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哭的權利

    她不是欒俏,不會那麼天真,以為他們所說的就是真的事實。69shux.com 謁演

    人連自己都可以欺騙,有什麼是騙不了別人的?

    她連眼見為實都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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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況耳聽為虛。

    有些事,是要自己去查找真相的,如同十七年前。

    十七年前的那個人,十七年前剛好出現在她手裡的那把槍,十七年前,剛好被邵恩賜看見那一場景。

    還有後面的一切,直到她意識被催眠,欒家欒贏爾徹底成了一個『死人』。

    一切都發展的太過順利了。

    順利到幾乎讓她以為,一切都是策劃好的,如果不是當時確實太過匪夷所思。

    可……

    如果幕後布局之人,越是以此揣度人心呢?

    饒是欒贏爾,此刻也不免有些心驚。

    可幾秒後,她便冷靜下來,勾起唇角笑了笑。

    邵恩賜不是個合格的對手,但也許很快,她就有個真正合格的對手了。

    她坐在辦公桌前,恍然的嘆了口氣,順便打開手邊放著的那本已經泛黃的小王子,剛好看到了那句話。

    ——如果你想要製造羈絆,就要承擔落淚的風險。

    羈絆。☠👺 69𝕤Ĥ𝕌𝔁.Ⓒ𝓞Ⓜ 🎈🍮

    她和誰有羈絆呢?

    和這個世界都沒有。

    要說有,唯一有的……可能就是欒俏了。

    她伸手,按住自己心口,好像感覺到心臟在跳動,就能感覺到欒俏的意識也還活著一樣。

    她能活過來,欒俏為什麼不能?

    那麼多身體……

    那麼多……

    無論是哪一個,無論是什麼年齡,只要能夠讓欒俏的意識在她們的身體裡醒過來,她就能再次看到這個世界。

    哪怕那具身體年齡和她不同,她想和沈莫寒在一起,她也會幫她處理好一切,包括所謂的倫理,道德,輿論。

    她都可以替她解決。

    至於她醒來後……如果她不能接受,她可以慢慢的告訴她,她可以教導她,可以讓她成為一個真正的獨立的人格。

    而不只是用來保護她的一部分。

    她越看著小王子裡的那句話,越覺得心痛。

    她總說欒俏弱小,逃避,但其實逃避的人是她。

    而一直在保護著她的人,是欒俏。

    有人替欒俏承擔,但欒俏,才是真正的替她承擔著一切危險的人。♦👍 ➅9ⓈʰǗχ.ĆO𝕞 💢♘

    那些試探那些陰謀,她意識醒來後全都知道。

    也知道當初她和沈莫寒才相識的時候,因為自己這張臉,被怎樣對待和虐待。

    那時的她多無辜?多心痛?

    她垂下眸子。

    一滴淚水,落在書上。

    正好滴在『落淚』兩個字上。

    她生平第一次感到慌張這兩個字是怎樣的情緒,立刻站起來去拿紙巾。

    可惜書放了太多年,紙張也是二十多年前印刷的,太過脆弱。

    她再輕的擦拭,紙張也已經被淚水濕透,因為那滴淚水,破了一個洞。

    她盯著那個洞,和書上缺失的兩個字,久久的不能回神。

    半晌後,她才合上書,把書放好,然後摸摸自己臉頰。

    臉上乾乾淨淨的,甚至沒有水漬。

    

    如果不是她清楚知道那滴眼淚是從她自己眼睛裡落下來的,恐怕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剛才自己落淚過。

    她第一次落淚。

    三歲那年,欒家即將要拋棄她選擇葉嬋娟的時候,她沒有落淚,沒有哭。

    五歲那年,欒家真的拋棄她的時候,她也沒有落淚,沒有哭。

    十七年後,她的意識重新甦醒,明白欒家人肯讓她的意識醒來只是為了利用她來對付邵氏集團,她也沒有任何感覺。

    只覺得這些事雖然麻煩,但對她來說,也算是生活上的調味品。

    可如今,她哭了。

    她馬上打電話叫秘書進來。

    秘書剛剛被她那一番話嚇到,再進來時,還有些戰戰兢兢的,小心問她「董事長,您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欒贏爾板起一張臉,生怕別人看到她哭過一樣,「你……你哭過嗎?」

    「啊?」秘書比剛才更驚訝,半天后,看見欒贏爾還在盯著自己等著自己回答,才連忙回過神來,「當然是哭過的,不過要是董事長您喜歡堅強一些的人,我以後不會隨便……」

    「不是。」她再一次和剛才那樣打斷秘書囉囉嗦嗦自我揣測的話,「那你上次哭,是什麼時候?」

    「是前幾天吧……」

    「因為什麼?」

    秘書好像不太懂她忽然問這些問題,但董事長親自開口問,她又不敢不說,抿了抿唇,道「我做了您的秘書,秘書處的其他秘書……說我是討好您,才能在您身邊的。就故意給我多餘的工作,甚至包括開會給整個辦公室的人煮咖啡,整理辦公室,那些其實是行政的人要做的,有一次會議時間安排在下午,我整理完辦公室,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工作還沒有做完,只能在公司加班,前幾天又下過雨,回家的時候,沒有打到車,淋著雨回家的。」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當時回到家門口敲門,我媽來開門,看見我淋濕了,問我怎麼回事,我當時在門口,就哭了。」

    「秘書處的人?秘書處現在是誰在管?」

    劉秘書好像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怔了一下。

    但欒贏爾問完,大概也沒想從她這裡知道答案,問了別的問題。

    「你哭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劉秘書覺得最近的董事長越來越奇怪,但好像也並沒有其他人說的那麼可怕。

    她甚至還會和她討論這么小女生的話題。

    她這時才想起來,身為欒家繼承人的董事長,也只有24歲啊。

    她抿了抿唇,說「當時感覺,有些絕望吧,因為不知道那樣的工作和生活,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因為莫名其妙的被人針對,被人欺負。當然,我沒有怪您的意思!」

    她生怕欒贏爾誤會,立刻解釋「我很感激您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做您的秘書,在您身邊我能學到很多,能接觸到很多以前接觸不到的東西,至於那些事……都是職場上的小事,大家都會遇到的,我以後會堅強起來,不會讓這些事影響到我在公司的工作效率的。」

    「絕望嗎?」

    她喃喃的應了一句,看了劉秘書一眼,對她道「你不用堅強,哭和委屈,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擁有的權利。」

    說完,不等劉秘書說話,她便再次道「你先回去,讓秘書處的負責人來一趟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