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婚姻失敗的女人(加長)

    她自己……鳶也抿了一下唇,然後一笑「我一直都很好。」

    張老教授仔細看著她的臉,奈何她畫了淡妝,瞧不清真實的臉色,但她既然能走到沅家家主的位置,一回國還做出這麼大的動靜,想來應該確實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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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爾呢?」

    張老教授和蘇星邑的家庭醫生tracy有一段淵源,也曾為蘇星邑看診過,當年她第一次見到鳶也,覺得鳶也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其實就是在蘇星邑那兒。

    蘇星邑的辦公桌上有一張他和鳶也的合影,她看到過,當時沒敢確定,是因為想不通他們能有什麼關聯,直到後來那通電話……

    「他也很好,」鳶也笑意真切了一些,「三年前做了手術後就沒有再復發過,tracy說已經痊癒了。」

    「那就好。」張老教授頗感欣慰,「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早些年我們勸他去做手術,他不肯,我們還怕他有什麼想不開。」

    就是因為她,所以不肯接受手術,這算不算是另一層面的想不開……鳶也摸了一下鼻子。

    張老教授又跟她聊了幾句阿庭的病情,鳶也聽得認真,事無巨細地記下,還問了下次複查的時間,直到又有病患來敲門,她才起身告辭「不打擾您忙了。」

    「慢走。」張老教授送她出門。

    鳶也站在電動扶梯上,隨手拿出手機看信息,沒有注意到,一旁往上的扶梯里有個人,一看到她就喊出「姜鳶也。」

    鳶也仿佛是沒聽到,電梯到底後,便邁開腳步朝門口走去。

    那人沒辦法退回去,只能等電梯走到頭,又換了個電梯重新下樓追上她「姜鳶也!」

    她喊得別人都回頭看她了,鳶也不可能沒有聽到,分明是故意無視,她快步追上去,直接去抓她的手「姜鳶也你……」

    鳶也在她碰到她手腕的一剎那,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扭到身後,她吃疼地叫了一聲「姜鳶也你放開我!」

    非但不放,反而還加重了力道,鳶也說「這位小姐,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不可以隨便抓陌生人的手嗎?」

    李幼安完全被她控制住,連回頭都不行「我叫你了,你沒有答應!」

    鳶也挑了挑眉「你剛才是喊……姜鳶也?認錯人了吧?」

    認錯?她就是化成灰她也認得她!李幼安想到她現在的身份,咬牙冷笑「是我忘了,你現在是艾爾諾家的家主,沅也!」

    鳶也側著頭,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當年她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她拿著一張s過的李檸惜的照片到她面前,說她是她姐姐的替身,那得意洋洋的笑聲,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刺耳。

    李幼安掙扎不開,引來了很多路人的側目,她既難堪又惱怒「你放開我!」

    「你還沒說你是哪位呢?」

    李幼安費勁地把頭扭過去「我不信你不記得我是誰!」

    鳶也跟逗貓似的「我真的不知道,你說說看,也許我就想起來了。」

    「李幼安!尉氏海外部的總監!」

    鳶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李總監,失禮了。」

    她鬆開她的手,招呼都不打一聲,李幼安重心不穩,險些在大庭廣眾下摔倒。

    心高氣傲的千金小姐,只覺得受到了羞辱,偏偏鳶也還是一副無辜的樣子,愈發激起她的火氣。

    「你來醫院幹什麼?看尉遲嗎?你把他傷成那樣,還有臉看來看他?他不需要你這種假惺惺的關心!」

    鳶也笑「李總監說哪裡的話?我和尉總是在玩遊戲,遊戲有規則也有輸贏,輸了就人身攻擊,這不合適吧?」

    「你那是玩遊戲嗎?你根本就是在要他的命!」李幼安想到尉遲進搶救室的那三個小時,就恨不得把同樣的一箭射到她身上!

    「李總監這樣誤會我,我真的很難過,但你非要這樣認為,我也無可奈何。我還有事要忙,不奉陪了。」鳶也多餘跟她費口舌,越過她走出醫院大門。

    李幼安愣了一下,莫名覺得自己的憤怒,在她雲淡風輕的態度襯托下,顯得幼稚又可笑,越想越不甘心,一跺腳,又追了上去。

    鳶也聽到她追上來的腳步聲,有些不耐煩,三年前她就是這麼自以為是,三年後還是沒變,她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

    她的車停在露天停車場,車鑰匙一按,解鎖開了車門。

    「我的話還沒說完,你……」李幼安又伸手去抓鳶也,剛好鳶也打開車門,她的手從車門上擦過,食指的鑽石戒指菱角鋒利,直接在門上刮出了一道劃痕。

    鳶也眉頭當即一皺「李總監,想說話就好好說話,你對我車撒什麼氣?」

    「不就是修復費嗎?我賠給你就是。」李幼安咄聲警告,「但是我告訴你,無論你是姜鳶也還是沅家家主,要是再敢做出傷害尉遲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好大的口氣。

    鳶也就問了「你以什麼身份不放過我?你是尉家人?」

    「我!」李幼安一時語塞,只好眼睛冒火地看著她。

    鳶也哂笑,昨天遇到尉母,她都知道是他們尉家欠她,什麼都不敢多說,她李幼安算哪根蔥?找她興師問罪?

    自己上趕著來,她要是不多回她兩句,都對不起她的積極。

    「當初你想方設法膈應我,要逼走我,說什麼只要我不在,尉遲早晚是你的,我這都走了三年,你的『早晚』還沒到?」

    豈止沒到,這次要不是四大港口的合作,她連國都回不來。

    「莊舒都比你有出息。」

    她三言兩語,卻每個字都恰好踩中李幼安的痛點「你閉嘴!」

    「沒了白清卿是我,沒了我是莊舒,怎麼都輪不到你,妹妹,你現在強出什麼頭?」

    說到這裡,她玩味一笑「不會又是代表你姐姐吧?」

    「我就是代表我姐姐!」李幼安梗著脖子,「尉遲是我的姐夫,我維護他怎麼了?!」

    鳶也一時都不知道該先去同情那個故去十三年還被當做藉口的李大小姐,還是嘆服李二小姐被拆穿無數次但還是敢打出同一個旗號的臉皮,由衷道「沒怎麼。很可以。」

    李幼安神情看起來倨傲,其實雙手垂在身側攥得緊緊,幾乎將掌心的皮摳破,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嫉恨。

    對,嫉恨。

    射箭場那天,她把尉遲傷成那樣,尉遲居然對她一句責怪都沒有,應該說,尉遲根本就是老實站在那裡讓她傷的,他們兵荒馬亂把他抬起來送去醫院,經過她的身邊,他說了什麼?

    消消氣吧。

    呵……消消氣?就為了讓她消消氣,堂堂尉家大少就不要命了?連自殘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送進搶救室之前,他還強撐著最後一點清醒,囈語了一句話,具體說了什麼她聽不清楚,但後面她氣瘋了要報警抓鳶也,黎雪攔了她,說尉總不會允許她這麼做,由此可見他那句話必定還是護著鳶也的……呵。

    李幼安恨聲說「我姐姐就是尉遲的初戀,就是尉遲最愛的女人,誰都取代不了!你現在再怎麼風光,也改變不了你的丈夫心裡一直裝有另一個女人的事實!」

    「一個婚姻失敗的女人,你跟我傲什麼傲?!」

    鳶也輕舔了一下小虎牙,當真覺得到現在還跟她提李檸惜的李幼安可笑至極,她這三年是不是越活越回去,竟然覺得她現在還在乎這個?

    不過她既然覺得這個是能攻擊她的武器,那她也回敬一刀,畢竟是回合制,她總不能站著不動讓她刺。

    鳶也往前走一步「你剛才說什麼?一手遮天?唔,如果是在法國,我確實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就比方說,讓city集團,變成下一個。」

    李幼安先是一愣,然後就是一震。

    的故事,是她當初拿來舉例說明,表示自己早晚會取代鳶也,她現在說要把李家的公司變成下一個,這是想毀了city?!

    「你敢!」李幼安疾聲怒斥,可罵完後背又降下一層冷汗,city是法國公司,而在法國,還有比hvl更貼合一手遮天這個詞語的嗎?

    答案是沒有。

    鳶也一笑輕慢,蛇打七寸,打中對方要害才算是輸出攻擊,再看看車門「你想賠我的修復費,我還不想收,這輛車是我的心肝兒,我無法接受它被任何人傷害,所以,我不接受你的賠償。」

    不接受,那她想幹什麼?李幼安怒極懼極之後再聽她這話,有點茫然。

    然後就看到她把電話打給了110。

    ……

    派出所一聽是邁巴赫這種豪車,迅速就派人來到了現場,因為鳶也拒不接受賠償,調解無效,只好把兩人一起帶去派出所。

    鳶也順手把自己的律師找了過去,要告李幼安懷恨報復,劃花她的車。

    民警一個頭兩個大,這本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賠償修車費也就過去了,怎、怎麼還要告呢?

    民警試圖再做一次思想工作,小事化了,但鳶也坐在椅子上,雙手環胸,神情冷寂,端的是不可近人的態度「我說了,不接受。」

    鳶也的律師,也就是顧三少爺,一本正經地道「是的,我們不接受,那位女士的行為不僅是劃花車這麼簡單,她還重創了我的當事人脆弱的心靈,我的當事人剛才一度想要尋短見。」

    鳶也看了他一眼,倒也不至於說到這個程度。

    民警了解過他們的身份,都是惹不起的主兒「那您、您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