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欒家,我第一時間給沈子宴打了電話。♞♢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他到欒家看我的時候,我還在浴室盯著自己的身體發呆。
縱然醫生告訴我,很可能是因為受到傷害,我才幻想出來,以為這樣的傷是生產過後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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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智回來,我再看自己身下的傷口,足夠我判斷出,我並沒有受到過侵犯。
可我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好的,這又該怎麼解釋?
我茫然而無措。
直到沈子宴來敲門,我才從熱水中出來,換了衣服,給他開了門,看著他。
「說什麼對不起?沈芸菲的死,本來我就該配合調查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調查,我並不介意。
也許沈芸菲的死並不尋常,但絕非我有意。
可這調查……
「我懷疑一件事。」
我摸著小腹,正想把心底的那個不可思議的猜測說出來,就聽見樓下欒青瑜喊我吃飯。
我訂婚典禮和在警局的那一夜確實沒吃過東西,這會兒已經餓得有些昏昏沉沉了。
跟著沈子宴下了樓,一桌子都是我愛吃的飯菜。
我隨意吃了幾口,等胃緩過來舒服點,見欒青瑜上去休息,留下我和沈子宴在客廳,我才說「我剛才有件事想和你說的,但實在有點匪夷所思……就還是,當是我想多了吧。」
我嘆了口氣。☜💥 ➅9ѕⒽ𝐮𝓧.𝒸oM 🍓🐧
那一夜,冰柜上,生產一樣的痛苦,和孩子清脆的啼哭聲……
但願只是像醫生說的那樣,只是我的錯覺吧。
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再計較這件事,沒想到,沈子宴卻沒有輕易放過這個話題。
「什麼想多了?」
「我身上有傷。」我目光沉沉的看著他。
他立刻緊張起來,問我「哪裡有傷?我叫欒家的醫生來。」
我拉住他胳膊,回頭朝欒青瑜的房間看了一眼,低聲道「帶我去沈家。」
現在京州勢力重新洗牌,四大家族鼎足而立,沈家是敵是友,未必可知。
可這時候,我仍然願意再相信沈子宴一次。
但願他不要讓我失望。
他帶我去了沈家,因為沈芸菲的死,整個沈家陰沉沉的。
但也沒什麼人給我臉色看。
到了他房間,他喊了自己的家庭醫生來,還特意體貼的叫了個女醫生。
「你……你要不先出去吧?」我幾乎是帶著懇求的看著沈子宴。
他看了看那女醫生,又看向我,道「好,安醫生,麻煩你了。」
「您客氣了。」
等沈子宴走出房門,那名叫安醫生的女人才問我「欒小姐,您哪裡有傷?」
「你……懂婦科嗎?」
「我是全科醫生。🎈🐧 ☺💛」她微笑。
我點點頭,走到床上躺下,「幫我看看這裡的傷,我不信其他醫生說的,是因為那種事造成的。」
她只瞥了一眼,神情忽然凝重。
「欒小姐,您這傷……」
「是吧?這是生產過後的傷痕,順產,我說的沒錯吧?」
「是。」
「你有多少把握自己診斷無誤?」
「百分百把握,這絕不會是您說的那樣,情愛之後的傷。」
「可我的孕檢報告裡,孩子還在我肚子裡,很健康。」
我看過彩超,最彩超的時候,醫生還給我看了儀器。
我甚至能透過儀器,清楚的看到寶寶在我的肚子裡動彈了一下。
「這怎麼解釋?」
她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半晌才說「也不是沒有另一種可能。」
……
等安醫生出去,沈子宴進來,我還整個人都茫然而恍惚。
巨大的震驚,讓我整個人都沒有回過神來。
也接受不了那樣的事實。
「安醫生說,你讓她保密,說是患者隱私,怎麼了?傷在哪裡?」
「沒什麼,就是懷孕被關在那裡不太舒服,讓安醫生幫我看了看,這種事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拉著他的手,假裝沒什麼事發生。
他探究的看了我一眼,倒也沒跟我計較,只說「沒事,你不想說就不說,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就好。」
他安撫的揉了揉我的腦袋。
我埋頭在他懷裡,嘴角的笑容一點點的消失。
我和孩子好好的嗎?
孩子……
那個我剛剛生下,還沒來得及見一面,只聽得他一聲哭聲的孩子。
又在哪裡?
我閉上眼睛,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在他懷中滑落。
我沒法對沈子宴說出這麼殘忍的話,有些事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擔的話,就讓我一個人承擔吧。
我從安醫生口中得知真正的結果,絕望之下,尚且也有一絲希望。
因為我那時雖然意識模糊,但聽說過,他們口中的『主子』,至少不想要我和孩子的命。
孩子被他們帶走了,但應該……
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吧?
我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想要找到那個孩子,只能強大起來,連如今的欒家都敢招惹,他們口中的『主子』到底是誰?
我在沈家住了兩天,看新聞和報紙,上面鋪天蓋地的全是形容欒家和沈家聯姻的新聞。
關於訂婚典禮現場的那一條人命,沒有任何報導,甚至連一個篇幅都沒有占據。
就好像不曾發生過那件事一樣。
而沈家的人,現在對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小心翼翼之中,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我知道是為什麼。
因為如今的我,已經不是蘇家二小姐,而是京州第一名媛,欒家唯一的大小姐。
我在沈家住了兩天,就回到了欒家。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欒青瑜正在書房。
見我回來,立刻站起來,溫和的笑道「回娘家不提前說一聲?我去接你。」
「還沒嫁出去呢,這裡就成了娘家,不是我家了?」我開玩笑的道。
「怎麼會,你永遠是欒家的小公主。」
他走過來,撩了撩我的頭髮,「想去沈子宴那邊,怎麼不多住兩天?我看你前兩天,狀態心情都不太好。」
「想回來,就回來了,對了,我能說一件事嗎?」
「嗯?」
「我想回京州商會。」
我知道京州商會在京州的地位,也知道京州商會對欒家和欒青瑜來說,意味著什麼。
當初欒青瑜能夠以雷霆之勢重建欒家,讓欒家再次名列四大家族之首,靠的就是掌控了整個京州的經濟命脈。
欒家有的,欒青瑜有的,沈子宴有的,都不是我有的。
只有自己的勢力,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
我生平第一次為了什麼,想要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只有這樣,才能找回我失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