不是射人,而是射馬。
一聲悽慘的哀嚎,箭羽插進馬的左頸,一個失蹄,前身俯倒在地。
侍衛長也從馬蹬上摔了下來,左手撐地剛想站起,雲紫洛的五枚金刀已經跟了過來,算準了他的落地點,讓侍衛長措手不及。
銳器刺進鈍體的聲音,五枚金刀準確無誤地插進侍衛長胸前的五大要穴。
「噗——」鮮血狂噴,侍衛長直接癱倒在地,兩眼一翻,死前還瞪大了死不瞑目的眼睛。
「她殺死了侍衛長,我們快殺了她!」
這些侍衛見雲紫洛出手狠辣無情,怒火全被挑燃起來,一時不顧其他,全部舉起槍箭衝殺過來。
「住手!」一聲厲喝由遠及近而來,棕馬上的男子聲線清朗,著一身青色衣服,打馬而來。
「鬼魅大人!」這些侍衛見了他大喜。
「是,是鬼魅!」姚玲玲聽到如此熟悉的聲線,看到日思夜盼的英俊身姿,聲音已然哽咽。
她正是為了他才會答應跟雲紫洛不辭千里來南川的!
鬼魅「吁」的一聲帶住馬:「這裡發生了——」
他的話截然而止,只因那雙冰冷的鳳眸與姚玲玲含淚的眸子對上!
震驚,還是震驚!
「玲玲?你怎麼會在這裡?」鬼魅翻身下馬,激動地奔跑過去,以一個大大的擁抱接住了她。
「鬼魅,怎麼回事?」低沉好聽的男聲從後頭傳來,一身黑色長袍的攝政王跨於黑風之上,墨發隨風而舞,身軀高大而修長。
「世子!」這些侍衛見到攝政王,立刻哄了起來,搶著行禮。
「赫連懿。」雲紫洛抬手,緩緩解開面紗,看向攝政王。
四周的侍衛看到雲紫洛面紗下的那張傾城傾國的臉,全部驚呆了。
「洛兒?」攝政王更是石化當場!
於是這些侍衛,第一次在自家主子臉上欣賞到呆滯的表情。
雲紫洛又慢慢戴上了面紗,杏眸彎起一抹弧度。
「洛兒,你怎麼來了?」攝政王震驚過後,無比的驚喜在心底湧起,連滾帶爬地從黑風上下來,三兩步飛到她面前。
「來玩玩。」雲紫洛輕輕一笑。
「小洛兒,我想死你了!」攝政王激動地不顧是大庭廣眾之下,伸出鐵臂一把將雲紫洛嬌小的身子收進懷裡。
「啊——」雲紫洛不由痛呼了一聲,柳眉不安地擰起。
「怎麼——」攝政王的問題還沒問完,濃眉倏然一立,他「嘩」地攤開自己的手掌,大手上一道鮮紅的血跡!
鳳眸急抬,觸到雲紫洛左臂衣衫上的一片殷紅,心頓時痛得糾了起來,一回頭,厲聲吼道:「是誰弄的?!」
驚天動地的怒吼響徹整個南川王宮,攝政王一跺腳,便是地動山搖!
「世子,不是我們不是我們!」侍衛們全都嚇得在地上瑟瑟發抖,異口同聲地指著侍衛長的屍體,「是他,是他!」
姚玲玲氣急,從鬼魅懷中掙扎出來,指著他們道:「如果不是你們先對我們動手,洛兒會被射傷嗎?」
攝政王緊緊握起大拳,幽冷的鳳眸中一片肅殺!四周圍,因為他難看到極點的臉色而變得十分詭異冷森。
「世子,我們不知道啊,不知道她們是你的朋友!郡主說是刺客,格殺勿論!」這些侍衛搶著解釋起來,個個額上都落下了豆大的汗珠。
「不知道?我以為,堂堂南川世子的玉佩都沒有用武之地了。」雲紫洛譏諷地取出玉佩轉了一轉。
這些侍衛的臉色頓時白了。
悔恨啊悔恨!
早知這女人跟世子必然有關係!世子的玉佩,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弄到啊!他們卻聽了該死的京侍衛長的挑唆,真相信這玉佩是假的!
死得活該!
攝政王眉宇間凝著寒霜般的冷意,低下頭來,伸手在自己衣襟上撕下一塊,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藥瓶,動作溫柔地給雲紫洛上起藥來。
「痛。」雲紫洛扁了扁唇。
本來這痛她完全可以忍受,可看到攝政王眸中的疼愛與憂色,她情不自禁地想要獲取更多的關注。
心中暗嘲自己,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依賴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