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第一時間側身,把趙正儀擋了一半。哪來的登徒子,眼睛不好使麼?她跟秋月兩個大活人還在這兒站著,怎麼就小姐一個人。
趙正儀只當沒聽見,低頭看攤上的果子。這個時節枇杷正好,櫻桃也鮮,再買點甘酪,配著吃最是好吃。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來人卻絲毫沒有生氣,反倒是打量起闖入視線的丫鬟來。不錯,這丫頭也是個水靈的,水潤飽滿,看著就很有手感,帶回去當個暖床的也不錯。
「小娘子,還要什麼?本公子請你。」
那聲音又近了些,帶著幾分壓人的笑。趙正儀連眼皮都沒掀,只撿了幾個圓潤的枇杷,問:「老闆,多少錢?」
攤販卻僵著不動,張了張嘴,艱難擠出幾個字:「小、小姐,您快些走吧。這是王家公子,惹不起的......」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去看旁邊那幾人。
趙正儀依舊微笑著:「沒事,幫我裝著,多少銀錢?」
攤販只得哆哆嗦嗦把東西稱了。春雨上前一步,接過果包,數了銅板遞過去。
「啪嗒」一聲,攤子忽然被人掀翻。枇杷、櫻桃滾了一地,有幾顆被踩得稀爛,汁水濺在青石板上,黏膩膩一片。
「本公子與你說話,是給你臉。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正儀慢慢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轉過身,看了一眼來人。
面前立著個弱冠年歲的男子,一雙眼睛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來回地掃,一看就是常年浸在酒色里。
那一身打扮也是極盡招搖,寶藍錦袍上用金線繡著大團芍藥,腰束一條嵌玉鸞帶,足蹬粉底皂靴,扇柄上還掛著一串叮噹作響的玉墜子,通身的富貴,全堆在明面上。
王公子本還端著架子,待趙正儀轉過身來,只一眼,腳下便挪不動了,怒氣全消。方才是遠遠瞧著一個倩影,走近了看到側影,只覺這女子身段玲瓏,一看就知道是個美人。
可這一轉過來,只看了他一眼,他腦子裡便「嗡」了一聲。都城何時來了這樣的美人。
面前的少女膚若凝脂,一張臉尚帶著幾分未褪盡的乖巧,偏看他那眼波輕輕一抬,又透出幾分將開未開的媚。
像三月的杏花沾了晨露,看著清,聞著香,總叫人心頭髮癢。勾人得很。
他半張著嘴,手裡的扇子也不搖了,痴痴地望著,連方才那些渾話都忘了接下去。
街邊看熱鬧的人早就躲得遠了,只有日頭白花花地照在他臉上,額上還掛著深深淺淺的汗珠。映得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越發猥瑣。
趙正儀只淡淡掃了他一眼,像在路邊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嫌棄地微微皺了皺眉。
春雨和秋月一看那油粉頭子的眼神,立刻一左一右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王公子這才回神,喉結滾了滾,竟又往前湊了半步,笑得越發露骨:「小娘子,本公子......」
話沒說完,趙正儀已經轉身,像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王公子一個眼神,身旁的小廝卻是難得的小聲勸阻了一句:「公子,這小姐衣料不俗,手上戴的更是羊脂玉,萬一是哪家的官小姐,豈不是......」
王公子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也僅僅是一瞬,「還有比王家更顯貴的?這都城的大家小姐,我哪個沒見過,能有什麼來頭。」
公子的性子,小廝不敢再勸。一個手勢,後面跟著的家丁全部衝上去,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遠處角落裡,裴熙悅探出半張臉,眉頭越皺越緊:「做得這麼逼真?這攤子砸了還得賠吧。」
她急得伸長脖子朝另一頭望,她哥還沒到,戲怎麼就開演了?
「不對。」她心口一跳,這不是她安排的人。那不是王家那草包?裴熙悅再不敢等,蹲起身便要衝過去。可才跑出一步,就被人從後頭揪住了衣領。
「裴熙悅。」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鬼鬼祟祟的在這裡幹嘛?你的丫鬟?」
「大哥?你終於來了,快,快放開我,」裴熙悅掙扎著,「王家的把儀姐兒攔住了。」
裴長庚不清楚妹妹說的姓王的是哪個,他只聽到了儀姐兒被人攔住了。他鬆開妹妹,大跨步跟著過去。一起過來還一頭霧水的鋪兵也跟了過去。
那幾個家丁身形散開,直接堵住了趙正儀的去路。周圍百姓早覺出不對,識趣地退得遠遠的,連一旁賣水的老漢都推著車躲遠了。
「小娘子,跟本公子去喝盞茶,免受些皮肉之苦。」
趙正儀聞言,終於開了口:「嗯,茶確實是要喝的。」
王公子面色一喜,正要說她識時務,就聽見她說:「不然我剛才吃的東西就白吃了。喝杯茶,正好解解膩。」
她說著,還拿起帕子掩了掩鼻,像面前站了什麼熏人的東西。
王公子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漲得通紅:「你個小賤人!」他猛地一揮手,「來人!給本公子拿下!帶回府去。我倒要看看,等你到了本公子榻上,還能不能這般伶牙俐齒!」
「小姐?」秋月低聲請示,身子已悄然上前半步。
「嗯。」趙正儀應得極輕。
秋月側頭飛快對春雨道:「一會兒往那邊躲。」又對趙正儀道,「小姐,抓緊。」
她話音未落,人已動了。
為首家丁伸手就要抓趙正儀,指尖還沒碰到衣角,秋月已經攬住趙正儀的腰,旋身把人往旁一帶。與此同時,她腿鞭如風,一腳抽在那人腿彎,借力半轉,空出的手肘狠狠頂中對方胸口。
那家丁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已經「砰」地砸在地上。
旁邊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秋月攬著趙正儀再次轉身。裙擺翻飛間,她單腿點地,另一條腿已經掃中第二人頸側,將人踢翻出去。
第三人剛要撲近,秋月護著人後仰一讓,反手扣住他手腕,一拉一別,「咔」地一聲卸了關節。
第四人見勢不對,想從側邊偷襲,秋月看也不看,腳尖勾住地上散落的扁擔一挑,正中那人膝下。
幾息之間,家丁倒了一片,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