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施妙策,惡婦削品級(1)
「玲玲,你先吃。」雲紫洛瞅了瞅她的臉色,不由笑盈盈地將飯菜端了過來。
「我不吃,你先吃吧。」姚玲玲垂下眼睫,快速說了一句,感覺鬼魅也在看自己,非常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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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走走。」她轉身朝後殿門走去。
雲紫洛無奈地勾起唇角,心中暗忖,幸虧姚玲玲喜歡的男人不是赫連懿,想著,沖鬼魅一努嘴。
鬼魅正在不安,接到雲紫洛的指示後,立刻反身追了出去。
雲紫洛這才坐下來慢慢吃起飯來。
四周立刻爆發起不滿之聲。
「雲二小姐怎麼能先吃飯啊?」
「就是!她是什麼人啊,怎麼也輪不到她吧?」
「四王妃,你倒是站出來啊!你可是四王妃,還是她姐姐,也應該比她先吃飯!」
雲輕屏咬著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輕聲道:「二妹一定是餓壞了,她餓了,就讓她先吃吧。」
「呀,還是四王妃通情達理,賢惠大方!」
這些人立刻誇起雲輕屏來。
「不管怎麼說,四王妃到底是在正室夫人身邊長大的,怎麼能比較?」
「那倒是,再餓也不能亂了規矩,沒有母親在旁邊,自然缺個管教的。」
何纖兒與何太平的母親何夫人聽了這話,對別人說道:「這就叫沒教養!有娘生沒娘養的野孩子!」
因為姚玲玲與雲紫洛走得近,又害了自己女兒,何夫人對她是滿腔憤恨。
雲紫洛聞言,眸光「刷」地一冷,一股殺意在眼中划過。
沒教養?野孩子?
這不是間接在罵她親生母親沒管教好她嗎?
她本來就對自己的身世又煩又恨,被何夫人這麼一說,怒氣也直接噴了上來。
「啪!」重重將吃了一半的飯碗擱在地上,她豁然起身,幾個健步就分開眾人,衝到了何夫人面前。
何夫人被她這陣勢嚇得一跳,還沒反應過來。
雲紫洛已冷冷喝道:「沒教養?我就是有娘生沒娘養的,你怎麼著?本姑娘今天偏要讓你瞧瞧什麼是真正的沒教養!」
說完一拳頭「砰」地一聲正中何夫人挺秀的鼻樑。
鮮血頓時飛濺了出來。
所有人驚呼著倒退,讓出一片空地來。
何夫人悶哼一聲,身子徑直退了好幾步,一跤摔倒在地。
雲紫洛跟上去,一腳踩中何夫人的肚子,兩手成拳,往她臉上肚上招呼下去,一陣拳打腳踢,很是彪悍,嘴裡還叫道:「看見了沒有?這才是沒教養!不好意思,本姑娘就是沒人教養,得罪了您,您老可要大人不計小人過,看在我死去多年的母親份上,你怎麼也不能跟一個沒教養的晚輩計較是不是?」
一陣陣慘叫聲從她的拳下腳下傳了出來。
何夫人頭暈目眩,渾身有如被馬車輾過般,疼痛此起彼伏,難以招架。
她氣若遊絲地躺在地上,一聲比一聲低地呻吟著。
雲紫洛的動作飛快,當她打完十幾拳的時候,外面的侍衛才急匆匆趕進來。
「怎麼回事?鬧什麼鬧?讓開讓開!」
幾名帶刀侍衛將其他人呼喝退,入眼的便是這麼一幅慘不忍睹的狼籍畫面。
何夫人鼻青臉腫,如一具死屍般橫臥在地,若不是嘴唇微動,真會讓人以為她要死了。
「何夫人!」有侍衛認識她,震驚地喊了一聲。
這些侍衛的目光都集中到雲紫洛身上,驚怒交加。
「是你打的她?」
「是本姑娘下的手!」雲紫洛悠悠閒閒一抄手,絲毫沒有否認。
站在最前面的侍衛長鼻子都氣歪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雲家二小姐是不是?雲將軍是五品,何侍郎也是五品,你把何夫人打成這樣,難道還以為能善了嗎?」
另一名侍衛接道:「就算是太后,也包庇不了自己的侄女!」
雲紫洛淡淡一笑,早在下手的時候就想到了後果。
只是,她不怕。
回頭,緩緩走到自己的飯碗旁,坐在軟布上,端起飯碗繼續吃起來。
侍衛長臉色很難看,吩咐道:「來人,抬何夫人下去看一下傷,你們幾個,跟好她,別讓她跑了!」
他指著的方向,正是雲紫洛。
這幾名侍衛立刻站到了雲紫洛身後,瞪著她。
雲紫洛將面紗重新整好,露出一張櫻唇,優雅地咀嚼著香味四溢的飯菜,絲毫不覺得胃口被這些人影響了。
眾人都屏息靜氣地看著好戲。
何夫人被抬去了偏廂房治療,沒過一會兒,何府的家將接到了通知,紛紛從殿外涌了進來,直奔雲紫洛。
「帶她走!」一名家將氣憤地喝道。
「等等!」另一群御林軍打扮的小隊伍跑了過來,擋在了雲紫洛前面。
「鬼大人現在不在,你們不能帶走這殿內任何一個人!」
「她打了我們的夫人,我們夫人現在生死未卜,我們押她去偏廂房!」有家將大聲回道。
「雲二小姐是雲將軍的女兒,當今太后的侄女,你們不能就這樣帶走她,有什麼不是,等鬼大人回來後好生商量!」御林軍也毫不服軟。
雙方對峙起來。雲紫洛已吃完飯,正準備閉目養神,一個女子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雲紫洛,是你將我娘打成那樣?」
所有人聽到這聲音都讓了開來,那正是未來的皇后——何纖兒。
女眷們的眸光立刻染上了幾分同情與可憐,更多的,則是不願與她深交的模樣,遠遠站在一邊。
家將們被御林軍攔著,有火沒處發,全跑到何纖兒身邊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
何纖兒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終一咬唇,跑了出去。直奔到被御林軍鐵桶似圍起來的一所小院,「撲通」跪倒,「我要見皇上!」
御林軍通傳進去,傳出來的話卻是「不見」。
何纖兒放聲大哭起來:「皇上,臣妾好歹也將是你的皇后了,祁夏一國之母,難道就能被雲紫洛如此欺負?那臣妾的顏面何在?皇上的顏面何在?祁夏的顏面何在?」
院子本就不大,她又是嚎出來的,裡面的人,想必聽得一清二楚。
一個御林軍匆匆奔出來說道:「皇上讓你進去!」
何纖兒大喜,爬起來走進院內。
主房內煙霧繚繞,屋內點著好聞的香薰。
珠簾屏風後,一道明黃的身影若隱若現。
「你說,雲紫洛欺負了你?」皇上問道。
何纖兒顧不得許多,跪在地上,把雲紫洛痛揍何夫人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最後還描繪了何夫人而今的悲慘之狀。
「皇上,雲紫洛無緣無故打臣妾的母親,是給臣妾臉上抹黑,也是給皇上臉上抹黑啊!」
「把雲紫洛給朕叫來!」皇上果然氣怒了。
雲紫洛被帶了過來,她毫不畏懼,淡淡地陳訴事實:「何夫人辱罵我,說我沒教養,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野孩子,我正要請教請教『皇后』,這句出自祁夏堂堂五品夫人嘴裡的話是什麼意思?」
何纖兒一愣,臉紅了一下,大聲道:「我娘才不會這麼罵人!」
雲紫洛淡淡道:「她是對黃夫人和李夫人說的,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召兩人來對質。」
何纖兒立時附和道:「對,就召兩位夫人來對質!」
雲紫洛笑道:「何小姐,我知道這兩位夫人與何家交情不淺,所以,請皇上將她們兩人分開對質,並且告訴她們,如果一個人撒謊,那就處這個人以極刑;如果兩個人都撒謊,兩個人都處以極刑;兩個人都說了真話,那就一同釋放。」
何纖兒眉頭一挑:「處極刑?雲紫洛,你是威逼成招?」
雲紫洛嘴角微抽:「何小姐,我們只問兩位夫人,何夫人跟她們說過的最後幾句話,如果是我逼她們說出假話來,兩個人編的謊也不會相同啊,那樣就知道兩人是撒謊了,只有兩人供出來的答案一模一樣,才知道她們是在說真話。」
「當然了,在此之前,不能向兩位夫人透露風聲,若是走漏了風聲,兩人對好了供詞,那可就無效了!」
何纖兒的面色有些蒼白。
皇上震驚地看著雲紫洛,想不到,她竟會提出這個方法……倒還真別致!當即對身旁內侍小平子使了個眼色。
小平子挑簾走出,很快,黃李兩位夫人心驚膽顫地跟了進來,又很快被兩名近衛帶到了兩旁的耳房書寫供詞,由小平子監督。
何纖兒咬住了唇,顯然有些不安起來。
雲紫洛唇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她能確定這兩位夫人此刻的心理,只怕對方說出了真話,而自己被處以極刑,所以,說出來的自然也就是真話,兩人皆是如此,那供詞一定相同。
果不其然,要不到一會兒,小平子就將兩份供詞遞到了珠簾之後。
皇上翻閱了一下,突然哼了一聲,將兩張紙揉成團,扔到了何纖兒腿下:「看看!看看上面都寫了些什麼!」
何纖兒顫著手指,打開了紙團,上面那些辱人的字眼蹦入眼帘。
黃李兩位夫人遠遠瞧見對方將真相供了出來,都不由鬆了口氣,還好自己也說了真話,卻不知道這完全在雲紫洛的設計當中。
「皇上!」何纖兒又哭了起來,「縱然是我娘的不對,雲紫洛她也不該出手打人吧?」
皇上沉默了一下,開口道:「這事朕也做不了主,這樣吧,叫攝政王過來。」
雲紫洛心頭一緊,有一種很不想讓攝政王知道的感覺衝上心頭,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怕被家長知道一般。可心中也更清楚,如果攝政王出面,快刀斬亂麻會更好。就如孩子的爛攤子也必須得由大人來收拾一般,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念剛轉此,院外已響起沉重的腳步聲,身材如岳的攝政王挑簾走了進來。他俊臉微繃,髮絲有些凌亂,一襲寶藍色的華衫卻乾乾淨淨,不沾染半絲灰塵。
「皇上,臣聽說剛才殿裡出了一件小事。」攝政王薄唇微啟,連禮也沒行,就徑直問道。冷峻的目光在簾外幾人身上掃過。
「嗯,朕的岳母侮辱朕的表妹雲二小姐,被雲二小姐打了一頓,到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攝政王,您看這事怎麼處理?」
皇上現在對雲紫洛的態度早已不同當初了。
何纖兒轉頭朝攝政王拜去:「攝政王,請您為臣妾做主!」
攝政王微勾薄唇,一腳踩在何纖兒手中丟下的紙團上面,聲線若寒冰:「何夫人堂堂朝廷五品命婦,品行居然如此低劣!」
何纖兒渾身一震。
黃李兩位夫人的臉色也有了波瀾起伏。
雲紫洛只是低著頭,絞著自己的衣角。
攝政王冰冷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溫度:「身在兵亂之中,還不忘亂嚼舌根,難道不該打嗎?縱然不打,依本王看,這個五品命婦,也是做不下去了!」
何纖兒腰肢一軟,支撐不住身體的力量,癱軟在地。
何夫人品級被削,一時成為眾人暗地裡嘲笑的對象,她又恨又氣,悔不當初。
雲紫洛走出前殿,姚玲玲從一個拐角處追了上來,看到她時,臉色有些不好意思:「洛兒。」
「玲玲。」雲紫洛的心情不是很好,說話也就淡了些。
「洛兒你生我氣了?」姚玲玲搖起她的胳臂,有些擔憂地看著她,「都是我不好,是我小心眼了,我以為鬼魅他喜歡你,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可當時也在想,要是他真喜歡你,我也絕不會跟你搶的!」
見她直言直語,雲紫洛的眸中不由有了笑意。
姚玲玲這才放心道:「不過剛才鬼魅他都跟我說了……」
雲紫洛挑眉問:「他對你說了什麼?」
姚玲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說他對你好是受人之託,雖然只有一句話,卻讓我相信了,從他的表現來看,我心中已經有答案了,洛兒,你準備瞞我到何時?」
雲紫洛的臉微微一紅,想到了剛才的事,紅唇輕嘟,說道:「我不是故意瞞你,什麼都是未知數,有什麼好說的?」
姚玲玲的笑容斂起,贊同地點點頭:「確實,什麼都是未知數。」
她抬頭,忽然看到後面跟上來的攝政王,立刻說道:「洛兒,我等下來找你。」說完一溜煙進了前殿。
雲紫洛剛想離開,就被攝政王一把執住玉腕:「去哪?」
雲紫洛回頭,怒瞪著他,卻因那高高噘起的紅唇顯得可愛之極。
攝政王的心頓時柔軟一片,握住了她的小手,輕聲道:「當眾打何夫人,這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雲紫洛嘴唇微動,沒說什麼。
攝政王摩挲著她冰涼光滑的手背,低聲笑道:「依照洛兒的聰明,怎麼也得在暗中使絆,給她套上頭套,打得她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這才是上策。」
雲紫洛忍不住撲哧一聲笑。
見她笑了,攝政王的心情也說不出的愉悅之至,飛揚了起來。
雲紫洛嗔道:「那不還是有恃無恐嗎?」說完臉頰上飛上兩團紅雲。
「洛兒……」攝政王動情地喚了一聲,攬住她的纖腰,將她緊鎖在懷,心內滿滿都是甜蜜,「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有我在,惹上天也有我給你補窟窿……」
雲紫洛有點羞澀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還是第一次這麼依賴一個人,那樣放心地依賴。
而不是像與凌天睿在一起時,她相信他能帶自己走出黑暗,可在他出任務或自己出任務的日子,她也會習慣。
而現在,她對眼前的男人是離不開,忘不了,見不到,便思念,無邊的思念在心田蔓延。
半柱香之後,下面傳來了勝利開道的消息。
楚寒霖與楚子淵兩人雙騎衝上寺來,下馬進殿。
楚寒霖揚手說道:「反軍已全被消滅,輕傷與無恙的夫人小姐先跟著家將離開,重傷之人留在鎮國寺養傷,朝廷會派軍馬駐紮於此保護你們。」
雲紫洛收了手中的事,側頭卻瞧見楚子淵臉色凝重,似乎並沒有反軍告破的喜悅之色。
楚寒霖臉色也是一片沉重。
「終於可以離開了!」姚玲玲鬆了口氣,繃緊的神經徹底鬆了下來。
「二姐,娘在叫我。」雲浩很不情願地朝周氏那邊望了望,吞吞吐吐道。
雲紫洛點頭:「浩兒先回去,路上小心點,跟好四王爺。」
這次是楚寒霖親自護送雲輕屏三人回去,肯定不會有意外發生。
楚子淵朝雲紫洛這邊看來,大步走了過來,道:「洛兒,你先回去,我還有些事,路上慢點知道嗎?」
雲紫洛「嗯」了一聲,拉著姚玲玲走出前殿。
丞相府的馬車駛到了近前,車簾一挑,探出鬼魅的頭來:「姚小姐,我先護送你回府吧。」
姚玲玲呆了一呆,已被雲紫洛推上了車:「有人送還不好,去吧。」
嘴角勾起促狹的笑來。
鬼魅感激地朝她看了一眼,拉了姚玲玲一把,雲紫洛只看到她紅撲撲的一個側臉,不由抿嘴而笑。
有鬼魅送她就放心多了。
魏成就算想在路上搔擾玲玲,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雲紫洛轉身回殿,剛走到大佛邊,就聽到後面傳來楚子淵的聲音,一行腳步聲往這邊走來。
「反軍已退盡,本王護送公主回驛館,以防這一路還會出現狀況。」
雲紫洛一蹙眉,不想被人看見她在這裡等攝政王,尤其是早就懷疑她與攝政王關係的長樂公主。一轉身,躲到了佛像後的角落裡,斂起了呼吸。
腳步聲踏進了殿內。
長樂公主「嗯」了一聲,語氣中滿是感激,「子淵,這次你救了本宮,本宮十分感動,從不知道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你竟然也這麼男人。」
楚子淵淡淡道:「公主您說笑了,這就走吧,到驛館就安全了。」
長樂公主發出一聲輕淺的笑:「本宮不去驛館,驛館裡住著也不安心,反軍太多了,要不本宮住八王府吧?」
雲紫洛聽到這,嘴角微抽。
這個長樂公主,才是個真正的自來熟啊。
楚子淵沉默了半晌,道:「那好,只是本王府宅過於寒酸,要委屈委屈公主了。」
長樂公主笑道:「本宮可不信,祁夏八王爺的府第能寒酸到哪去……」聲音已經出了殿。
後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都是長樂公主與楚子淵的隨行侍衛,好久,才走完。
雲紫洛的眸光有一瞬間的恍然。
子淵,他真的是在爭取長樂公主了嗎?
也是,即使他們之間是兩國聯姻,沒有感情基礎,可對子淵來說,江山才最最重要。
記得他當初對自己說,他曾經差點被立為太子,結果,母妃病逝,被現在的太后登了先機,才立了皇長子為儲。
而爭取到長樂公主,便是爭取到一個強援,政治婚姻還是很實惠的。當然,也不排除他會對長樂公主動心。
正感慨間,一個低低的男聲在殿門處響起:「洛兒?」
聽到熟悉的聲線,雲紫洛的眼睛頓時一亮,快步走了出來。
攝政王正站在殿門之後,試探地喚了一聲,幽深的鳳眸內難掩深深的期待。
「懿!」雲紫洛笑盈盈地走來。
「洛兒。」攝政王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放鬆的笑意來,張開雙臂迎接住她,攬住她的腰,俯腰抵住她的額頭。
「可以走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低沉磁性的聲音有著男人特有的氣息打在雲紫洛臉上。
這股熟悉而濃烈的男人味道,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眉宇間不由浮出一絲倦意來,懶懶歪在他懷裡。
「懿,我困。」雲紫洛說著閉上了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