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不能見光的身份(加長)

    鳶也拿起包「我的愛車傷成這樣,我受了很大的打擊,現在還沒有緩過來,所以我要先回去休息,等我想出來要如何,會讓我的律師告訴你們,現在麻煩你們以『故意損壞他人財物罪』,把那位女士暫時拘留。」

    能調解,賠償即可,調解不了,這個罪名也是成立的,民警只好依法辦事。

    顧久跟著鳶也離開派出所,搭上她的肩膀「你這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他記得這位李二小姐,尉遲的青梅竹馬,當年可沒少給鳶也氣受,連壓死鳶也最後一根稻草也是她遞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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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鳶也今天聽到阿庭恢復好,心情不錯,免費教李總監做人,她哼笑一下,上了車,而後降下車窗「讓她在裡面住幾天,不准任何人把她弄出去。」

    顧三少這點本事還是有的「交給我~」

    心高氣傲的李二小姐,也該嘗嘗人間疾苦了。

    ……

    黎雪得到李幼安被拘留的消息,馬上趕到醫院,那會兒尉遲在跟阿庭說話,她尋不到空隙,只好等在一邊。

    阿庭一個下午都在玩剛到手的玩具,樂此不疲,尉遲輕聲「媽媽今天帶你去哪裡吃飯?」

    他立即把手裡的小玩具舉起來給爸爸看,眼睛亮閃閃的「小王子餐廳!」

    尉遲一笑「好吃嗎?」

    「好吃!」而且還會送小王子!

    阿庭拿著玩具到尉遲床邊給他看「這些都是阿庭以前沒有的,那裡什麼都有,好厲害啊!」

    這些玩具的價格都不便宜,怎麼可能是吃飯送的?尉遲不用想也知道,是鳶也哄騙阿庭的套路,彎了彎唇「媽媽也覺得好吃嗎?」

    ……啊?阿庭從來沒想過這個,一下被問住,眨了眨眼睛看著爸爸。

    「你沒有問媽媽好不好吃?」尉遲看出來了。

    阿庭歪了歪頭「她有吃。」

    尉遲道「有吃,不一定是覺得好吃,也許只是因為你喜歡,所以她才陪著你吃。」

    阿庭回想鳶也吃東西時的樣子,可是他沒有注意,怎麼都想不起來。

    尉遲摸了摸他的頭髮「下次媽媽再接你去吃飯,你要問媽媽喜歡吃什麼,去吃媽媽喜歡的東西,媽媽陪了你兩次,禮尚往來,你也要陪媽媽兩次。」

    阿庭不懂「禮尚往來是什麼意思啊?」

    尉遲從隨手從果盤裡拿了兩個水果,放在他的手心裡「就是我給你一個蘋果,你要給我一個梨子。」

    阿庭看著手裡的蘋果和梨子,似懂非懂地「哦」了一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看著上面的數字。

    「這是什麼?」尉遲問。

    阿庭翻過來給他看「電話號碼。」

    「媽媽給你的?」

    「嗯。」

    這串號碼,跟尉遲知道的不太一樣,轉念一想,他知道的那個大概是工作號碼,想要找她多數時候都通過她的秘書,阿庭手上這個,才是她的私人號碼。

    尉遲手指動了一下,克制住了某種幼稚的舉動,低聲問「你現在要打嗎?」

    阿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把紙條塞回口袋,又跑到旁邊玩。

    尉遲的視線來回瞥了他口袋好幾次,欲言又止,直到阿庭被接回公館,他都沒有機會做什麼。

    他回想驚鴻一瞥到的號碼,只記得開頭兩位和末尾兩位,要猜另外七個數字,難度太大,只得放棄。

    看向久侯的黎雪「怎麼了?」

    黎雪終於有機會開口「幼安小姐劃花了沅也小姐的車,沅也小姐拒絕賠償,讓民警把幼安小姐拘留了。」

    尉遲一下蹙眉,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去挑釁鳶也,才會被鳶也教訓,道「她還是太任性了。」

    黎雪詢問「要請律師把幼安小姐保釋出來嗎?」

    自然是要的,她從小到大都沒受過委屈,讓她住一晚派出所,她還不得瘋了?尉遲道「晚上再去接。」

    多少得讓她吃點苦頭,下次才知道長教訓。

    黎雪表示明白,尉遲又將iad打開了遞給她。

    黎雪不明所以,接過去看,全英文的新聞報導,寫的是hvl旗下一個護膚品牌,被曝光銷往中日韓三大市場的產品主要成分不一樣。

    簡而言之,打著a成分的旗號吸引顧客,卻用b替代a,已經構成消費欺詐。

    黎雪更注意到,這個品牌是歸屬於蘭道管的,她抬起頭「是沅也小姐做的?」

    這種事情曝出來,可想而知會引起消費者多大的不滿,對品牌的口碑損害會有多大,一個處理不好就是全民抵制。

    最重要的是,因為四大港口事件,hvl董事們對蘭道夫人已經有所不滿,現在又這種出事,擺明是衝著蘭道夫人去的。

    「應該是李希。」尉遲手輕輕按著腹部,這一箭,既出了她的氣,又絆住他的手腳幫不到蘭道,還得到和阿庭單獨相處的機會,也許還有他不知道的第四步棋,她是想趁著他行動不便,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黎雪忙問「我們要做點什麼嗎?」

    尉遲斂眸「事情已經曝光出來,接下來能做的補救辦法,也只是公關而已,力所能及範圍里,幫忙壓下去。」

    黎雪注意到了他的用詞,力所能及,心思兜轉一圈,點頭「是。」

    尉遲手指摸了摸紗布,眸底沉澱出不明的色彩「昨天不小心扯開了傷口,醫生說我還要再臥床一段時間,把莊舒接過來照顧我。」

    

    黎雪一愣「可是沅也小姐的人還在莊小姐的樓下……」

    尉遲抬眼「怎麼?我做事,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黎雪一下挺直了背脊「我馬上去辦。」

    ……

    傍晚時分,楊烔抱著一束鮮花來看尉遲。

    這幾年他也變成熟了很多,具體表現在他那頭標誌性的紅毛,染回了黑色,穿上西裝後看起來也人模人樣,只是一開口就泄露了吊兒郎當的本質。

    「遲哥,你怎麼樣了?」

    尉遲還是坐在病床上,小桌板上放著幾份文件,溫聲回道「沒什麼事。」

    楊烔把花放在茶几上,回頭先看到坐在椅子上削蘋果的莊舒。

    這幾年尉遲經常帶她出席各種場合,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她,更別說楊烔了,只是他有點意外,本來以為鳶也回來了,這位應該光榮下崗了,沒想到他遲哥還留著她。

    長得也不是特別漂亮,怎麼就獨得他遲哥喜歡呢?

    難道有什麼特別的魅力?

    楊烔摸了一下鼻子,走過去說「要不是聽我奶奶說,我都不知道你住院的事情,怎麼傷得這麼重?」

    「沒大礙,躺幾天就好。」尉遲明顯不想多說,一筆帶過後,轉向另一個人,「倒杯水給小楊總。」

    莊舒很是聽話,放下蘋果,起身倒水,不過水壺剛好空了,她輕聲道「我去一趟茶水間。」

    尉遲頷首。

    楊烔目送人出去後,才笑嘻嘻地揶揄「遲哥還是喜歡這一款,溫溫柔柔,安安靜靜,和當初的白小姐一樣,她還給你削蘋果,就是手藝不怎麼樣。」

    好好的蘋果,被削得坑坑窪窪,跟不會用水果刀似的。

    尉遲淡淡掃了一眼「將就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真有點口渴。」楊烔拿到洗手間洗了一下就直接吃了,一邊吃一邊跟尉遲說些有的沒的,他一向話嘮,什麼話題都能聊得津津有味。

    尉遲聽著,也回應,手上利落地簽完了剩下幾份文件,剛好黎屹到來,分別問候「尉總,小楊總。」

    楊烔看到他手裡拿著水壺「莊小姐呢?」

    黎屹回答「莊小姐去找醫生了解尉總的情況。」

    「哦……不過我說黎屹,我遲哥都這樣了,你就不能少拿些工作給他嗎?尉氏那麼多人,我就不信我遲哥幾天不在公司,公司能倒了。」楊烔看到他手裡沉甸甸的公文包,不用想就知道又是一大疊文件。

    「能推的都推掉了,剩下都是需要尉總簽字的重要合同,不能再耽誤了。」黎屹說著,將文件都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

    尉遲隨手拿起一份翻開,看到末尾簽了的名字,淡淡問「尉深怎麼樣?」

    「按部就班,沒有發現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黎屹道,「不過今天下班後,他去了一趟老宅,到現在還沒有離開。」

    尉深?楊烔本來是在玩手機,聽到這個名字,一頓,抬起頭,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在哪裡呢……

    在……啊!楊烔突然叫了一聲「我想起來了!尉深不就是那個……」

    尉遲目光輕飄飄地轉向他,楊烔話語戛然而止,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說下去,只剩下睜大的眼睛。

    是那個尉深啊!

    這個人的身份絕對是尉家一等一的大秘密,這世上知道的人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他能知道,還是無意間聽到尉遲和陸初北的話,當時得知後,還替尉遲做了幾天噩夢,生怕尉深哪天瘋魔了,突然蹦出來,大喊一聲「要死大家一起死」,然後底牌一掀,自曝身份,到時候真的要大家一起死。

    他膽戰心驚地看向黎屹「你剛才說……工作下班,他現在在晉城?」

    黎屹眼觀鼻鼻觀心「是,尉深現在是尉氏公關部的副總監。」

    楊烔深吸了一口氣,看向他遲哥,他遲哥特別淡定地在文件上簽了字。

    「……」

    楊烔覺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站起來,在病房裡踱步了兩圈,百思不得其解「你們瘋了嗎?讓他留在晉城?還進了尉氏?」

    黎屹代為回答「是尉董事長要求的。」

    「尉伯伯為什麼要這麼做?尉深那個身份,要是被人知道怎麼辦?」楊烔越想越不明白,都說他不聰明,可這件事的輕重連他都知道,何況是尉父。

    再說,難道尉父不是那個最希望尉深消失的人嗎?怎麼反而還幫助他進入尉氏?

    「尉伯父到底怎麼想的?不把人攆出國就算了,怎麼還引火上身?」

    尉遲神色清而淡,看不出是不在意,還是心裡有數「誰知道呢。」

    楊烔一個頭兩個大,決定等會兒就把這件事告訴他北哥,他們得想個辦法,把尉深這顆定時炸彈給處理了。

    絕不能讓他威脅到他遲哥。

    ……

    與此同時,尉深走出老宅。

    他沒有開車,也沒有讓老宅的司機送他,而是像飯後散步那樣,優哉游哉地走路,穿過小樹林,上了大馬路,走了40分鐘,兩公里。

    今晚夜色漂亮,他仰起頭看,心情很好似的一笑。

    一輛車停在他的身邊,朦朧的光影勾勒出后座女人精緻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