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施妙策,惡婦削品級(2)
「那就睡吧,我送你回去,你安心睡,什麼都別管。」攝政王心疼地輕撫著她盤起的髮髻,橫臂將她抱起。
「嗯。」雲紫洛嚶嚀了一聲,勾住他的脖頸,渾身放鬆,很快就迷糊起來。
天色漸冥,山道越來越黑,夜晚的山間很冷,空氣中浮著一層淡淡的薄霧,月牙透過雲層中,照在樹枝上,在地面形成斑駁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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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馬飛奔至山下。
立時有一隊人馬出來相迎。
為首的卻是鬼形,夜色中,他看得不是很清楚,打著疾馬上前就要匯報。
「噓!」攝政王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鬼形一愣間已注意到主子懷中抱著一個女人,腰肢很是窈窕,淺水碧的層層長裙從黑風的背上垂下,被夜風吹得輕輕搖曳。
他認出這是雲紫洛的衣服,立刻小聲說道:「主子,密報收到了嗎?」
「嗯。」攝政王低低地回應了一聲。
鬼形立刻道:「周圍也有八王爺的探子,看來這段時間八王爺也很不平靜,動作很大。」
攝政王冷冷一聲笑:「自然了,你沒看到他這段時間跑長樂公主那跑得有多殷勤嗎?這麼說,他也知道點眉目了?」
鬼形點頭:「這事確實是太后與雲建樹策劃的。上一次雲建樹……」
瞄了眼攝政王懷中的雲紫洛,後面一個字吞了下去,含糊不清地接著道:「他去恆州,處理掉的只是小部分反軍,其他的反軍,則被他偷運到京城來,和太后做了這筆交易,至於交易內容,還沒有問出來,可反軍已經全部自縊了!」
攝政王搖頭,輕勾唇角,「不消問。今日之勢,想必矛頭在皇上。」
鬼形點頭:「主子英明!太后借反軍之手除掉皇上,同時在皇宮中做好萬全準備,四王爺登基指日可待!」
「這些年,她倒是為楚寒霖操過不少心,只可惜楚寒霖看似勇武,實則是一扶不上牆的東西。」攝政王由衷一嘆。
看了下懷內睡得香甜的雲紫洛,他將聲音放得更輕了:「這事,別讓洛兒知道了一點風聲,退下吧,我們走!」
第二日,魏家就上姚家提親了。
丞相府的大廳內,一片歡聲笑語。
廳上,姚家與魏家一共二十多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言笑宴宴,談論著朝野中熱門的話題,重點便在昨日鎮國寺的反軍之上。
魏成心中很不耐煩,姚玲玲怎麼還不出來?他的耐心有限,娶她,不過是想借著姚丞相的一點權勢罷了!
「夫人小姐到了!」通報的小廝進廳說了一聲,打起帘子,讓姚夫人一行人進來。
姚玲玲梳著墜馬髻,韓式斜劉海,修得層次分明的鬢角襯得她的臉十分小巧水靈。米蘭色蝶紋織金褙子,青草綠散花挑線長裙,頭上插著景泰藍鑲翡翠貓眼的簪子,耳上墜著水晶墜兒,清新的打扮讓人眼前一亮。
魏統領揉了揉眼睛,說道:「月余不見,玲玲又變漂亮了!」
魏成則是有些怔愣,不敢相信地張大了嘴。
他昨天才見的姚玲玲,怎麼似乎美艷了三分?
鬼魅趴在屋頂,將瓦片掀了一條縫往內窺視。
姚丞相看著玲玲笑道:「你跟魏成從小一起長大,這情分不同尋常,現在魏家可是要將你討回去做媳婦,你以後可得好好侍奉公婆。」
姚玲玲起身行禮,禮數周全,淡淡說道:「爹爹答應過女兒,婚事由女兒自已做主,和魏家這門親事就算了吧,女兒不喜歡魏成。」
大廳內剛才還有的喧鬧,乍然間全成了靜寂。
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呆了,不敢相信剛聽到的話。
這明明是一派友好的定親宴會,怎麼突然間女主角說出了這樣的話?
魏成更是被震得目瞪口呆。
玲玲不會還在為以前的事彆扭吧?可他都說了要娶她了啊!不說她會樂得喜滋滋的,趕緊貼上來,至少,也會冰釋前嫌了吧?
姚丞相斥道:「玲玲,說玩笑也要有個度。」
姚玲玲一臉堅定,昂著頭,輕蔑地看了眼魏成,大聲道:「爹爹,我說的是心裡話,女兒絕不同意這門親事!如果你逼我嫁給我不喜歡的人,那女兒寧願剃了發去做姑子!」
姚丞相當即無言以對。而魏成一張臉由鐵青轉成紫紅,又從紫紅變為蒼白。
姚玲玲神色卻無半點玩笑之處,想到鬼魅也許就在暗處看著,想到那個男人給她數日的溫柔多於這一生她所感受到的,心中極為安定。
魏家被拒婚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都,魏成瞬間成為一個笑柄。從來沒有吃過虧的魏成這一次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三天後,梨苑,一陣咣咣噹噹的洗牌之聲。
偏房窗前的一張小方桌旁,圍著四個人,雲紫洛、姚玲玲、鬼魅和肖桐。
雲紫洛已經知道肖桐乃攝政王的人了,公子風流,吃喝玩賭,三教九流,自是無所不會,所以雲紫洛托他制了一副麻將,這會兒正拿新制的麻將試手。
「三萬,吃!」
「我碰,二小姐,你別急!先碰後吃!」
「……」
「槓上添花,胡牌!鬼魅,你回去再練個幾年吧!」
歡聲笑語中,攝政王著一身淺白色的長袍走了進來,整個人玉樹臨風,活力張揚,與他平時愛穿的黑袍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他過來瞅瞅四人的牌,眉頭輕擰。
「不過是一種賭博花樣而已,你們怎麼都這麼入迷?」
肖桐揮揮手道:「走開走開,你不玩別掃我們的興!」
攝政王面色一沉。
「水!我要喝水!」雲紫洛朝攝政王微微一嘟唇。
攝政王陰沉的臉色立刻轉成柔和,走到一旁小几上端起茶壺來為雲紫洛的空杯續茶。
肖桐鬼魅,尤其是姚玲玲都看得呆了。
雖然知道雲紫洛和攝政王關係不一般,可縱然膽子再大,也不敢使喚當今攝政王給他們端茶倒水啊!
「洛兒,喝水。」攝政王運起內力,將茶水吹涼,遞到雲紫洛嘴邊,小心翼翼地說道,「慢一點,小心嗆到了。」
其餘三人,立刻低頭看自己的牌,裝作沒看到。
雲紫洛喝了幾口水,推開茶杯,笑出聲道:「自摸,清一色!我開了!」說著放倒牌。
攝政王見她的注意力竟然不在自己身上,酸意湧起,當即鳳眸一眯:「鬼魅,你讓開,本王來一局!」
鬼魅手裡還摸著牌,戀戀不捨地說道:「主子,您還是忙公事去吧,我輸了不少錢,正想著扳回來呢。」
攝政王火了,這些人一玩麻將,居然一個個都反了!
伸手一拎鬼魅的衣領,將他輕易地提了起來,手臂一帶,往地上一扔,坐到了鬼魅的座位上。
「輸了錢,本王幫你扳回來!」攝政王說著也像模像樣地洗起牌來。
鬼魅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心裡悲嘆,主子,你下手也太狠了!還是在我心愛的女人面前!但還是經不住誘惑,站在攝政王身後看起來。
「鬼魅,我讓你!」雲紫洛站起身,嘴角勾著淺笑,徑直走到攝政王身邊,端過一把梨木椅坐下,「我來教懿打。」
攝政王的眸光頓時一亮,心中說不出的喜悅,隨手一撈,竟將雲紫洛撈到了大腿上坐著。擺了個舒服的姿勢,碼起牌來。
雲紫洛不由臉頰爆紅。
肖桐再也受不了了,大聲呼出不滿:「赫連,你怎麼能這樣?這這這……你要考慮考慮我們這些人的感受啊!」
攝政王面色波瀾不驚,丟掉手中的牌:「八條!少廢話,廢話就別玩!」
肖桐立刻不吱聲了,只是低垂的眸間,悄悄划過一絲落寞。
不一會兒,略顯尷尬的氣氛便在麻將的聲聲之中,開牌的歡呼聲中消失得殆盡。
連雲紫洛,都差點要忘記這裡是比較保守的古代了。
她也習慣了這樣的坐姿,窩在攝政王懷裡盡情指點江山。
攝政王雖然剛學,但他的思維判斷力強得雲紫洛都驚嘆不已,果然傳說他三歲就會吟詩不是虛言啊!
天才!
絕對的天才啊!
四人正打得上興,突然,窗外飄下一抹黑色的身影,鬼形躡步進殿,臉色沉重,見雲紫洛斜臥在攝政王懷裡,他明顯一怔,停住腳步。
攝政王已側頭看向他,濃眉微皺。
兩人對視了半晌,攝政王眸光一暗,沉聲道:「知道了。」
雲紫洛意識到,剛才鬼形用了一種密功在與攝政王傳話,而話的內容,不想讓旁人知道。
攝政王長臂一曲,已將雲紫洛放下,深深看了她一眼,低聲道:「我有些事,可能會晚點回來。」說完起身,大步出去。
鬼魅心思全斂,悄悄到姚玲玲身畔說了句「我走了」,跟了上去。
肖桐斜身仰在椅背上,看著空掉的那張椅子嘆道:「三缺一了……」
姚玲玲趕緊說道:「剛才桃兒被我擠下來了,正好叫上她!」
雲紫洛不知為何,只覺得內心撲通撲通亂跳個不停,不得安穩。似乎是,攝政王剛才看她的那一眼,很是詭異與不安。想了想,她起身推掉麻將:「改天再玩了。」
整整一天,攝政王都沒有蹤跡。
夜裡,雲紫洛在想鬼魅或者誰會不會帶來他的消息時,楚子淵來了。
他一進來就低聲說道:「洛兒,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雲紫洛並沒動。
子淵和長樂公主的關係已經如膠似漆了吧?她漸漸感覺到與他之間越來越陌生。
楚子淵無奈地上前兩步,「洛兒,這事跟你父親的生死有關!如果你不去救他,我怕他撐不了多久了!」
雲紫洛臉色大變,呼吸一緊:「什麼意思?」
「來不及說了,跟我走吧!」楚子淵幾步過來,單手攬住了雲紫洛的腰,帶著輕靈地躍進黑暗。
到得府外,楚子淵的白馬已在路旁候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