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兄弟殘殺

  卻說皇帝後宮佳麗三千,粉黛宮娥如雲,可能今天還在寵信某某某,明天就另覓新歡了,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嬪妃們最能感受到帝王無情的時刻。不過皇子們為一父所生,本應和和睦睦,兄友弟恭,可親情總是被利益腐蝕,為了爭奪權力,他們不惜手足相殘,血染龍庭。胡亥上位後,把兄弟姐妹二十餘人屠戮殆盡;曹丕登基後,硬生生把曹植逼成了七步之才;楊廣與五弟楊諒在并州廝殺。朱允炆為削藩和叔叔們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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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友桂當上皇帝後,兄弟們的情況如何呢?

  卻說朱友桂登位半年以後,樞密使敬翔去均王朱友貞府上求見。朱友貞問道:「敬大人來此,不知有何要事?」

  敬翔道:「殿下,下官此來乃是為先帝立嗣之事。」

  朱友貞問道:「先帝傳位於郢王,早就登基,有何異議?」

  敬翔道:「郢王乃是真正的亂臣賊子,篡權小人。」

  朱友貞聞言倒吸一口涼氣,輕聲問道:「此話怎講?」

  敬翔道:「先帝駕崩當日,曾擬密詔交與下官,但郢王連夜入宮,卻於次日清早依詔登基。我料郢王入宮乃是殺父,先帝遺詔乃是偽詔。」

  朱友貞驚異問道:「先帝給大人的密詔可曾攜帶。」

  「內藏於身。」敬翔從懷中掏出朱溫臨終遺詔交與朱友貞道:「此詔乃當日午時,陛下令為臣親筆草擬,所立太子乃是博王朱友文,且有逐郢王為刺史之意。博王已卒,殿下乃先帝正宮張皇后所生,為嫡長子,理應繼承大統,所以下官前來通稟。」

  朱友貞手攥遺詔狠狠地說:「婊子養的朱友珪,我定為父皇除此賊逆!」

  敬翔道:「殿下不可求之過急,以為臣之見,除賊尚需時日。」

  朱友貞問道:「大人可有除賊之策?」

  敬翔道:「今觀京畿,皆由王彥章、張歸厚二人領兵把持,葛從周雖有虎符調兵,現在卻臥病在床足不出戶,難以除賊。殿下之妻乃是張歸霸之女,可與張歸霸交好以避禍端;再傳言河北李存勖將舉兵南下,哄郢王將王彥章調出,方有除賊之機。」

  朱友貞道:「原來敬大人早已成竹在胸,我即遣人傳言李存勖將由冀州南下,調王彥章離開京師,至於何人可進京勤王,全賴敬大人調遣。」

  敬翔道:「下官不便久留,就此告退。」

  數日之後,朱友貞前往張歸厚府上。朱友貞一見張歸厚便躬身言道:「叔父大人掃除奸賊官升兵部尚書,小侄特備薄禮前來敬賀。」

  張歸厚美滋滋地說道:「賢侄何必破費,非是我除賊有功,乃是仰仗郢王天威所至,滿朝上下人心所向。」

  朱友貞道:「近日發生一件大事,不知叔父知否?」

  「何等大事?」張歸厚問道。

  朱友貞道:「晉王屯兵河北,意欲渡過黃河直搗開封。」

  「本官已有耳聞,街市皆有傳言,且民心多有不安,不知賢侄有何高見?」張歸厚道。

  朱友貞道:「以小侄之見當派一員大將屯兵黃河北岸,修築壁壘以防晉兵南下。」

  張歸厚問道:「友貞之言正合我意,不知何人能當此職?」

  朱友貞道:「非大將軍王彥章不可。」見張歸厚面生疑慮,朱友貞進而言道:「昔日潞州城下,王彥章連誅李克用五員上將,晉人聽說王鐵槍皆畏懼萬分,所以非王將軍領兵前去不可。」

  張歸厚點了點頭道:「賢侄所言有理,明日我便奏明天子,出兵駐紮黃河沿岸。」

  朱友貞趕忙奉承道:「叔父大人憂國憂民,小侄受益匪淺……」一陣甜言蜜語阿諛奉承,張歸厚飄飄然不知所以。

  朱友珪對張歸厚言聽計從視如心腹,不過數日,王彥章便率兵五萬望黃河之北屯兵。

  過了不久,朱友貞又問計於駙馬趙岩,趙岩說:「這件事的成敗,要看招討使楊師厚的意思,得他向禁軍傳一句話,我們的事立刻可以成功。」

  於是朱友貞拜心腹將領馬慎前往魏州拜見楊師厚,先利誘說:事成之後,將賜五十萬帛犒勞魏州,還答應繼續讓楊師厚做節度使。後曉理說:郢王弒父篡位,荒淫亂政,處處奢靡,如今大勢已去;而均王眾望所歸,公若因而成之,則有輔立之功,討賊之效。

  馬慎的一番話確實動人,那五十萬緡錢更加動人!可楊師厚還是有點猶豫,於是就和部下商量說:「郢王弒父篡位罪不可赦,可是出事的時候我沒有發兵討伐;現在君臣名分已定我去抽他,天下人會不會以為我是個亂臣賊子啊?」

  這時有人就說了:「郢王弒父篡位,賊也;均王舉兵復仇,義也。奉義討賊,何君臣之有!彼若一朝破賊,公將何以自處乎?」

  楊師厚深以為然,於是不再猶豫,悄悄派遣部將王舜賢前往洛陽,與趙岩、袁象先等人匯合,準備伺機舉事。

  這一日,開封城內如同以往熱鬧,均王府忽有兵士數千會集於此,朱友貞、敬翔、袁象先、寇彥卿、趙岩五人在此起事,均王朱友貞喊道:「先帝經營大梁三十餘年,卻被賊子朱友珪所害,我等焉能面對先皇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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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友珪弒君弒父,這可不是小事兒!雖說朱溫這人口碑不咋地,人性有點兒次,但畢竟也是大家承認的皇帝,在當時皇帝就是天,皇帝就是地,皇帝就是一切,不管他是雄韜偉略還是荒淫無道,也不是你朱友珪一個臣子該殺的,何況你還是他的親兒子,弒君弒父千古奇聞!朱友珪犯的是天下第一大罪,大逆不道十惡不赦。

  於是朱友貞率精兵五百保圍張歸厚府第,袁象先、寇彥卿、趙岩等率兵五千沖入皇城。

  先表朱友貞率軍包圍張府,張歸厚大喝道:「爾等何處兵馬,竟敢闖入兵部尚書府?」只見朱友貞頭戴金鳳展翅盔,身披金甲銀葉鎧,從外院大搖大擺進來。張歸厚一見趕忙問道:「賢侄此時用兵卻是為何?」

  朱友貞厲聲怒道:「吾乃均王千歲,這賢侄也是你做臣子的該喊的嗎?」

  張歸厚不知所措只得改口道:「不知均王殿下有何急事?」

  朱友貞道:「朱友珪弒父篡位,汝乃幫凶,本王受眾人擁立順承天命。看在令兄份上,汝自裁吧!」張歸厚此時才明白朱友貞已反,仰天嘆曰:「吾皇休矣!」言罷拔劍自盡。

  再表袁象先、寇彥卿、趙岩三將率五千士兵進宮,那朱友珪本是平庸之輩,登上皇位之後只圖玩樂不理朝政。聽說袁象先等亂軍殺入,慌忙拼湊親兵一支,不足千人且太監居多。朱友珪率領此軍與五千牙兵交戰,少頃親兵死傷將盡,朱友珪退至椒蘭殿中,袁象先怒聲喝道:「朱友珪!汝天命已盡,快快束手就擒!」

  朱友珪急忙拉著張皇后和馮廷諤逃往北宮城樓,準備翻牆逃跑。可情急之下三人死活爬不上牆,眼看追兵趕到,朱友珪只好命令馮廷諤先殺皇后,再殺自己。馮廷諤知道他們三人落到朱友貞手裡會是什麼下場,只得服從命令聽指揮,利落地捅死兩位主子,然後抹脖子自殺了。馮廷諤一介隨從手刃兩任皇帝,也算是侍從界的扛把子了。

  暴亂士兵們見最大的目標已經死去,再也沒了立大功受大賞的機會,於是在皇宮中大肆搶劫。原本駐守洛陽的梁軍也被他們帶動起剽掠的積極性,全員出動,對洛陽展開毀滅式搶劫。官員們有的在混亂中被砍死砍傷,有的倉皇避禍逃出城去,洛陽城秩序徹底崩壞,直到當天傍晚才在袁象先、趙岩等人的控制下有所恢復。

  擺平洛陽的事兒之後,袁、趙二人拿著傳國玉璽前去開封找朱友貞邀功,並準備迎接朱友貞去洛陽繼位。朱友貞聽說要他去洛陽登基時卻不同意了,他覺得洛陽是老爹和老哥的身死之處,不吉利,而且洛陽剛被亂軍劫掠,肯定是一片破敗,自己可不想去接手爛攤子。再說他在開封經營許久,根深蒂固,當前形勢下,更適合他運籌帷幄,於是朱友貞就地宣布繼位,並恢復朱溫在世時的乾化年號.

  朱友貞即位後,廢朱友珪為庶人,且欲緝拿他的生前黨羽。敬翔奏道:「萬歲緝拿郢王舊部,駐紮在黃河北岸的王彥章必定心生變故,陛下不僅不可以緝拿,而且要重賞、安撫方為上策。」朱友貞恩准後下詔追封張歸厚為太師,並說是暴病而亡,加封王彥章為右金吾衛上將軍,以安定其心。

  朱友貞無心改元,郊天大禮也延宕過去。寵妃張氏忽然得病,很是沉重。朱友貞亟冊她為德妃,日間行禮,夜半去世,也算有情。朱友貞悲悼了好幾日,自覺形神俱憊未晚即寢。到了夜間,夢寐中似乎有人行刺,朱友貞於是開匣取劍倚門而立。

  忽一人持刀直入竟來行兇,不防梁主持劍以待將他刺死,後急呼衛士入室驗視。有人識得是康王朱友孜的門客,即令衛士往捕朱友孜。朱友孜正待刺客返報,一聞叩門親來啟視,衛士順手牽來押入內廷。梁主親自審訊,朱友孜無可抵賴,梁主喝令處斬。

  原來朱友孜系梁主幼弟,雙目有重瞳子,遂自謂有天子相,欲弒兄自立,不意弄巧成拙竟至喪命。

  同年,朱友貞授予葛從周潞州節度使之職,特許他不必上任,只管在家裡享福,而且給他加授檢校太師兼侍中的榮銜,並進封為陳留郡王。朱友貞特意命近侍持節到葛從周的鄉間別墅里封賜,以表彰其卓越功勳。

  憑心而論,梁末帝並不喜歡老爹留下的一幫老臣,但對這位老病號卻格外榮寵,除了葛從周早已是個「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散仙,不會對其權力構成威脅外,葛從周的好人形象也為他加分不少。

  葛從周最終卒於家中,又被贈予太尉榮銜,有幸成為五代時期得以善終的名將。

  接著朱友貞又封楊師厚為鄴王,加封檢校太師、中書令。

  朱友貞非常清楚楊師厚既然能擁立自己,也能擁立其他人,所以每次下詔不直呼其名,而是以官爵稱呼他。而且事無巨細必先與楊師厚商量。楊師厚越發驕傲放肆,動不動就發脾氣,朱友貞嚇得瑟瑟發抖,生怕老爺子一個不高興,擁立別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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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人告發楊師厚私養甲士,朱友貞聽而不聞;

  楊師厚親自采巨石做碑記錄自己的功德,朱友貞視而不見;

  楊師厚截斷朝廷的稅銀留為己用,朱友貞敢怒而不敢言;

  楊師厚還經常自行帶兵出征,焚燒掃蕩街市房舍,移軍掠劫稿城、束鹿,所劫掠的石材和錢財都拉到魏州不分與朝廷,朱友貞也沒有辦法。

  915年三月,令朱友貞如芒在背的楊師厚在魏州病逝。

  楊師厚的死訊傳入東京,朱友貞下令輟朝三日哀悼,同時追贈其為太師。可是在朝堂之上一臉愁容的朱友貞一旦回到後宮,立刻喜笑顏開,召來趙岩等人擺酒慶賀,壓在自己心頭的巨石總算去掉了,能不高興嗎?

  楊師厚死後,租庸使趙岩、判官邵贊請分天雄軍為兩鎮減削兵權。朱友貞依計而行。天雄軍舊轄疆土是魏、博、貝、相、澶、衛六州,梁主派賀德倫為天雄節度使,止領魏、博、貝三州;在相州置昭德軍,以張筠為昭德節度使,兼轄澶、衛,二人受命赴鎮。

  賀德倫依著梁主命令,將魏州原有將士分派一半徙往相州。魏兵皆父子相承,族姻結合,不願分徙,甚至連營聚哭,相率聚謀道:「朝廷忌我軍府強盛,所以使我等分離,我等一旦骨肉分拋,生還不如死罷!」

  於是當夜縱火大掠,副使張彥禁止黨人剽掠,但逼賀德倫表達梁廷,請仍舊制,賀德倫只好依他奉表。梁主得表大驚,立遣供奉官馳撫魏軍,許張彥為刺史,惟不准規復舊制。張彥一再固請,梁使一再往返,只是齎詔宣慰,始終不許復舊。張彥怒裂詔書散擲地上,戟手南指詬詈梁廷,且憤語賀德倫道:「天子愚暗聽人穿鼻,今我兵甲雖強究難自立,請鎮帥投款晉陽乞一外援,方無他患。」

  賀德倫依言向晉輸誠,並乞援師。

  晉王紮營後召張彥議事,張彥率親卒五百人往謁。晉王俟張彥伏謁即令拿下,並捕住黨目七人。張彥等大呼無罪,晉王宣諭道:「汝陵脅主帥殘虐百姓,尚得說是無罪麼?我今舉兵來此安民,並非貪人土地。汝向我有功,對魏有罪,功小罪大,不得不誅汝以謝魏人。」

  張彥無詞可答,即由晉王出令處斬,並及黨目七人。晉王復傳諭道:「罪止八人,他不復問。」眾皆拜伏,爭呼萬歲。

  賀德倫聞晉王到來,率將吏出城迎謁。晉王從容入城,賀德倫奉上印信,請晉王兼領天雄軍。晉王謙讓道:「我聞城中塗炭來此救民,公不垂察,即以印信見讓,誠非本懷。」

  賀德倫再拜道:「德倫不才,心腹紀綱多遭張彥毒手,形孤勢弱,怎能再統州軍?況寇敵逼近,一旦有失,轉負大恩,請大王勿辭!」

  晉王乃受了印信,調德倫為大同節度使。德倫行抵晉陽時為張承業所留,不令抵任。

  朱友貞弄巧成拙,本想將魏博鎮一分為二,可是卻分給了人家。於是遣劉鄩率大軍屯駐南樂,伺機奪回魏博。劉鄩多方尋找戰機,準備重創李存勖。當劉鄩得知李存勖帶兵離朝,立即以精兵萬人奔襲太原。臨出發時劉鄩擔心晉軍發現,就扎了些草人,身上綁著旗幟,用驢馱著在營中來回走動,竟然矇騙晉軍數日。

  劉鄩這一招太狠了,如果成功的話,斷了李存勖的後路和糧道,李存勖拿什麼養活那麼多軍隊?到時候剛剛投降不久的魏博軍人恐怕又要造反了。真要這樣還打個球?

  哪知道劉鄩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老天爺不肯幫忙。軍隊剛到昔陽的樂平,就遇上多年不見的大雨,一下就是十餘日,泥沙俱下道路盡毀,根本無法行軍,只得坐等晴天。

  一直對太原放心不下的周德威探得消息後來不及請示,便親率五百騎阻截劉鄩。劉鄩知道太原有了防備,只好放棄偷襲計劃,以免陷入腹背受敵的窘境。

  偏偏梁帝急於求成,八月給劉鄩下詔說:朕把軍事大權委派給你,就是想聽到勝利的消息。可你卻坐擁大軍於河朔,虛耗錢糧勞而無功。如今國庫空虛存糧用盡,實在無法供應前線了,如果再聽不到好消息,將軍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折損殆盡,甚至連你的先人都要為之蒙羞了。

  劉鄩接到如此措辭嚴厲的詔書,很是懊悵,竟覆奏道:「臣今日無策,惟願每人給千斛糧,始可破賊。」梁主友貞素性優柔,見了這種奏語有些忍耐不住,復下手諭道:「將軍蓄米,將療飢耶?將破賊耶?」劉鄩接得此諭不得已召問諸將道:「主上深居禁中不知軍旅,徒與少年新進謀畫軍機,急求一逞,無如敵勢方強,戰必不利,奈何奈何?」諸將齊聲道:「勝負總須一決,曠日持久亦非善策。」劉鄩不禁變色,退語親軍道:「主暗臣諛,將驕卒惰,我未知死所了!」

  越日又召集諸將,每人面前置水一器,令他飲盡,眾皆面面相覷無人敢飲。劉鄩便對諸將道:「一器中水尚難盡飲,滔滔河流能一口吸盡麼?」眾將知他借水喻意,莫敢發言。偏朝使到來總是促戰。劉鄩乃自選精兵萬餘人,開城攻擊敵營。面對不期而至的梁軍,晉兵被殺得手忙腳亂,死傷頗多。

  這時晉軍大將符存審、李嗣昭率師來援,一番苦戰梁軍大敗,慌亂中梁軍踩塌橋樑,溺死者甚眾。劉鄩決計堅守不准出兵,且詳報梁主請勿求速。

  勝敗乃兵家常事,可在那些對劉鄩有意見的人看來,卻是扳倒他的絕佳機會。一向忌憚劉鄩戰功的趙岩、段凝等人乘機落井下石。在末帝面前搬弄是非,這讓「一步百計」的劉鄩百口莫辯。

  這時梁末帝也覺得劉鄩變了,而且老得不中用了,於是下詔讓他返回洛陽。劉鄩本來還想與皇上掰扯掰扯,可他見到的卻是手持三般朝典的河南尹張全義,面對這位改名與換主成癮的傢伙,劉鄩無話可說引鴆而亡。一代智將就此撒手人寰,時年六十四歲。

  梁末帝聽到劉鄩的死訊後,下詔追贈他為中書令。

  劉鄩除了在波譎雲詭的戰場上盡顯風流外,還有一個不得不說的故事,就是他與五代第一美女花見羞的羅曼史。

  花見羞本姓王,是邠州城內王氏糕餅店老闆的女兒,因天生麗質嬌艷如花,眉如遠山目如秋水,鼻似瓊瑤齒似瓠犀,人稱「花見羞」。當花甲之年的劉鄩聽說花見羞溫婉可人、知情達理後,非常喜歡。為了娶到年方十七的花見羞,他親自上門提親,花見羞的父母答應了這門親事。

  劉鄩死後,花見羞為丈夫守節三年。後來唐明宗李嗣源鎮守邠州時也看上了花見羞,同樣的老夫少婦,同樣的美女英雄橋段再次上演。花見羞上位成了王淑妃,寫就了一段艷冠後宮的佳話;而劉鄩與前妻所生的兩個兒子遂凝、遂雍也得到花見羞的關照,成為方面之才。